不管眾人的反應如何,反正愛國者是在聽到動靜後,轉頭看了過來。
愛國者的頭頂都快杵到天花板了,在如此近距離的觀摩下,愛國者給人的威懾感的確是很強——
前提是能無視掉他身上的兔兔圍裙、兔兔棉拖,還有臉上那個意義不明的兔兔面具。
“陳墨閣下。”因為空間有限,愛國者只能點了點頭,算作打了個招呼:“還有,龍門的魏彥吾先生,鼠王先生,企鵝物流的,大帝先生,以及,各位小朋友,好。”
“有失遠迎,我本該,接待你們,但很抱歉,我在忙,所以——葉蓮娜。”
“......,我知道了。”
霜星聞言,便上前一步。
在眾人下意識的看向她時,霜星便也簡單解釋了句:“老頑固...咳,我爸他之前在巴別塔做過手術,雖然是把源石給摘除了,撿回了條命,不過傷還沒好,也沒恢復好,所以他現在說話有些吃力。”
不,那都不是吃力的問題。
按照正常情況來說,愛國者現在依舊該在巴別塔躺著,但他愛女心切,無視了醫囑強行跑過來了。
“所以還請各位見諒。”
“沒事沒事,不打招呼便前來拜訪,的確是我們唐突了。”
眾人隨霜星暫且離開廚房,又回到了那篝火前坐下了。
不知道是不是愛國者剛才的打扮著實是驚豔到了眾人,以至於一時半會兒都沒幾個說話的。
但有個例外——
“誒?剛才那位長得好高好高的,就是愛國者嗎?”
能天使像是一點都沒受到影響的,她反而是一臉好奇的問道:“那位愛國者穿得好可愛,全身都是兔兔耶,霜星霜星,你爸她難道是卡特斯愛好者嗎?”
“不...”
霜星默默的撇開了視線:“那圍裙上面印著的兔子...是我...”
“愛國者那老頑固的畫工還挺好啊?”陳墨聞言,煞有其事般的點了點頭:“那圍裙上畫著的版白兔子,可真是惟妙惟肖啊。”
霜星:“......”
不,那圍裙就是哥哥你塞給我爸的好嗎?
我們倆父女,當時整理行李時,掏出那圍裙來都沉默了半天呢。
“愛國者那老頑固是溫迪戈嘛。”
陳墨像是沒察覺到霜星的小眼神般,他笑呵呵的跟眾人解釋道:“溫迪戈那個種族啊,頭骨是裸露在外的,能明白嗎?所以他以前一直戴著面甲在,就是怕嚇到別個小朋友。”
“但現在他要養傷嘛,盔甲那麼重的玩意,壓身上怎麼能恢復的好呢?所以啊,我就好心的給他換了個代替物。”
就是那個兔兔面具。
“至於他腳上穿著的兔兔棉拖,那我就不知道了。”陳墨一攤手,一臉無辜的開口道:“大概是愛國者童心未泯吧。”
對於陳墨的解釋,魏彥吾他們當然不信。
所以他們便下意識的看了霜星一眼。
而霜星則直接捂住了臉:“粉嫩小裙子和兔兔棉拖...我想...應該都會選擇後者吧?”
理解理解,太理解了。
哦,這事大帝有發言權,因為他就被陳墨那個不當人的給套過。
可當大帝瞭然的點了點頭,並看向身旁時,他卻發現魏彥吾和鼠王倆人也跟著點了點頭。
然後,他們三就無言的對視上了。
宛如在玩誰先撇開視線誰尷尬的小遊戲。
好在這時,愛國者繫著圍裙,端著炒好的菜走來了。
“粗茶淡飯,招待不周,請見諒。”
待愛國者入座,魏彥吾、鼠王和大帝他們三人才不約而同的撇開了視線,絲毫不再提剛才的事。
他們本就是在吃飯時跑過來的,所以見陳墨都動了筷子,他們自然也不再推辭。
酒過三巡,在拉了會兒家長裡短後,魏彥吾他們也算是終於對這個「羅德島公司——副總塔露拉——整個運動部門」有了個初步的瞭解。
然後魏彥吾就一臉的奇怪。
他跟鼠王和大帝倆人對視了一眼,均察覺到了有甚麼不對勁的地方。
最後還是文月夫人適時地開口,問出了眾人心中的疑惑:
“小塔你剛才說,你和愛國者先生正致力於拯救烏薩斯的感染者,這我能理解,但...”
“已經過去這麼長時間了,並且還有著老爺子的巴別塔,和羅德島最為雙重後勤保障和支援,在這種情況下,小塔你就算靠走的,也應該走完這烏薩斯的凍原了才對,那為何...”
為何在已經達成目標後,你卻依舊還留在這兒?
並且——
文月夫人扭頭,看了眼遠處。
愛國者的精銳盾衛部隊,人均6把銃外加外骨骼裝甲的機動部隊,以及佔領高處的狙擊手部隊。
說實話,僅是這些,火力就已經嚴重的溢位了。
別說甚麼拯救感染者了,你就算說你們是攻打烏薩斯的先遣部隊,估計很大一部分人都會相信。
“我們留在這裡的確是有原因的。”
塔露拉倒也沒隱瞞,很實誠的點了點頭,道:“我們需要確保感染者的悲劇不會再發生,小村莊裡稅收官胡作非為的事情我們也要阻止,而且,如果可能的話——”
塔露拉頓了頓,道:“可以聯合這些遍佈於烏薩斯邊境線上小村莊的居民,發動一場...農村包圍城市?”
魏彥吾:“?”
魏彥吾聽得愣了愣,他下意識的看了陳墨一眼,再看了陳墨一眼,又看了陳墨一眼。
“你總瞅我做啥?”陳墨喝了口小酒,道:“這又不是我教的。”
“是的,這的確不關哥哥的事。”塔露拉開口,解釋道:“並且我也說過了哦,是「如果可能」的話。”
“雖然烏薩斯已經爛到了根,改變它的可以是農奴的兒子,可以是修鞋匠的兒子,但不能是我。”
“我可以是拯救者,我可以是劊子手,我甚至可以是恐怖分子,但我不能是推翻這一切的暴君,我很清楚我自己是甚麼樣的,所以我不能。”
“我在期待,期待烏薩斯中有人能夠意識到,察覺到,並且做到,而我現在所做的一切,到時便可以全部交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