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懷雅現在的確很懵。
畢竟誰叫林雨霞坐那兒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就差再戴個墨鏡,旁邊擺著攤子,旗子上寫「神運算元」幾字了。
你誰啊?
雖然林雨霞這模樣的確是挺唬人的,就好像勝券在握、未卜先知,但作為和她一同長大的童年玩伴,誰不知道誰啊?
所以詩懷雅想了想,便試探般的喊道:“臭老鼠?”
“......”
林雨霞端著茶杯的手,輕抖了下,然後她便黑著臉,道:“這位客人,請尊重一下你的僱主。”
“呵,原形畢露了吧?”
看到了她那反應,詩懷雅頓時就樂了起來:“看你那神神叨叨的樣子,弄得我還以為你被奪舍了呢。”
“我要是被奪舍了,詩懷雅你今天就別想著走出去了。”
“臭老鼠你嚇唬誰呢,說的你能對我做甚麼一樣——啊,先說好啊,我性取向正常著呢。”
見詩懷雅那一撩頭髮,散發魅力的模樣,林雨霞的臉不禁更黑了幾分。
但詩懷雅哪管她,直奔主題,道:“好了,我赴約了,現在說吧,陳墨閣下他的訊息呢?”
“哦?原來還有詩懷雅大小姐你不知道的資訊啊?”
林雨霞覺得她扳回了一成,便繼續老神在在的喝起了茶:“你想要哥哥的訊息,問我幹甚麼?”
“嘿你這隻臭老鼠,你到底說不說——等下?你喊陳墨閣下甚麼?哥哥?”
雖然詩懷雅能明白,這臭老鼠在是故意激她。
但...哥哥?
你這個稱呼是認真的?
詩懷雅頓時掏出了手機來,播出了一個號碼:“陳暉潔!粉腸龍!有人跟你搶你哥啦!哦,說不定粉腸龍你還要多出個妹妹來了呢。”
“......”
林雨霞黑著臉,手一抬。
糖果店的櫥窗玻璃便瞬間化為了流沙,蔓延至詩懷雅的腳下,流沙再重新化為玻璃,直刺詩懷雅手中的手機。
“喂!臭老鼠!這手機可是很貴的!”
詩懷雅當然注意到了,但她也沒躲。
而也如她所想,那玻璃也只是劃了下她的手機殼,然後便重新坍塌回流沙。
“不是沒劃破嗎?”林雨霞見詩懷雅一臉嫌棄般的抖了抖鞋底的沙,她便心情略顯舒適的開口道:“而且,詩懷雅大小姐也會心疼錢嗎?”
“這不是心不心疼的問題,鋪張浪費和必要的投資是完全不一樣的事情——”
“陳墨閣下,今晚會邀請賓客,於「大地的盡頭」酒吧內一聚。”
林雨霞突然說回了正事,把詩懷雅的唸叨給打斷了。
這讓詩懷雅頓時不爽。
畢竟詩懷雅怎麼可能看不出來,那隻臭老鼠在故意的掌控話題走向,而她有求於人,又不得不被牽著鼻子走。
啊啊...煩死了,這隻臭老鼠怎麼一天時間沒見,就變得這麼惹人討嫌的?
不過,陳墨閣下果然是在龍門嗎?
於是詩懷雅深吸了幾口氣,道:“然後呢?”
“然後大概在午時,陳墨閣下就會發出請帖,到時,魏彥吾先生、大帝先生、以及鼠王,都會赴宴。”
“......,怎麼都是老一輩的啊...”
長輩聚會,詩懷雅作為小輩,無論以著何種理由,貿然前去打擾肯定是不好的。
所以詩懷雅也唯有煩躁的甩了甩尾巴,然後突然想到了甚麼般,問道:“那臭老鼠你呢?你去嗎?”
“去,我會跟著鼠王一起去,畢竟陳墨閣下也沒說不能帶家屬。”
“哦...”
這臭老鼠,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喊「鼠王」,而不是「我爸」。
那詩懷雅再傻,也差不多能猜到,這場宴會的主題大概是甚麼了。
而且,這臭老鼠也提示的很明顯了。
“可以帶家屬啊...”
“大帝那邊...我沒甚麼交集,但魏彥吾先生也去的話,那我就可以去找陳暉潔那個粉腸龍,看能不能搭個順風車。”
“嗯,謝啦。”
詩懷雅想通了,便搖了搖尾巴。
她道了聲謝,想轉身離開,可見林雨霞又恢復到了那老神在在的模樣時,詩懷雅便一笑:
“臭老鼠啊,你這樣子雖然是挺唬人的,不過啊——”
拖著長音,詩懷雅故意的朝林雨霞的腳一瞅。
等林雨霞也下意識的跟著低頭看去時,便見她腳上穿著的,是一雙傑瑞棉拖。
“真有童心呢。”
詩懷雅這麼說著,便哈哈哈的轉身走了人。
獨留下林雨霞一人坐在糖果店內,盯著那棉拖無言了許久:“果然...僅僅是一天的時間還做不到完美嗎?也不知道甚麼時候能和陳墨閣下一樣呢?”
.........
......
...
喝茶。
在停業一天後,巴別塔今天也應該要重新開業了。
但陳墨現在依舊坐在「大地的盡頭」酒吧裡喝著茶,刷著手機。
“哦,W又日常作死了呢。”
“拉普蘭德那狗子咋還沒醒?”
“話說華法琳是不是又在研究甚麼奇奇怪怪的藥劑?”
“佐菲婭那姑媽怎麼一副不敢回巴別塔的樣子了?”
“還有斯卡蒂那小虎鯨又在幹啥呢?”
刷完了聊天群的內容,窺完屏打算退出去,倒是收到了凱爾希的私信:
「凱爾希:今天巴別塔開業嗎?」
「陳墨:我還在外面玩呢。」
「凱爾希:所以開業嗎?」
「陳墨:開唄,那我現在回去?」
「凱爾希:你回不回來,都不影響開不開業。」
「陳墨:看你這話說的,那我必定回去,等著我哈。」
「凱爾希:......」
「凱爾希:對了,年和夕那倆人呢?」
「陳墨:躺著呢。」
「凱爾希:剛完事?」
「陳墨:沒,都過了一晚了。」
「凱爾希:過了一晚了,那倆人還躺著在?」
「陳墨:對啊。」
「凱爾希:......」
「凱爾希:那算了,今天巴別塔繼續停業一天,你在外面慢慢玩吧。」
「陳墨:這怎麼能行,我像是那種不顧家的人嗎?我馬上回來。」
「凱爾希:你給我在外面玩!」
看著凱爾希那發來的私信,陳墨一臉的微妙。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有把自己男人拼命往外趕的。
看看,自家的凱喵喵多麼的賢妻良母。
陳墨笑著搖了搖頭,伸手將空掉的茶杯,朝面前的大帝一遞:“鵝子,續杯茶。”
“?”
大帝嘴角抽搐了下:“我都說了,我這裡是酒吧,不賣宵夜,沒有奶,也不泡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