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琥很明顯是在躲著誰。
那從電線杆後探頭探腦的樣子,倒是和之前那神經兮兮的德克薩斯,有個幾分的相似。
這才明白,為何可頌會說是有相同經驗的人了。
“槐琥?”
能天使又喊了聲。
她徑直走上前,伸手把槐琥的肩膀一拍:“你在幹嘛呢?”
“嗚啊——”
“哇哦!”
槐琥很明顯被嚇了一跳。
可她一喊,把能天使也給嚇得叫喚了起來。
頓時就把槐琥給整的有些不會了。
明明是你在嚇我誒...你叫甚麼啊?
算了...
槐琥好歹是習武之人,心境自然轉變的很快,所以她深吸了幾口氣,便開口道:“是能天使你啊...你們這是?”
“我還想問你呢。”能天使拍了拍胸口,道:“你怎麼這麼大反應啊?難道你也被薅了尾巴?”
“也?”
“對啊,德克薩斯她剛才一直說,她被甚麼人給薅了尾巴,但那人薅完就跑的,但我們都沒察覺到。”
“......,那一定是老爺子...”
“老爺子?”
“嗯,能做出這種事來的,除了陳墨閣下也沒別人了。”
“原來如此...”
也不知道能天使聽沒聽懂,她反正是一扭頭,看向德克薩斯後招了招手:“德克薩斯!事情解決了啦!”
不,沒解決呢。
只是看槐琥那模樣,是沒解決。
“果然是老爺子嗎...?他難道追過來了?不,是肯定追過來了。”
“畢竟這完全像是老爺子會幹出的事...那我躲這兒豈不是一點用都沒有?”
“果然還是得跑,不然要是被逮到了...”
槐琥自言自語般的嘀咕了起來。
這把能天使給弄得一時半會都插不上話,只得等槐琥嘀咕完了,能天使才開口道:“我覺得陳墨老闆人挺好的啊?怎麼感覺槐琥你那麼怕他的?”
也只有你這個樂天派會覺得他好了。
槐琥深吸了口氣,道:
“怕他?”
“如果你年少時一臉懵懂,從小聽著老爺子事蹟長大,對其憧憬,聽老爺子來了龍門而跑去瞻仰,結果你就聽老爺子說著「喲,這誰家孩子啊?長得這麼毛茸茸的?」。”
“於是你就被他抱到懷裡,給rua成了個鰲拜和金毛獅王。”
“等你覺得不對勁,覺得這老爺子和你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你因年少還尚且不知這夢碎的感覺是甚麼,但出於本能反應你想跑。”
“結果等你氣喘喘的跑回家,以為逃過一劫時,開啟門,卻發現老爺子和你爸在家喝茶。”
“然後...嗯,那幾天裡,我身上的毛就沒順過,全都朝天炸開的。”
“你想跑,但無論你跑到哪兒,只要你覺得你暫時安全了,那老爺子就會從後面突然冒出來。”
“如果你也經歷了這些事情,你大概會也怕他。”
嗯...
簡單來說,就是陳墨給當時還處於小毛團子的槐琥,留下了深刻的童年陰影。
能天使一下子都不知道是該吐槽陳墨對於毛茸的喜愛呢...
還是該吐槽陳墨居然嚇唬別個小孩子玩。
那突然從身後冒出來的能力,絕對是年的古舊銅幣吧?
說不定陳墨是把一枚古舊銅幣藏到了槐琥的兜帽裡、口袋裡,再用溫度感應去探查槐琥的位置,只要槐琥移動的軌跡一停,陳墨就直接傳送過去嚇唬她。
理清楚了前因後果,縱使是沒心沒肺的能天使,此時都不知道該說些甚麼了。
她「呃...」了半天,也唯有扭頭,和德克薩斯、空、可頌她們三人對視一眼,面面相覷。
不過倒也不用她說甚麼。
因為槐琥解釋完,她就彷彿突然想到了甚麼般,開口問道:“誒...等下,我能問一下子嗎?德克薩斯你說你被薅了尾巴,是...甚麼時候?”
“剛才。”
“剛才?”
“不到10分鐘前。”
“......”
也就是說...那老爺子現在極有可能就在附近?
槐琥身後的那條老虎尾巴,筆直的豎了起來,還隱約有要炸毛的樣子。
她就那樣一邊警惕著四周,一邊往後退退退。
“不行...我得跑...”
嘀咕完這句話,槐琥罕見的連招呼都沒打的,扭頭就跑了。
這讓留下的能天使她們四人,又對視了一眼。
“要不...我們回去吧?”
“畢竟陳墨老闆他,很明顯對boss更感興趣吧?”
“所以我們只要和boss在一起,那我們就是安全的...”
.........
......
...
身輕如燕。
幾階樓梯,槐琥僅一步便橫跨而上。
如果有旁人在此,或許就會發現槐琥幾乎在飛。
但槐琥根本就沒工夫去管有沒有人在看,她跨上樓梯,來到走廊,跑到一間門牌上寫有「鯉氏偵探事務所」的房門前,然後一腳踹開了大門。
屋內是一間古風古色的辦公室,紅木傢俱,雕花魚缸,就連那椅子,都是由純木雕刻而成。
而在那椅子上,仰躺著一位不惑之年的大齡單身男性。
他身著黑金服飾,幸運的是上面勾勒的是鯉魚圖案,而不是五爪金龍,不然這中年男人的身份可就玄而又玄了。
他被稱為「老鯉」,對,就是門牌上「鯉氏偵探事務所」中的「鯉」。
老鯉將雙腿翹在桌上,臉上蓋著頂帽子,看樣子是在打盹。
可那房門被砰的一聲踹開來所發出的巨大響聲,還是把老鯉給嚇得一哆嗦。
“怎麼了怎麼了?掃黃打非呢?”
老鯉一把摘掉帽子,抬頭看來:“我的花梨木大門啊!小祖宗啊,你手腳癢,可以去和公園裡的大爺大媽們打打拳嘛,何必要給這無辜的大門一腳呢?哎呀...”
說著,這老鯉還自顧自的搖了搖頭。
僅聽這語氣,估計會覺得這個老鯉不是甚麼正經人,而倘若你熟悉他,你就會發現——嗯,他的確不是甚麼正經人。
不過好在老鯉依舊是察覺到了槐琥的異樣,見其進屋後就猛的關上門,甚至還手忙腳亂的想要上鎖的模樣,老鯉便好奇的問道:“你這是怎麼了?當街毆打小混混後,被近衛局的人追了三條街?”
“不是!”
槐琥一點都沒有要跟老鯉插科打諢的意思,她扭過頭來,一臉驚恐的說道:“老爺子來了...”
“老爺子?”
“姓陳的那位老爺子...”
“......”
不得了不得了。
老鯉嘀咕著這個詞,從椅子上一躍而起:“快快快!把門給反鎖!反鎖!還有...對對對——”
吱呀吱呀的。
老鯉把一旁的魚缸都給搬了過來,把門給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