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外的餐館。
吃飽喝足,讓鮑里斯伯爵去忙他自己的事,別守在這兒耽誤他們的兩人世界後——
凱爾希便點了杯咖啡,一邊喝著,一邊瞅了眼身旁笑得賊缺德的陳墨,如此問道:“你突然笑甚麼呢?”
“就是在想,現在小驢子估計已經開始懷疑人生了。”
陳墨揉捏著懷中的小夕瓜,說著說著便又忍不住笑了起來:“就是可惜,該讓迷迭香帶個攝像機去的,不然小驢子的黑歷史又要多一份。”
“那我是不是該慶幸你的可惜?”凱爾希白了陳墨一眼,道:“你可別又把迷迭香給帶壞了。”
“我啥時候帶壞她了?”陳墨對此可表示他真心無辜:“迷迭香不都是凱喵喵你一直在帶嗎?都不讓我管過的。”
“對,所以迷迭香現在很正常。”
凱爾希放下咖啡杯,嘆了口氣:“只要你不搗亂就行。”
“很正常呢。”
“怎麼了?不正常嗎?”
“正常正常,當然正常啦。”
陳墨也學著嘆了口氣,然後繼續揉捏起了懷中的小夕瓜:“那句話是怎麼說的來著?在一群不正常的人裡面做一個正常人,本就是一件不正常的事——嗯?怎麼了?小夕瓜你咋開始彆扭起來了?以前我揉捏你的時候不都一副挺享受的模樣嗎?現在被拆穿了身份就覺得難為情了?”
夕:“......”
這是難為情的事嗎?!
以前被你揉捏的是阿咬,但我現在可是本體好嗎?
夕這麼一個美人,現在輕躺在陳墨懷中,卻被陳墨當寵物一樣在rua,她當然得彆扭。
她現在臉紅的不行,一方面是羞的,而另一方面——
撇頭,看了眼桌對面。
在那兒,正坐著一隻熊熊。
那熊熊有著一頭白毛,長卷發,甚至還是左眼藍色,右眼紅色的異色瞳。
穿著學生制服,腿著黑絲連褲襪,腳踩一雙小皮靴。
這穿著...挺會的嘛。
而且又是個白毛。
夕看了眼那隻熊熊,凱爾希端起咖啡杯,藉著那嫋嫋熱氣也看了眼那隻熊熊。
被倆人注視,那隻熊熊頓時尷尬了起來。
不過她很明顯是個貴族大小姐,無論是氣質還是心態,她雖慌了那麼一陣,但還是很快站起了身來。
輕輕捻起裙襬,她向三人行了個禮,然後才輕啟唇角,開口道:“陳墨閣下,凱爾希夫人,以及夕小姐,請容許我再次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羅斯托夫家族之女,彼得海姆的學生會長,娜塔莉婭·安德烈耶夫娜·羅斯托娃。”
名字好長...
看那麼一長串的名字,夕再想了想自己的...嗯,就一個單字。
還有這隻熊熊好高...目測大概170...不,174cm左右?
胸也好大...
這完全是御姐的身材了,但你剛才說你是學生會長?街對面那個學校的?可那不是高中嗎?
所以你還是個未成年?
非法御姐?
“可惜了,小白金沒跟過來。”
陳墨抱著夕,將下巴擱在夕的頭頂,並這麼笑著嘀咕了一聲。
凱爾希和夕倆人都聽見了,但那隻熊熊就沒那麼好的聽力了。
不過懂得察言觀色的她,還是意識到了甚麼,便重新開了口:“如果您覺得我名字拗口的話,您也可以叫我娜塔莉婭,或者...嗯...早露。”
能把那麼長的名字壓縮到兩個字已經很不錯了,陳墨他們自然也不會再說甚麼。
但依舊能感覺到早露的拘謹、緊張,甚至還帶著點絲絲康概赴死般的感覺。
沒辦法,畢竟陳墨這個暴君對於烏薩斯人來說,的確是有點像是遊戲中的魔王大boss。
“放輕鬆。”凱爾希喝了口咖啡,安慰道:“你要是擔心他會為難你,就先給他一張銀行卡,依據你的身份給予金額,只要能讓他滿意,他就會把你當成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對待了。”
“......”
早露愣了愣,她似乎有些驚訝於明明看起來一本正經的凱爾希,居然會說出這種...不太正經的話來。
所以早露試探性般的問了句:“那...要是陳墨閣下不滿意呢?”
“嗯...”凱爾希想了想:“會為了兄弟兩肋插刀?”
物理意義上的插刀是吧?
早露下意識的看了眼陳墨,卻見陳墨也不說話,就那樣抱著夕笑著著看著她。
這讓早露猶豫了下後,還是伸手掏出了錢包,拿出了一張銀行卡,小心翼翼的放到了桌上。
待到陳墨伸手拿過,查了下金額,然後滿意的點了點頭後,陳墨才笑道:“哎呀,搞得這麼生分幹甚麼呢,熊熊你說你叫甚麼來著?哦對,早露是吧?來來來,快坐快坐,早露你要喝點甚麼啊?我請客。”
“......”
不,您請客用的是我的錢...
當然,早露是不會這麼說的。
早露沒有貴族的自傲,相反,她溫柔且禮貌,向陳墨道了聲謝後,便坐了下來:“讓您破費了,嗯...紅茶就可以哦。”
“這有甚麼破費的,好說,不過紅茶啊?”陳墨微妙的看了早露一眼,還是問道:“我還以為你會直接點一瓶伏特加呢。”
“如果您不介意的話...也可以?”
“那行,服務員——哦對了,凱喵喵和小夕瓜你們兩個要喝啥?”
點了單,看著那那端起酒杯來的早露,陳墨便笑道:
“羅斯托夫家族,大叛亂後興起的新貴族中的一員。”
“其家族與切爾諾伯格市的市長鮑里斯伯爵有著合作關係,有著幾乎僅次於市長的極高地位。”
“當時見市長那麼熱情的來迎接我們時,我還在想呢,怎麼沒見到羅斯托夫家族的人。”
見早露端著酒杯的手一抖,臉上的笑容一僵,陳墨便再開了口:“結果沒想到是早露你這位小千金來的呢。”
“是的...正如您所說。”早露略顯難堪的開口道:“家父...的確是讓我來迎接陳墨閣下您...”
“這樣啊。”
陳墨點了點頭,道:“我看早露你剛才那一副要康概赴死的模樣,還以為你家父不僅想讓早露你來迎接我,還想把你這個女兒直接送給我呢。”
“......”
早露沒說話,只是緊咬住了唇。
聯姻,地位,利益,或者說——商品。
貴族的常見手段。
她就算再怎麼長得非法御姐,看起來再怎麼成熟可靠,在陳墨他們眼中依舊是稚嫩的可怕。
早露攥了攥手,面無血色的張開口,道:“陳墨閣下...”
“說起來,我家小夕瓜想畫畫烏薩斯的人文風景來著呢。”陳墨用指尖嗒嗒的敲了兩下桌面,打斷了早露的話:“那正好,早露你身為本地人,稍微為我們當個嚮導怎麼樣?”
“嚮導...?”
早露微楞,但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她微不可查的鬆了口氣,然後重新展露出了笑容:“嚮導嗎?可以啊,陳墨閣下您們想先去哪兒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