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的是我和哥哥嗎?”
阿米婭一聽,瞬間就來了興趣。
畢竟被大畫家當做模特還是頭一回呢。
於是阿米婭就從椅子上蹦下來,滿心期待的跑到了夕的身旁。
“好好看!”
畫布之上是一副水墨畫,但沒人會說風格與現實不搭。
就好像是真的將這公園一角裁進了畫框裡,無論是花草樹木還是人與物都惟妙惟肖。
“這是我剛才坐的長椅嗎?”
“坐在上面的這人是哥哥嗎?完全一模一樣誒。”
“趴在哥哥腿上的是...是甚麼玩意這是?”
阿米婭人都傻了。
那畫中的陳墨,音容笑貌、舉手抬足,都被刻畫的入木三分,那都不能說是以假亂真了,完完全全就是真的畫了一個陳墨出來。
然後呢?那趴在陳墨腿上的簡體畫火柴人是個啥玩意啊?
一個小兔子腦袋,一個橢圓,四條橫槓?
“這...這是我...?”
阿米婭一臉懵逼的看了看畫,又看了看夕:“夕姐姐...你就算喜歡哥哥,但你也不能偏心的這麼過分啊?”
“咳...”
夕默默的撇開了頭,但卻未反駁。
不過她嘴上卻依舊一本正經的說道:“我畫之物,既為現實,當我落筆之時,這畫中就已成了一方小天地。”
“所以呢...”阿米婭帶著些許的小幽怨:“我就只配是火柴人是嗎?夕姐姐...”
“既言之,在這方小天地中,阿米婭你會維持這般模樣,直至畫卷破損,亦或我身隕落。”
“維持這模樣?”阿米婭歪了歪頭:“這模樣是甚麼模樣——”
哦,我撅著屁股哭唧唧的樣子?
阿米婭愣了愣,她要在畫中真的維持這模樣一直到海枯石爛,而且每個進入畫中的人都能看見...
“如何?”夕轉回頭來,露出了好像打遊戲終於贏了一把的淺笑:“你要是覺得不滿意,我可以破例給你再畫一幅同樣的畫。”
“不不不,那還算了吧。”
阿米婭果斷擺手拒絕。
簡筆畫就簡筆畫吧,雖然因此這副畫作就像是在是欣賞絕世珍寶,小橋流水人家,結果往上一瞧,發現湯姆在襠劈大樹的荒謬感...
但夕好歹畫的是兔頭,而不是驢頭,對吧?
不行,越看越生草。
阿米婭嘆了口氣,低垂著小腦袋走了。
然後那旁觀了全程的陳墨,此時便起身,走了過來,也瞧了瞧小夕瓜的那副大作。
“如何...?”
明明是與剛才詢問阿米婭時用的是同樣的詞彙,但在面對陳墨時,夕的語氣卻弱了那麼一點。
“挺好看的。”
“哼~”
看你那小得意的樣。
陳墨瞧了眼那被誇了一句就感覺快要飄起來的小夕瓜,他便笑道:“不過話說回來啊,小夕瓜。”
“嗯?”
“小夕瓜你說過,你畫之物,既為現實,對吧?”
聽到這話,夕還沒啥反應呢,一旁的凱爾希卻是先嘆了口氣。
這傢伙又開始了。
凱爾希搖了搖頭,不再摻和,而是轉身,走到了阿米婭和迷迭香那邊。
這兩個小崽子一個被rua了,一個被那幅畫給打擊到了,凱爾希還得安撫下她們倆呢。
而陳墨那邊——
“既然這幅畫已自成一方小天地,那之後小夕瓜你回畫裡,豈不是會直接看到畫中的我嗎?”
“你畫出你姐來,是因為你吵不過她,所以畫出個她來,給她邦邦兩拳,那小夕瓜你畫出個我來,是想幹甚麼呢?總不可能是也想給我邦邦兩拳吧?”
陳墨果不其然的開始挖坑:“既不是要打我,NPC又不可能跟你說話,而且畫裡畫外時間流速又不同,小夕瓜你一個人躲在裡面幹些啥,外面好像又不知道,那——”
“......”
夕愣住了。
她似乎完全沒想過這種事情,現在被陳墨挑明,那她可就一下子胡思亂想了起來。
畢竟...嘛,陳墨和她姐在畫中玩得次數可不少,夕也不可能是單純的如張白紙。
“我才沒有那麼想!”夕一下子紅了臉頰:“我只不過是給你畫了幅...對!寫生!寫生而已!”
“我啥都沒說呢?我就只是問小夕瓜你想幹甚麼而已啊?”陳墨故作疑惑,然後又故作恍然:“哦,原來如此,小夕瓜你果然是一個人宅家裡還是太無聊了,所以畫出個我來,想要聊以自慰?”
“住、住口!你這...你這登徒子...怎麼能說出如此不知廉恥的話來——”
“啊?不是?小夕瓜啊,聊以自慰這詞可是四個字,你別就盯著最後兩個字啊。”
“......”
夕張了張嘴,又閉上,再張了張嘴,然後便又羞又惱的提起劍,直接朝那副畫劈了過去:“毀畫!這幅畫就當做我沒畫過!”
“別劈啊。”陳墨上前就把夕給拽住了。
.........
......
...
最後那幅畫還是被夕給一劍劈了。
陳墨也沒再去逗她,畢竟夕臉皮薄,萬一發展為到底吃了幾碗粉就不好了。
所以待夕喚出阿咬來,將那畫布的碎片給清理乾淨後,陳墨才再問道:
“看起來是取材失敗了呢,那小夕瓜你還想在這烏薩斯哪兒玩玩不?”
“不玩了...”
夕還因剛才的事而羞紅著臉,所以也只是小聲嘟嚷了一聲。
雖然嘟嚷著嘟嚷著,她就又露出了些許幽怨的模樣來。
“我再也不想來烏薩斯了,回去了。”
錯過了最好的一次機會,換來了一趟毫無意義的烏薩斯之旅...所以她到底在圖啥呢?
“那挺可惜。”
陳墨自然是看出了那小夕瓜的情緒低落,便笑著朝她招了招手。
夕雖依舊帶著些許幽怨,不過她還是磨磨蹭蹭的走上了前來。
“好了好了,小夕瓜你以後要是還想去哪兒玩,機會多著呢,到時你跟我說一聲就行。”
陳墨伸手,rua了rua夕的腦袋。
比起她姐那毛茸茸的感覺來說,夕的髮質柔順的如絲綢。
所以陳墨便用指尖輕撩起她的髮絲,看著她那泛紅的耳尖,陳墨便笑道:“那咱們先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