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鯉和槐琥倆人手忙腳亂,用魚缸啊、沙發啊,甚至把辦公桌都推過來,將房門給徹底堵死了。
長呼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槐琥那個女孩子都還沒說甚麼呢,結果老鯉這個大齡單身男性卻一副累得夠嗆的模樣。
要換平常,槐琥估計怎麼著也得說這老鯉幾句,甚麼又在摸魚啊,又不幹正事啦之類的。
但現在——
咚咚咚的,敲門聲恰到好處的響起了。
這把槐琥給嚇得喲,趕忙扭頭看向老鯉,喊道:“來、來了!老爺子他追過來了!”
“噓!噓噓噓!”
老鯉趕緊伸手,讓槐琥禁言:“小祖宗誒!別喊別喊!你這一喊,老爺子不就知道我們在裡面了嗎?”
“唔...”
槐琥聞言立刻捂住了嘴。
然後他們就蹲那兒,偷偷的去聽門外的動靜——
“我剛才明明看到槐琥姐回來了,怎麼一眨眼的功夫,這把門就給關上了啊?”
“該不會是老鯉他坑蒙拐騙的事被揭發了,槐琥姐她要為民除害吧?”
“完了!吽!吽快來啊!要出人命了!”
聽了會兒門外的動靜,槐琥一臉微妙的眨了眨眼睛。
然後她便重新看向老鯉,道:“門外的...好像是吽和阿?”
“別吽和阿了,就算是哼哈二將來了,這門也不能開啊。”
老鯉繼續堵著門,神神叨叨的說道:“老爺子如果真的來了,吽和阿那倆人,說不定還能幫我們擋一擋呢。”
“......”
對於這種賣自家崽子的行為,槐琥雖覺得有些過意不去,但看了看老鯉的臉,槐琥還是沒開口。
因為她是福瑞,這老鯉也是個福瑞,門外的吽和阿倆人,還是福瑞。
這「鯉氏偵探事務所」完全算是個福瑞窩了,老爺子真要來,就不存在賣不賣隊友的問題了,他們一個都跑不掉。
所以一直等到門外沒啥動靜了,槐琥這才鬆了口氣,然後便一臉好奇的朝老鯉問道:“我怕老爺子,是因為童年陰影,那你呢?你為甚麼也這麼怕老爺子啊?”
老爺子也rua你嗎?
“我?槐琥啊,你可不知道,想當年,我可是——”
老鯉熟練的從口袋裡掏出煙盒來,抽出一根。
看他那樣子,就知道他肯定又要插科打諢,胡編亂造了。
於是槐琥一看,就一皺眉,一個高抬腿,直接把老鯉手裡的香菸給踢掉了:“不準抽菸!”
“呃...唉,好吧好吧。”
老鯉將煙盒放回了口袋,砸吧了下嘴,道:“我辛辛苦苦將你們三個小崽子給拉扯大,大好年華啊,就那麼悄然的從指尖溜走了,儘管現在也沒個老相好,但有你們三個小崽子在,也不錯,我也還是可以享受天倫之樂的嘛——”
話還沒說完,老鯉就見槐琥嘆了口氣,撇開了頭:“哎?哎哎哎,不是你問的嗎?你咋又不聽了?”
因為沒臉聽。
槐琥一見老鯉這起手式,就知道他想說些甚麼,也大概能猜到他為甚麼那麼怕老爺子了。
又是要被擼毛,又是要被催婚,還要當著你家崽子的面社死...比起你來說,我的事貌似也沒甚麼大不了的了。
槐琥又嘆了口氣,覺得這樣等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便掏出手機來,翻找了下通訊錄,然後給「林雨霞」打了過去。
畢竟林雨霞好歹和她是同輩,找鼠王...就稍微有些小題大做了。
只是,當電話被林雨霞給接聽後——
“陳墨閣下不在你們那邊,不要和空氣鬥智鬥勇了。”
林雨霞直接這麼開了口。
這把槐琥給聽得愣了愣。
不是?我還沒說呢?也還沒問呢?你怎麼就直接把答案給說出來了?
監視?未卜先知?還是...
槐琥一臉懵的看向了老鯉。
而老鯉則煞有其事般的摩挲著下巴,道:“嚯?林家的這小姑娘,幾日未見,現在居然都已經這麼厲害了嗎?”
.........
......
...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時,詩懷雅這隻小老虎便早早的起了床。
她沐浴,梳毛,穿衣,裹上黑絲。
噴上香水,化上淡妝,再塗上她那最愛的一款38號布蕾特口紅。
對著鏡子呡了呡唇,確定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後,詩懷雅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一般來說,之後她就該在私人廚師的服侍下享受早餐,或者去上班時,順道去一趟她家旗下的酒店。
但今天她很急,拎起手提包後,便火急火燎的直接出了門。
“去林家的糖果店。”
坐上車,對她家的司機說出目的地後,拿出手機來給陳暉潔那條粉腸龍發翹班通知。
“都是那隻臭老鼠的錯!”
看著陳暉潔回訊時所帶上的問候話語,詩懷雅不禁咬牙切齒。
她昨天不顧大小姐的風範,一路跑到林雨霞那隻臭老鼠那兒,就為了想知道陳墨閣下是不是來了龍門的訊息。
結果哪知,林雨霞那隻臭老鼠以著「我累了...你明天再來吧」的理由,把她給趕走了。
趕走了!
詩懷雅這個小富婆哪受過這種委屈?你不告訴我是吧?我自己查!
儘管陳墨的身份稍微有些特殊,但身為太古集團的千金,詩懷雅想在不打擾對方的情況下查到對方的行蹤,其實還是挺簡單的。
但失敗了。
昨天下午,陳墨就好像憑空的人間蒸發了一樣。
任憑詩懷雅怎麼查,從白天查到黑夜,都一丁點的資訊情報都沒有的。
這可把詩懷雅心裡給刺撓的啊...一晚上都沒睡好,這不,今天天一亮,詩懷雅就直奔林雨霞家而去了。
“等下臭老鼠你不給我個解釋,我把你尾巴毛都給拔乾淨!”
詩懷雅掏出化妝鏡,看了看她那淡淡的黑眼圈,便一邊放著狠話,一邊繼續給自己補妝。
“大小姐,我們到了。”
“嗯,辛苦了。”
聽到自家司機的話語,詩懷雅便收起化妝鏡,拎起手提包,下了車。
來到了林家的糖果店前,詩懷雅深吸了口氣,一把推開糖果店的大門,開口就想喊時——
“嗯,Missy,你比我想象中來的要慢了10分鐘。”
林雨霞正坐在店內的椅子上,她捧著杯熱茶,輕輕的吹了吹,然後看向那一臉懵的詩懷雅,從容有度的如此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