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他們回去了。
但「彼得海姆學院」裡,關於那隻小兔子的傳說才剛剛開始。
而同時跟著一起出名的,還有早露。
早露自己雖心知肚明,她只不過是充當了嚮導與導遊的身份,可她隨陳墨一起到處轉悠的這段路程裡,依舊有不少路人看見了這一幕。
於是一傳十,十傳百,很快,關於「羅斯托夫家的那位千金小姐,娜塔莉婭·安德烈耶夫娜·羅斯托娃,似乎與炎國那位老爺子搭上了線」這一傳言不脛而走。
早露家的地位本就極高,現在更是對她又恭敬了幾分。
但這恭敬之中有幾分討好,幾分畏懼,又有幾分壞心思,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這的確是給了早露從未有過的自主權,她不必再假惺惺的隨俗應酬,更不用被當做聯姻的商品般被人打量,甚至於當父親知曉此事而奪命連環call她時,早露都第一次選擇了把手機關機,不去理會。
此時的她也無暇去顧忌那些瑣事,回到學校之後她便第一時間趕回了學生會,凱爾希的話語讓她記憶猶新,所以第一屆學生會議就此召開了。
而要說這些學生中對此頗受影響的,大概就要屬於那三隻熊熊了。
凜冬、真理,和古米她們三,現在正面面相覷。
“她們說的那個小兔子...該不會就是阿米婭吧?”
“依據時間來判斷,是她。”
“所以那個阿米婭整了這麼大一個活?”
崇拜強者。
對於大多數人來說是如此,凜冬自然也是如此。
她討厭貴族,厭惡貴族,但卻拿貴族沒有絲毫辦法,但是阿米婭卻做到了。
“那個小兔子居然這麼厲害嗎?喂,安娜。”凜冬看向真理,躍躍欲試:“那個小兔子不是當了個甚麼...羅德島的老大嗎?要不我們也效仿一個?你看,我們髮色都相近,不是嗎?”
阿米婭的頭髮是棕色,凜冬的頭髮也是棕色。
迷迭香的頭髮是白色,真理的頭髮雖然偏藍...但也挺接近不是嗎?
“那我呢那我呢?”古米在一旁舉起了小手,道:“那拉達我呢?”
“拉達你啊...”凜冬面露沉思:“你是金髮啊...那小兔子的隊伍裡有金髮嗎?”
“好像沒有誒...”古米苦惱了起來:“那要不...我去染個發?”
“染髮的事情先放到一邊。”真理開口,打斷了那倆人的對話:“暫且不提一昧的模仿最後只會徒有其表,首先,我不認為索尼婭你能成為下一個阿米婭。”
“我怎麼就不能成了?”凜冬可不服:“她能當老大,我就不能當老大?不就是比誰的拳頭硬嗎?”
“不是的。”
凜冬伸手,扶了扶她的單片眼鏡,道:“依據學生會長的發言,我判斷阿米婭大概是選擇了兩種方法。”
“兩種?”
“是,第一種,是擒賊先擒王,阿米婭的目標一開始就是學生會長,但可惜的是學生會長剛好請假離校,所以這個辦法被廢棄了。”
“然後是第二種辦法,六度空間理論。”
“六度...六度甚麼?”
“六度空間理論,也稱六度分隔理論,簡而言之,就是最多透過六個人你就能夠認識任何一個陌生人。”
“阿米婭想必是先隨機找到了六名學生,然後透過各種辦法獲取到他們的把柄以此要挾。”
“而貴族之間又存在著鄙視鏈,最瞭解你的永遠是你的敵人,所以只需透過簡單的套話、威脅,等徹底掌控了那六名學生,就能順利的獲取他們敵人的把柄,以此類推,最後直至將整個學校裡所有人的把柄都捏在手裡。”
真理的推論,把凜冬給聽得一愣一愣的。
“所以。”真理再扶了扶眼鏡,看著凜冬,道:“阿米婭這次用的是腦子,索尼婭你有嗎?”
凜冬:“......”
我總感覺你在罵我。
凜冬一臉憋屈的呲牙咧嘴了好一番,她才心累的擺了擺手。
“算了算了...你們玩戰術的心都髒得很,我玩不起。”
.........
......
...
“我們回來啦!”
“喵...!”
透過古舊銅幣傳送回巴別塔,陳墨還在跟夕說話呢,就只聽阿米婭和迷迭香那兩個小傢伙鬧騰了起來。
陳墨也沒管,畢竟要是真鬧騰的失了智,凱爾希自然會請她們最愛吃的雞毛撣子。
所以陳墨只是看著夕。
“我...”夕此時連耳尖都紅透了,她猶猶豫豫了半天,最後便紅著臉,道:“我、我回去了!等下再來找你——”
話都還沒說完,夕就逃似般的消失在了原地。
一如既往的慫。
不過——
“等下再來找我?”
陳墨回想著夕剛才的話,不禁笑道:“該說這小夕瓜終於膽子大了點呢,還是該說終於開了竅呢,居然還會留犯罪預告了啊,不過等下是要等到甚麼時候去?一個時辰後?一天後?還是一年後?”
雖揶揄,但還是熟知夕那膽小的性子,你指望她突然轉性,抓著陳墨的手說「肘,跟我進屋」,那也不太現實。
“唉,算了,要是那小夕瓜蹲家裡一天還不出來的話,我自個去找她玩好了。”
陳墨聳了聳肩,便轉過了身。
結果他卻見到凱爾希依舊正站在巴別塔的大門前。
“咋了?”陳墨走上前,問道:“要不是我記得凱喵喵你也沒有用尾巴迎接人的習慣,我還以為凱喵喵你在專門等我呢,所以怎麼了這是?”
“哈...”
凱爾希不知是因陳墨這不著調的話語而嘆了口氣,還是因的確是有事讓她心累。
總之,凱爾希伸手輕撫額,道:“我有些後悔了...沒有把那根雞毛撣子從烏薩斯帶回來。”
要是帶回來了,凱喵喵你想幹啥呢?
陳墨沒來得及問,他也不需要問。
因為幾乎就是凱爾希話語落下的下一秒——
“哈哈哈哈哈哈!!!”
“下注了下注了啊!快快快,你們押哪隻狗子贏?”
“哎呀,你們兩隻狗子也別繞著對方轉圈了啊,快打啊。”
從巴別塔內,傳來了W那猖狂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