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的確不像是陳墨教的。
倒不如說,從一腔熱血,到認識到自身不足,深刻反思,從而決定燃燒自身,只為給後來者鋪路——
魏彥吾和鼠王倆人均下意識的看了陳墨一眼。
可陳墨卻好像沒注意到他們一般,正招呼著愛國者再喝個幾杯呢。
見此,魏彥吾便不再言語,只是一口接一口的抽著煙。
直至半晌,他才開口對塔露拉說道:“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可以跟我說,也可以跟你文月舅媽說。”
“幫忙嗎...?的確是有一件。”塔露拉沉思半晌,便伸手,指向了一旁正在給眾人添飯的那頭小鹿,道:“我想讓阿麗娜回到城裡,平平安安的度過——”
話未說完,那原本如冬日裡陽光般溫暖的阿麗娜,卻是走過來,把塔露拉的手給一把抓住,再一點一點的給強行按了下去。
那強勢到不容分說的模樣,也讓塔露拉露出了一臉的無奈:“但就像您看到的這樣,當事人不同意,所以我也沒辦法。”
“我當然不會同意,要是不看著你,哪知道你會不會又亂來。”
阿麗娜生氣般的瞪了塔露拉一眼,然後才再朝眾人致歉後,便去到廚房了。
獨留下塔露拉一人尷尬的笑了笑,道:“不過...您可是龍門的執政者,身後代表著的可是大炎,現在卻要幫助我這個在烏薩斯四處搞破壞的恐怖分子...真的沒問題嗎?”
這不是在揶揄調侃,而是在實話實說,畢竟涉及到了兩個大國。
可魏彥吾聞言卻一本正經:“這只是正常的外交和人道主義關懷罷了,大炎向來都是這麼熱心腸。”
說著,魏彥吾還瞅了陳墨一眼,道:“而且,讓小塔你在兒時被擄走,這的確是我的錯,所以小塔你大概也不清楚,大炎自古以來都喜歡護短。”
“護短嗎...?”
塔露拉沉默半晌,輕輕的呼了口氣:“那以後恐怕要麻煩舅舅你了。”
終於,塔露拉在魏彥吾面前,第一次的展露出了笑容。
.........
......
...
“吃飽喝足,那咱們也回去吧。”
陳墨喝完杯中的最後一口茶,便抬頭,看向眾人如此說道。
魏彥吾他們是點了點頭,起身道別,打算就此回家了,但能天使卻很明顯是還沒玩夠。
能天使一手拿著沒吃完的蘋果派,一手舉起來揮了揮,道:“誒?這就要走了嗎?我們不是才來一會兒嗎?”
“對啊,不然呢?咱們在這裡搭個帳篷,cos一把搖曳露營?”
陳墨扭頭看去,調侃道:“然後第二天一早,跟著塔露拉她們大喊一聲「整活運動!行軍!」,能天使你就拿著槍跑到最前面突突突?”
“那個...哥哥?是整合運動,不是整活...”
“可以啊!就這麼辦!”
某人想要糾正組織讀音的聲音被無視掉了。
而能天使則一臉的興奮:“我還沒試過露營呢!我聽說很好玩是不是?”
好不好玩不知道,反正你大概會先體驗到受涼、喂蚊子、然後醒來時發現外面蹲著幾隻等開飯的虎虎豹豹。
不過這回到不用陳墨說甚麼,她家boss大帝,已經是一腳踹了過去。
把能天使給踹了一個踉蹌後,大帝才掏出了手槍來:“別個是正規軍,你一個快遞員瞎湊甚麼熱鬧!”
“boss!boss你冷靜點!別激動啊!”
在能天使被大帝給追的上躥下跳時,陳墨他們那邊也已收拾好東西,隨時可以回家了。
“鵝子!就差你們倆了!”
“來了!”
大帝一肚子不爽的把手槍給收了回去,再看了眼那毫無悔改之意的能天使,道:“算了,回去再收拾你,走了,能天使。”
“馬上馬上!boss你等我下哈。”
待到大帝拎著能天使回來時,能天使手裡還捧著個巴掌大小的小雪人。
見陳墨看來了,能天使嘴裡便嘀咕道:“小雪人耶,德克薩斯她們肯定沒看過,帶回去給她們瞧瞧。”
沒見過雪的南方人呢。
陳墨笑著搖了搖頭,道:“好了,走了。”
在塔露拉的道別,以及那抱著兔子玩偶的霜星和穿著兔兔三件套的愛國者的注視下,陳墨掏出了古舊銅幣來。
“不過我好像忘了件事...”
陳墨捏著古舊銅幣略顯疑惑,不過想了想後,還是搖了搖頭:“算了,既然想不起來那估計就不是甚麼重要的事吧。”
話語落下時,陳墨也將那枚古舊銅幣給拋了出去。
隨著「嗡——」的一聲空間盪漾,陳墨他們一行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塔露拉見此,輕呼了口氣,打算去廚房找找阿麗娜,說不定那頭小鹿現在還在生氣呢。
而霜星也一臉無奈的看向她爸,想跟愛國者好好唸叨一下他身上的這兔兔圍裙、兔兔棉拖的事。
不過在那之前——
「嗡——」的一聲。
空間再次盪漾了起來。
這讓還未離去的霜星一臉疑惑的轉頭看去,嘀咕道:“嗯?難道是哥哥他們又回來了?落了甚麼東西嗎?”
但利用古舊銅幣傳送過來的,實則是一隻棕色的小兔子。
“哥哥!你說誰是驢呢!”
阿米婭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拎著那把粉紅毛兔兔,身著可愛的兔兔睡衣,一看就知道是在得到訊息後,直接趕過來的。
現在她一落地,發現沒見到陳墨的人,便一臉兇巴巴的扭頭望向四周:“哥哥!你出來!我保證不砍你!真的!你出來啊!”
“呃...那個...阿米婭?”
縱使是霜星,都被阿米婭那奶兇奶兇的模樣給弄得愣了愣:“哥哥他的話——”
“啊?!”
“......”
“啊...是霜星姐姐啊,抱歉抱歉。”
阿米婭聞言扭頭看來,在見著面前之人是霜星後,她彷彿才終於冷靜了下來。
但阿米婭手裡的那把粉紅毛兔兔可依舊拎著在呢,而阿米婭本人也眯起了小眼睛,問道:“霜星姐姐?你剛才說哥哥他怎麼了?”
這小兔子...似乎在「哥哥」這兩字上加重了語氣呢。
宛如在護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