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是在阿米婭黑著臉,欣特萊雅莫得感情,以及刻俄柏那傻狗吃的滿嘴都是油的情況下結束的。
雖然一吃完早餐,阿米婭就提著劍找到陳墨上演了一出父慈子孝的大戲,不過這趟北極之旅其實已經臨近終點。
阿米婭只是來玩,欣特萊雅只是來旅遊,就連夕在畫完幾幅畫作後也沒了先前的期待勁。
比起遊山玩水,夕更情願宅在家裡,現在踏足了禁地,畫出了從未見過之物,滿足了好奇心,夕自然便沒了興趣。
要不是陳墨還在這兒,夕說不定早就回去了吧,所以儘管現在她依舊蹲在陳墨肩膀上,但小眼睛裡已百無聊賴。
“機會難得。”
陳墨坐椅上,將阿咬從肩膀上抓下來,笑著將其揉捏了一番後,便把阿咬放到了桌上:“小夕瓜啊,你還有哪兒想去的嗎?反正現在沒事,可以帶小夕瓜你去轉轉,玩玩。”
“我——”
阿咬聽聞,原本的無聊勁瞬間一掃而空,她開始低垂小腦袋仔細思考了起來。
畢竟真的是機會難得,她現在豈不是可以讓陳墨陪她去任何地方?就算是兩人獨處...
但想到一半,阿咬便一愣,她慌忙的抬起頭來,卻見陳墨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嘎...?”
你...你剛才是不是喊了我小夕瓜?
“嘎...嘎...”
不是哦?真的不是哦?我是阿咬哦...
陳墨就看著那阿咬顫抖著小腿,飄忽著眼神,一步一步的在桌上往後退。
看她都快退到邊緣掉下去時,陳墨便笑道:“我怎麼可能認不出小夕瓜你來,倒不如說我要是真認不出,小夕瓜你回去後保證會越想越氣,越想越委屈,然後哭唧唧的一副像是被丟棄的小貓一樣——”
“胡、胡言亂語!我怎麼可能會哭...哭唧唧的...絕無可能!”
阿咬終於口吐人言,雖然那語氣中已經帶上了點小委屈了。
“還有你!你!你要是認出來了就早點說啊!我一個人在那兒演戲不就像是笨蛋一樣了嗎?”阿咬跺著腳,既委屈巴巴,又憤憤不已:“還是說...你就是在以此為樂?看我犯蠢是不是挺開心的?”
當然開心啊。
陳墨雖然是想這麼說,不過見阿咬那都吸了吸小鼻子的模樣,他要真點頭說是,那阿咬估計得哇的一聲哭出來。
於是陳墨便換了個委婉的說法:“早點說?那在我和你姐倆人面前社死,和單獨在我面前社死,小夕瓜你選一個?”
“......”
我能都不選嗎...?
“好了好了,不就是社死丟人嗎?小夕瓜你丟人的次數多了去了,還在乎多一次少一次的?”
“......”
又不是你丟人,你當然無所謂。
夕小聲嘟嚷了幾聲。
陳墨就當做沒聽見,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腿,道:“過來吧,我都不在意,小夕瓜你在意甚麼呢,還有你到底想不想去其他的地方玩啊?不玩的話,我就回去找你姐玩了。”
“......”
你要是不會安慰人,可以不說話...
再說了,你拿我姐來威脅我?不知道我和我姐水火不容嗎?
你要找我姐玩,那就去唄。
難道還以為能嚇到我不成?
夕超級硬氣的跺了跺腳小腳,然後便邁著小短腿,走過桌面,一躍,跳到了陳墨的腿上。
陳墨伸手揉捏了她一番,再拍了拍她的小腦袋,道:“小夕瓜你本體呢?變回來吧。”
夕倒也聽話,聞言便化為一灘墨水,重新匯聚成了人形。
身子輕的彷彿沒有重量,那柔軟的臀坐在陳墨腿上,身著的青紗,勾勒出了姣好曲線,而那青絲如墨,順著香肩滑落,輕輕的撩於陳墨鼻尖。
夕帶著略顯尷尬的神色,呡薄唇,但依舊帶著絲絲的羞澀之意。
畢竟都被當面拆穿,阿咬這一層偽裝自然沒了意義,化為本體是理所當然,可如此之近,依舊讓夕覺得面色發燙。
但、但是!只要我不尷尬,那尷尬的就是別人!
夕是這麼想的。
然後——
“先是凱爾希,後是我,現在又變成了夕,你這暴君可真會享受,一天一個女人都不帶重樣的呢。”
欣特萊雅那小白金的吐槽聲,就這樣傳入了他們倆人的耳中。
陳墨下意識的扭頭朝欣特萊雅一瞧,便見那小白金瞬間移開了視線。
“哦,我就自言自語罷了,您這位明君,賢君,總不該因一句無心之言,就做出暴君的行徑來...對吧?”
欣特萊雅躺在椅子上,下意識的將雙腿交叉,重疊在一起不留一絲縫隙後,她才飄忽著眼神如此說道。
罵我的時候是暴君,認錯的時候就是明君了是吧?
你這小白金的判斷標準還挺靈活啊?
不過陳墨也沒多言,只因他感覺到懷中的那隻小夕瓜,輕聲嗚咽了一下。
扭回頭來,才發現小夕瓜的臉頰唰的一下就紅了。
因為經由欣特萊雅的提醒,夕這時才發現了不對勁。
扮演阿咬時的她蹲在陳墨腿上,而化為人形後,她自然就是坐在了陳墨腿上,只是面對面,橫跨而上,雙手環抱對方脖頸,而對方的雙手則攬著自己的腰。
這姿勢...她好像在她那親愛的姐姐身上看到過。
“成何體統...我...”
見這小夕瓜一副慌亂的就想從他腿上跳下去的模樣,陳墨便一伸手,攬住她腰,將她給直接拽了回去。
嬌軀入懷,帶著墨香,那軟到過分的身子無論抱在懷中幾次,都不得不感嘆這是種絕妙的感受。
“你想去哪兒呢?小夕瓜。”
“放、放開我...你這登徒子...”
“小夕瓜你能不能換個詞?”
陳墨看著這夕明明被攬入懷中的一瞬間,就好像腰直接軟掉般沒了力氣,卻依舊嘴上不饒人的模樣,他便屈指彈了下夕的額頭,道:“你還沒說呢,小夕瓜你到底想去哪兒玩啊?”
“嗚...”
夕感受著那略顯熾熱的懷抱,不禁臉頰發燙。
可她明明都羞成這樣子了,陳墨卻依舊像個沒事人般,還嫌她沒回答剛才的問題。
這讓夕不禁又羞又躁的瞪了陳墨一眼後,才小心翼翼的窩在陳墨懷中,一邊因羞澀想要逃離,一邊又因迷戀想要多呆一會兒。
感受著這兩種複雜的心情,夕最終還是小聲的開口道:“哪裡都可以嗎...?”
“對啊。”
“那...”夕想了想,道:“烏薩斯?”
“......”
陳墨聽聞,無言的嘆了口氣,伸手拍了下夕的腦瓜。
給你機會不中用啊。
“怎、怎麼了...?”夕被打的莫名其妙,她一臉疑惑與小心翼翼:“不行嗎?”
“行,當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