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緊張。”
陳墨知道這隻小老鼠在擔心甚麼，所以他便也直白的開口道：“我的身份稍微有些特殊，如果我也下場對小老鼠你的選擇做評判，那就算是一錘定音了，所以我不會這麼做。”
“這、這樣啊...”
林雨霞很明顯是鬆了口氣。
沒辦法，陳墨這老爺子的身份擺在那兒。
陳墨說她行，那她就行，陳墨說她不行，那無論她的能力多麼出眾，不行就是不行。
“所以我這次，是以著巴別塔老大的身份來的，如果巴別塔要來龍門開展業務，需要資訊與情報，那麼該找誰來與我合作——
陳墨喝了口茶，抬頭看去：“在這種前提下，我需要知道，林雨霞，你是否值得跟讓巴別塔跟你合作。”
被叫了全名。
這讓林雨霞頓時坐直了身子，一臉忐忑的看向了陳墨。
然後——
“答案是，不值得。”
陳墨如此開口道。
“誒...？”一下子被否定了的林雨霞，微張小口呆愣了半天，最後才一咬唇：“我能...聽聽您的理由嗎？”
“嗯，不急不躁，林雨霞你這性子的確是可以。”
陳墨放下茶杯，拿出了手機，看了眼時間：“我這一趟之行沒有隱瞞行蹤，甚至在魚丸攤前故意的暴露了此行的目的地，可林雨霞你依舊比我晚到了半分鐘。”
從旁人眼光來看，幾乎是陳墨前腳踏入這糖果店，林雨霞後腳就來了。
這樣的效率已經能唬住很多的小公司了。
但不夠。
“在我踏進這家糖果店的那一刻，林雨霞你就應該已等候在此，並在我一臉驚訝的看向你時，林雨霞你便微笑的向我問好，這樣一來，主動權才會在你手中，而不是像現在這般被我質問。”
陳墨抬頭，道：“僅是這一點，就讓我開始懷疑，林雨霞你手裡的眼線與情報，其效率是不是有點過於拉胯了？”
“陳暉潔有權，詩懷雅有錢。”
“陳暉潔雖能支配的人力物力不及詩懷雅，可她手裡的權利，註定了在某些事情上能順通無阻。”
“詩懷雅雖沒有那種「給我小老虎一個面子」的特權，但她能支配的人力物力，可以讓她輕鬆掌控整個龍門的情報流向。”
“那麼在有如此倆人的情況下，林雨霞你有甚麼必須要讓我跟你合作的理由呢？”
沒有。
效率不如陳暉潔，情報不如詩懷雅。
甚麼？那倆人太過於出名了？想要低調一點？
想要低調，那為甚麼不去找大帝？論低調，誰有企鵝物流低調？那幾人送快遞，送著送著就和別人飆起了車，打起了架。
就算被抓了，條子一問，你們要幹啥啊？能天使來一句「我不道啊」。
“情報的收集要更廣...也要有第一時間能傳達到的效率...”
林雨霞用指尖卷著髮絲，顰眉，小聲的嘟嚷了起來。
“眼線遍佈整個龍門？但人力物力...而且還要顧慮到效率方面...”
就算是被陳墨直白的說出不值得合作，比不上那倆人，林雨霞也未反駁。
她在很認真的思考具體的解決辦法。
就如陳墨說的一樣，她這性子是真的好，耐得下心，也聽得進勸。
但依舊不夠。
“你這樣和她們沒區別，甚至可以說有點亡羊補牢的味。”
陳墨這回沒再說甚麼了，反而是問了一個問題：“還記得剛才我說的前提嗎？林雨霞。”
“記得。”林雨霞回神，點了點頭，道：“您剛才說的是「如果巴別塔要來龍門開展業務」，也就是說您從未來過龍門，對龍門一無所知，在此情況下，您需要的是全方面的情報，上到魏彥吾，下到魚丸攤販，而不是單一的官方簡介。”
“挺聰明嘛。”
陳墨對這個回答倒挺滿意，笑道：“對，就和我說的一樣，對林雨霞你來說也一樣，不單單是龍門，就拿這次的事情來說，哥倫比亞人近期是集中的跑到了龍門來，你需要獲取他們的情報，但如果這些依舊不夠呢？”
“......，需要哥倫比亞本地的情報源？”
“嗯，我之前去過卡西米爾玩，這件事知道嗎？”
“知道，關於騎士錦標賽的事？那事還上了報紙。”
“既然你知道就好辦了。”陳墨在手機裡翻出了那片報道，道：“當時我去卡西米爾，也是利用情報部門調查下了當地的情況，具體流程我先賣個關子，我想問的是，如果是林雨霞你的話，你會怎麼做？”
“如果是我...”林雨霞想了想，道：“遍佈眼線，混入百姓...或者是...”
很常見的手段。
陳墨雖沒打斷她的話，但林雨霞說著說著，就發現陳墨去逗弄阿咬時，就知道她肯定是哪裡錯了。
“陳墨閣下。”
“......”
“哥...”
“嗯。”
陳墨重新看向了林雨霞，道：“先後順序錯了。”
“順序？”
“對，當你去到卡西米爾時，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收尾，而不是開始。”
“......”
“所謂情報部門，就是當你想知道一件事時，去問，便能當即得到答案，相反，當你去問，得到的卻只是「我們馬上去查」，那麼這個情報部門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因為慢人一步，那麼你得到的情報只會是虛假的。”
陳墨一攤手，道：“舉個不是那麼恰當的例子，當你在家裡發現一隻蟑螂時，就代表你家裡已經被蟑螂給佔領了，蟑螂才不會傻乎乎的等你發現，然後拿瓶殺蟲劑噴死它。”
“蟑螂...您家的W夫人？”
林雨霞開了句小玩笑。
不過這倒是讓陳墨略顯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哦？知道我家W的外號啊，看來你的情報還不算一事無成。”
說著，陳墨卻又伸手敲了下林雨霞的腦袋：“你把用在我身上的心思，放到你的情報上多好。”
“咳...”
林雨霞有些尷尬的輕咳了下。
陳墨倒也不在意，他只是笑道：“想要卡西米爾的情報就讓眼線混進去，想要更多、更效率、乃至於是第一手情報，就直接讓人滲透進去。”
“當我去到卡西米爾時，巴別塔的人已經滲透進了商業聯合會，第一手情報了？商業聯合會還沒發通知呢，我這邊就已經知道了。”
“所以當我說出我需要卡西米爾的情報時，我甚至得到了整個卡西米爾的城市設計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