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米婭陷入了懷疑兔生中。
就真的是一點賺錢的機會都不給唄?
不,其實還是給的。
畢竟羊毛出在羊身上,羊毛可賣,羊肉自然也可賣。
不過看了眼面前的凜冬和古米兩隻熊熊...
“唉...算了。”
阿米婭嘆了口氣,放棄了。
倒不是說良心發現,而是她和陳墨倆人師承一脈,只熱衷於賺富人的錢,你越富,薅得便越狠,對他們來說這是大利潤,屬於開張吃一年的那種。
相反,那些平民百姓的,從一開始就被他們排除在「客戶」的備選名單之外了。
“出師不利...”
“但我總感覺好像有哪裡不對勁...這種被算計的感覺好熟悉啊...”
“回頭讓哥哥幫忙去查查?”
“不對不對,一般來說,這種時候哥哥他才是有最大嫌疑的那一個才對。”
阿米婭習慣性的摩挲著下巴,嘀嘀咕咕的開始仔細分析了起來。
而相比於她,迷迭香那隻小貓咪可就單純的很了。
完全對甚麼生意啊、賺錢啊、薅羊毛不感興趣的迷迭香,此時發揮了貓的好奇心,正不斷詢問著那兩隻熊熊:
“上學...要做些甚麼嗎?”
“讀書,曠課,打架,被請家長,除了這些還能幹甚麼。”
凜冬毫不掩飾她那壞學生的樣貌,呵的自嘲一聲後,便疑惑的看了眼迷迭香:“和你初中...小學?反正差不多,你難不成以為上了高中就會有甚麼變化不成?你怎麼一副像是沒上過學的樣子?”
“我的確是沒上過學。”
“呃...”
“喵?怎麼了?”
迷迭香似乎完全不明白凜冬為何突然啞了火,還疑惑的問了句。
凜冬的確是一下子不知道說甚麼了。
畢竟迷迭香這副惹人憐愛的模樣,搭配上她那一副可憐的語氣...
不、不對!
這小貓咪身上穿的衣服可價值不菲,還被養的白白胖胖的,完全一副誰家的大小姐模樣,怎麼可能會有甚麼悲慘的童年。
所以凜冬搖了搖頭,又呵了一聲:“沒上過學?那你難不成是請的家教?”
“家教...?”迷迭香歪了歪頭,又搖了搖頭:“沒有,我很小的時候被關起來了,直到哥哥來把我救出去,家教...醫生教我讀書寫字...算嗎?”
“......”
關...?救...?醫、醫生?!
凜冬一下子閉了嘴。
這些個字眼,真的就會腦補出很多東西來了。
雖然不知道凜冬會不會因此內疚一輩子,但迷迭香那藏在裙子裡的貓尾巴,卻是忍不住的搖了搖。
不過迷迭香臉上依舊是一副表情淡淡的模樣,甚至還疑惑的問道:“你怎麼不說話了?讀書我知道,我很喜歡讀書,但打架...嗯...學校會教實戰課嗎?”
“......,不會...”
凜冬憋了半天,才憋出了這句話來,總覺得她都開始斟字酌句了:“我說的打架是...呃...就單純的鬥毆...不對,是打鬧,你不要學...”
“打鬧?這樣啊?”迷迭香一臉單純的點了點頭,卻似乎不太能理解:“那會用武器嗎?”
“會啊。”
“那凜冬姐姐你一定打贏了很多次吧?”
“對,以前外校的都被我打過,我都贏了。”
“喵...好厲害,凜冬姐姐你原來已經殺了那麼多人了啊。”
“哈...?”
凜冬愣了愣:“等下等下,怎麼就扯到殺人了?就算是我都知道殺人是犯法的,都說了只是單純的鬥毆。”
“但是——”
迷迭香扭頭,看了看一旁還在嘀咕幕後黑手到底是誰的阿米婭,道:“但是阿米婭她和哥哥打鬧的時候,明明都是一副「今天我們兩個只能活一個,哥哥!受死吧!叫你喊我驢!」的樣子啊?”
“???”
這把凜冬一下子給整不會了。
既分高下也決生死是吧?
你確定這是打鬧?而不是甚麼大義滅親、父慈子孝的大戲?
倒不如說你們這家庭到底怎麼回事?是我有問題,還是你們有問題?
“我的建議是不要深究,索尼婭。”
推門而入的聲音,以及那清冷的女聲,打斷了凜冬的胡思亂想。
下意識扭頭看去,便見來人是一隻白色...不,那應該是淡藍的髮色,所以是藍色的熊熊才對。
那隻藍色熊熊穿著校服,戴著單片眼鏡,手捧一本紅色封皮的書籍,藍色的眼眸中帶著淡淡的勸誡。
這隻熊熊的到來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包括阿米婭。
雖然阿米婭第一眼看的是那隻熊熊的臉,第二眼就看的是那隻熊熊的腿。
“呼...白色的及膝襪啊?終於不是紅絲了...”
隨著某隻小兔子的一聲感概,前來的藍色熊熊也淡淡的問了聲好:
“唔嗯...雖然巴別塔的阿米婭小姐與迷迭香小姐,您等兩位如此貴客,會做客於我們這小小的社團讓我倍感受寵若驚,不過知曉您兩位的身份,而我卻未抱上名號似乎過於失禮。”
“所以還請我自我介紹一番,我是安娜·莫羅佐娃,兩位可以叫我安娜,或者真理也是可以的,隨您兩位喜好。”
說話條理,態度真誠,語氣恭敬。
這位名為「真理」的熊熊,給人的感覺就像是這個社團的——
“狗頭...啊不,是熊頭軍師?智慧錦囊?”
阿米婭如此吐槽了一句。
畢竟比起那吃得飽哼哼的古米,和那個暴躁小妹凜冬來說,真理的確是看起來更聰明一點。
“您過譽了。”真理聞言開口道:“我只是個普通的文學少女罷了。”
真理還在跟阿米婭客套,可一旁的凜冬卻忍不住了:“喂!安娜,你給我等下,你剛才說甚麼巴別塔,甚麼貴客的...說清楚啊。”
“唔嗯,簡單而言。”真理看向了凜冬,解釋道:“這位阿米婭小姐,是羅德島的CEO。”
“羅德島...?我好像聽過這個名字...”
“同時,這兩位也是陳墨閣下的養女。”
“陳墨?哪個陳——”
“炎國那位。”
“......”
凜冬愣了愣,然後看向阿米婭和迷迭香倆人的眼神瞬間不對勁了。
“她的態度終於恭敬起來了,分明的叫道:‘小姐!...’”
阿米婭察覺到了眾熊的態度變化,便聳了聳肩,嘀咕道:“我似乎打了一個寒噤;我就知道,我們之間已經隔了一層可悲的厚障壁了,我也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