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我忙著寫劇本呢。」
年拒絕了,並給出瞭如此理由。
這把陳墨都給驚呆了。
有人請吃飯都不來?那看樣子年是認真起來了。
也不知是福是禍啊——
“但那關我啥事呢?”
就算年最後真來了興致,說甚麼要再拍一部電影來,那遭罪的人也不會是陳墨,該慌的是投資人、審片方,以及觀眾才對。
所以陳墨現在自然是吃的樂呵,吃不完就打包帶回去嘛。
“哦?碧翠克斯家的小姑娘來了。”
在與林舸瑞推杯換盞之時,這傑瑞突然的一撇老鼠腦袋,笑著這麼說道。
陳墨聞言自然也是順著看去,然後便見詩懷雅那隻小老虎,正風風火火的從遠處趕來。
之前林雨霞就說過了,詩懷雅在朝這邊趕來,所以對於那隻小老虎的出現,陳墨和林舸瑞其實都沒感到意外。
只是詩懷雅似乎有些著急過頭了,她完全沒去看這路邊喝酒飲茶的兩個小年輕,而是一頭就扎進了那家糖果店裡。
“林雨霞!你這隻臭老鼠!跑那麼快乾甚麼啊!被貓給攆了嗎你?!”
詩懷雅那大嗓門,連街對面的陳墨他們倆都聽見了。
但老虎的確是貓啊,大貓也是貓啊。
“你發甚麼呆呢?真的是,啊對了...林雨霞?你不是說陳墨閣下他來了嗎?那...他在嗎?”
詩懷雅又開了口。
只是這回她越說,那聲音越小,直至聽不見。
但這難不倒陳墨和林舸瑞他們倆。
所以林舸瑞便笑呵呵的轉回頭來,先敬了陳墨一杯,才再開口道:“老爺子啊,那小姑娘可是在找你呢,您不去看看?”
“要是在那小老虎剛問,我就從她身後探出頭來,說「怎麼啦?找我呢?」,那隻小老虎一定會被嚇得炸毛吧。”
陳墨都不用猜的,就能知道那隻小老虎之後會是個甚麼反應:
“進而再支支吾吾,臉紅心跳嘛,然後又不得不強裝鎮定,一邊躲閃著眼神,尷尬的理著頭髮,一邊再在心裡唸叨著「詩懷雅啊詩懷雅!你怎麼能如此失態,而且還是在陳墨閣下面前!」。”
“原本強勢性子的人,突然露出這種羞澀模樣來,這種反差的確是會很有趣。”
他家裡就有幾隻會是這種反差,所以陳墨倒也清楚的很。
要換平常,陳墨還真的就會這麼上去找樂子了。
只是現在吧...
陳墨一邊說,一邊卻是用餘光,瞟了眼身旁桌椅。
只見那隻明明已變成個玩偶的阿咬,此刻卻是突然的眨了眨小眼睛。
很明顯,小夕瓜這是又將意識給依憑上去了。
是尷尬羞恥的感覺過去了,突然醒悟「嗯...?不對啊,陳墨那登徒子雖說著那些不知羞恥的話,可他現在是我男人誒...那我為甚麼要躲呢?」,然後強勢回歸?
還是她表面高冷,內裡卻悶騷的很,說著甚麼不知羞恥,卻實則按捺不住好奇心,自個偷偷摸摸的在畫裡實驗了一番,確定了那一魂雙體的感度到底能不能疊加後,便匆忙了趕了回來,生怕陳墨會去找她線下真人solo?
到底是前者還是後者呢?
於是陳墨又觀察了那小夕瓜一番。
然後就發現,夕雖然是將意識又依憑了過來,但她依舊在裝死。
坐那兒也不動,就用小眼睛偷偷的瞧陳墨,確定陳墨沒看她,夕才再小心翼翼的抬起那小短腿,拿起筷子,夾起菜餚吃了一小口。
看起來還消耗了點體力呢。
不過見她這反應...嗯,大機率是後者。
“嘖嘖嘖,某種意義上來說,小年糕的評價還挺準的。”
陳墨笑著搖了搖頭。
所以你這小夕瓜,真的自個偷偷在畫裡試驗了一番啊?
“......”
正小口偷吃著菜餚的夕,聽陳墨突然提及了她姐的名字,把她給嚇得喲,手裡筷子都差點給甩了。
見她那慌亂的又去裝玩偶的模樣,陳墨倒也沒去戳穿她。
畢竟——
嘛,西瓜熟了後,放一放,吃起來才會更甜。
這可算是經驗之談。
所以陳墨便笑著,無視了夕後,抬頭看向了林舸瑞,道:“這次就算了吧,我這個做長輩的,去摻和那些小輩的事,只會給她們徒增尷尬。”
“再說了,我可跟傑瑞你閨女說好了,下次見面的時候再提點提點她,現在過去了,不就算是提前見面了嗎?沒了提點,說不準你閨女就真的要去我那兒實習一番了。”
“......”
林舸瑞原本還想說「老爺子,您又在找藉口了」。
但聽到後一句話,林舸瑞便將話給直接嚥了回去,只是舉了下杯:“嗯,您說得對。”
“我本來就說得對。”
陳墨跟他碰了下杯,道:“下次我把你們給一喊,到時候聚一起吃頓飯,順帶再解決下你閨女的事——哦對了,魏彥吾那小傢伙呢?這回怎麼沒看到他人了?”
“魏彥吾啊...”林舸瑞搖了搖頭:“老爺子您上次,和文月夫人飆車...咳,我是說切磋車技的那事,您還記得嗎?”
“記得啊,魏彥吾還飛出去了呢。”
“對,魏彥吾本來啥事沒有,但在被文月夫人給照顧了幾天後,他突然來了句,他元氣大傷,得休息幾天。”
本來沒事的人,被自己老婆照顧了幾天後,元氣大傷?
你這個照顧...它正經嗎?
雖然也不排除魏彥吾單純的想摸會兒魚...但以著魏彥吾那性子,應該不會。
於是陳墨瞭然的點了點頭:“那不正好?下次喊吃飯的時候,傑瑞你去把魏彥吾給喊過來,你就跟他說,他要是不過來,我就帶著陳暉潔和塔露拉去找他家的文月聊一聊。”
聊甚麼?魏彥吾和文月已年過半百,但膝下無子,而陳墨又領著小孩子往他們跟前湊...那還能聊甚麼?
那你要麼選擇在床上再休息個十天半個月的,要麼就來赴宴。
“既然老爺子您都這麼邀請了,我想魏彥吾肯定會興高采烈的趕過來的。”
“我想也是。”
陳墨和林舸瑞倆人笑著,再碰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