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起身散場。
結果不知道為甚麼的,林舸瑞就非要給陳墨送點小禮物。
陳墨那是百般推辭,可實在是盛情難卻,最後沒辦法,才勉為其難的收下了林舸瑞的這一片心意。
將打包好的飯菜,和那些小禮物,用古舊銅幣一同傳送了回去後,陳墨這才擺了擺手,拎著那阿咬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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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絲如瀑,著青紗,踩短靴,這古風姿色,如畫中走出的女子,一路上來,自然是引得路人頻頻注視。
他們確實想知,到底是何人能與這般女人同行。
可當見那女人身旁的男子居然是陳墨時,眾人對陳墨的熱情,近乎是瞬間碾壓過了那女子。
好在陳墨出面,僅是幾句話便安撫眾人,不然恐怕最後,估計還得讓近衛局的人來維持秩序了。
待到眾人散去,雖依舊不時有那熱切的目光投來,但幾乎都是匯聚於陳墨身上,無人打攪,那畫中女子這才鬆了口氣。
這女子,自然就是夕。
夕的社恐,讓她其實不太情願化身本體,倒不如說她幾乎從未以真身在外人前露面。
這也是那些行人為何沒第一時間認出她來的原因。
但沒辦法...
當那酒席散場,陳墨便帶著阿咬在這街道、商鋪間閒逛了起來。
用他的話來講,一是遛彎消消食,二是這小夕瓜在席間本就沒吃多少,現在帶她來開點小灶。
所以一開始還好。
陳墨買來甜點小吃,一路走,一路給那阿咬投食。
可待到她吃飽,陳墨閒逛所買之物,也從零嘴,變成了其他的事物。
陳墨在飾品店前,拿起一炎國結耳墜,往那蹲他肩膀上的阿咬耳旁比劃了半天。
夕一開始還挺羞澀,畢竟這可是她男人給她挑選飾品。
但問題是——
“小夕瓜你耳朵露出來,我看看合不合適...哦,你現在是阿咬哦,沒耳朵啊?那算了。”
陳墨說著這種話,轉手就把那耳墜給放了回去。
這可讓夕頓時露出了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來。
甚麼叫做我沒耳朵?!
我現在的確是將意識依憑在阿咬身上,可你也應當知曉我模樣,為何比劃了下後就放棄了?!
夕又氣又惱,就差再嘎嘎幾聲控訴一番。
可陳墨宛如沒聽見,放下那耳墜,轉身就想走,嘴裡還在唸叨著:“唉...可惜了,算了算了,等下次小夕瓜你本人來了,我再跟你挑一個吧。”
這話從別人嘴裡說出來沒問題,但從陳墨嘴裡說出來問題就大了。
你一個長生種,說下次?
下次不得幾十上百年後了?
少女心切,她可不想懷著這種心情苦等個上百年。
所以把她給急的,當場水墨浸染,從阿咬化為那畫中女子,腳尖踩地,急忙的就伸手把陳墨給拽住了:“現、現在就可以送我!”
喊出這話,陳墨自然也轉頭看來。
可陳墨卻沒有她預想中那般說好好好,反而是看著她笑而不語。
這時,夕才發覺她又被欺負了。
惱羞成怒,夕紅著臉頰,把陳墨的手給一甩,轉身就想走:“我回去了!”
“回來回來。”
陳墨雖覺這小夕瓜如此模樣過於可愛,但也知曉這小夕瓜現在得哄:“怪我,唉...看小夕瓜你這麼可愛,就忍不住想逗逗你。”
可愛...
夕雖沒回話,但原本想離去的腳步卻是停了下來,只是還撇著小腦袋在。
於是陳墨便笑著又開了口:“剛才也是,覺得小夕瓜你戴上那耳墜肯定很漂亮,所以才給你選的。”
漂亮...
夕依舊扭著頭,但小眼睛卻是瞥了過來。
最後陳墨再說道:“所以小夕瓜你要嗎?這畢竟算是我送給你的第一份禮物呢。”
禮物...
夕終究是轉過身,雖還在嘴硬:“這可是你說的...是禮物,可不是代表我被你哄好了。”
不,我覺得小夕瓜你已經被哄好了。
不過陳墨還是沒這麼說。
畢竟這小夕瓜臉皮薄嘛,欺負她一回,哄她一回,這樣才行。
“好好好,小夕瓜你還氣著在嘛,我知道。”
陳墨重新拿起那耳墜,走到夕的身前,伸手撫上了她的耳尖。
幫她佩戴上去,收回手來時,發現夕的耳尖已泛紅,見此,陳墨便點了點頭,道:“嗯,好看,小夕瓜你更漂亮了。”
於是夕的臉頰也泛起了紅。
如此——
便變為了最開始的那般。
她這位畫中女子,與陳墨這登徒子,正漫步於這城市街角。
夕未與陳墨並肩,而是略慢於半步,如此一來,她便也可以偷偷去摸那新耳墜,再看著陳墨那背影,面露紅霞。
只是可惜了。
陳墨雖走在前,但卻也能知曉夕此時的模樣。
見小夕瓜那麼開心,陳墨也不好光明正大的將錄影機給懟到她臉上。
不然就小夕瓜現在這嬌羞到少女懷春的模樣,記錄下來,足夠讓夕羞恥個百年之久的。
所以,陳墨在偷偷的錄。
“小夕瓜啊。”
“什、甚麼?!怎麼了?”
陳墨見錄的差不多了,便突然扭頭,看了過去。
這把夕給嚇得措手不及,原本摸著耳墜的手趕忙的放下,只是這速度過快,導致在陳墨眼中看來,就好像是這小夕瓜在他身後,正偷偷摸摸的想抬起手來打他一樣。
陳墨知曉實情,但他見此,依舊是故意露出驚訝的表情來。
夕見此,便也察覺到了她之前動作多麼有歧義,她只得趕忙解釋道:“不是!我剛才是在摸耳——對!我就是想打你!”
不是?有必要麼你這小夕瓜,覺得說出實情來過於羞恥,所以索性徹底一路走到黑是吧?
陳墨忍著笑,裝作一副不可置信般的模樣:“我給小夕瓜你又是買吃的,又是送禮物,又是哄你的,結果小夕瓜你還想打我?”
“......”
夕頓時尷尬了起來,她張了張小嘴,可一時間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畢竟話都說出去了,只會越抹越黑。
沒辦法,夕最後也只得小聲嘀咕了句:“不是這樣的啊...我...那要不然...我之後給你膝枕當做歉意?看你好像挺喜歡的...”
“成交。”
“?”
陳墨那超級爽快的應答,讓夕愣了愣。
她抬起頭來,盯著陳墨看了半晌。
“我...該不會又被你這登徒子給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