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情報收集的更廣?連一丁點都不會錯過?
那就上到王公貴族,下到平頭百姓,全都安插眼線,只要都是你的人,那自然是任何情報都不會錯過。
想要更加效率?最好是第一手情報源?
那就直接打入內部,滲透進權力機關,只要你成了話事人,那你無論發甚麼訊息、通告、規劃,不都是第一手情報源了嗎?
只要你成為情報本身,那就不存在未知的情報。
斯卡蒂聽了都說對對對。
“原、原來是這樣的處理辦法嗎...?”
林雨霞聽得一愣一愣的。
雖然這個辦法對她來說過於天方夜譚,甚至是摧毀了她以往的認知...
但這畢竟是那位老爺子說的啊。
這還能有錯?
所以陳墨閣下一定是對的,是自己眼光狹隘了。
“可這樣一來...”
“就要做到比陳暉潔更加的快捷,要做到比詩懷雅更加的效率...這樣才能讓「林」成為不可替代的存在...”
“權和利...真的有這麼容易跨越嗎?”
“能做到嗎?”
能。
她們的上一代,她的父親,被敬稱為鼠王的林舸瑞,就做到了這一點。
三足鼎立,鼠王可不是靠的權,也不是靠的錢,他是自己打下來的。
“我爸他...原來這麼厲害啊?”
林雨霞不禁愣神。
身為鼠王的女兒,她反而好像成了最不瞭解她爸的人。
但這也從側面說明,她爸把她給保護的多好。
“正是因為知曉艱辛,所以才不想讓我踏足嗎?呼...的確是像我爸能做出的事,在這一點上,我也的確是得感謝下我爸才對。”
“小老鼠你的確是得感謝下你爸。”
陳墨的開口,讓林雨霞抬頭看去。
她原本以為陳墨會說「不知父母心啊」、「你爸可是個好父親」之類的話。
可沒曾想,陳墨喝了口茶,卻說道:“當初你這小老鼠剛出生的時候,我還想給你取個名字叫泰菲呢,結果你爸死活不讓,倚老賣老的就差在地上撒潑打滾了。”
“沒辦法,最後才順了你父母的意,給你取了個林雨霞的名字。”
林雨霞:“......”
我還真想象不出來,我爸在地上撒潑打滾的樣子...
不過好像挺有趣...之後去問問我爸吧。
但——
陳墨閣下您剛才說,要給我取個甚麼名字?
泰菲?
我記得泰菲是...貓和老鼠裡面,傑瑞他侄子的名字吧?
哦,我喊他爸,我爸喊我侄女?
暫且不提「林泰菲」這名字好不好聽,算不算得上是個女孩子的名字...光是這輩分是不是有點...嗯...奇怪?
“好吧...”林雨霞決定還是不去想了,有些燒腦:“的確如您所言,我是得好好感謝下我爸。”
“對吧,我當初給你爸取個傑瑞的名字時,他都沒啥反應的,結果到你了,那激動的喲,又哭又鬧。”
閨女變侄女了,那可不得激動嗎?
又不是魏彥吾那一家。
陳墨沒理會林雨霞那一臉微妙的表情,他只是喝了口茶,餵了塊點心給阿咬吃。
再用指尖逗弄了她一會兒後,陳墨才抬頭,看向林雨霞,開口道:“好了,現在小老鼠你應該知道,我為甚麼一開始就說不值得跟你合作了吧?”
“如果小老鼠你聽進去了,也有想法去改、去實現的話,倒時我會再來判斷一次小老鼠你值不值得跟巴別塔合作。”
“現在的話——嗯,就當做是課後作業了。”
說完,見林雨霞那雖微楞,但立刻坐直身子側耳傾聽的模樣,陳墨便豎起了兩根指頭。
“第一個問題,詩懷雅那隻小老虎現在在哪?”
“詩懷雅?”
啊...這是在考察自己的情報收集的廣不廣?
林雨霞在明瞭後,直接掏出手機來,檢視了一番:“在我從近衛局離開後,詩懷雅她放出了無人機在鎖定我的位置,現在...嗯,正在朝這家糖果店趕來。”
“有些慢,不過還算不錯。”
陳墨點了點頭,又問道:“那第二個問題,你爸,也就是傑瑞那隻大老鼠,現在在哪?”
“大老鼠...”
林雨霞有些想吐槽陳墨給予每個人的稱呼。
不過她還是忍住了,繼續查閱起了手機,道:“我爸他...在公園遛彎?”
“遛彎啊...”
“怎、怎麼了?陳墨閣下?”
“嗯,沒甚麼。”陳墨笑著搖了搖頭,道:“還記得我之前說的嗎?慢人一步,那麼你得到的情報只會是虛假的,看來小老鼠你要走的路還有很長啊。”
說完,陳墨便將喝完的茶杯給放下了,隨後便起身,道:“好了,這兩個課後作業依舊有效,下次見面的時候我會再問你一遍的,現在的話,小老鼠你自個慢慢總結歸納吧,我走了。”
“這、這就走了嗎?”
雖然總覺得陳墨剛才像是謎語人,但林雨霞覺得陳墨應該不是故意的。
於是按捺下心中的疑惑,林雨霞也起了身:“陳墨閣下您不留下來吃個飯?”
“不了,有人請我吃。”
擺了擺手,陳墨便轉身離去。
陳墨是謎語人嗎?不,他很明顯不是。
所以在林雨霞的目送中,陳墨離開了糖果店,穿過馬路,去到了街對面的一家茶鋪。
然後,陳墨便坐在了一隻大老鼠的身邊。
而那隻所謂的大老鼠,正是林雨霞的父親,鼠王林舸瑞。
“......”
林雨霞站在糖果店前張了張口,最後扶額,依著門框,長嘆了口氣。
慢人一步,那麼你得到的情報只會是虛假的嗎...?
林雨霞現在算是終於理解了這句話。
很明顯,她的情報出錯了。
.........
......
...
“我還以為你閨女會直接過來的呢。”
陳墨坐在茶鋪內,看了眼街對面那宛如備受打擊的林雨霞,便如此說道:“那小老鼠現在要是過來,直接跟我說「詩懷雅在趕來的路上,而我爸就在這個茶鋪裡喝茶看戲」,那她的課後作業就算是做完了。”
如果是阿米婭的話,絕對會這樣。
畢竟你只說了下次見面,但又沒說下次見面是在甚麼時候。
你走了,我過來,不就算是下次見面了嗎?
結果林雨霞沒有,她反而是垂頭喪氣的回了糖果店。
見此,陳墨便轉頭看向了坐他對面的林舸瑞,道:“你閨女是不是有些死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