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看,所以陳墨才說了嘛,他感覺他像是被白嫖了。
哎呀,我累了,我需要親一親,抱一抱才能好?怎麼了,我是泉水能回血回藍是吧?
但如果陳墨要真這麼說出來了,那年肯定會立刻跑過來,一把勒住他的脖子,然後說甚麼「哎呀?你這個老東西臭不要臉的」、「得了便宜還賣乖是吧?」之類的話吧。
那陳墨當然不會說啦,他還打算看看那小年糕還需要補幾次血呢,說不定補著補著,這小年糕來了興致就打算去單挑大龍了呢?
這種勇的不行,結果被反殺到哭哭唧唧,無能狂怒的橋段,那可真是百看不厭。
“我怎麼感覺老東西你一副不懷好意的表情?”年搖了搖尾巴,似乎察覺到了某種惡意,進而扭頭看來。
“甚麼叫做不懷好意啊?我可是從始至終都坐在這兒沒有動彈過好嗎?”陳墨聽聞,便一臉無辜的一攤手,道:“倒是小年糕你啊,你不是在打鐵嗎?是怎麼知道我現在是啥表情的?摸魚是吧?”
“嘿?你這老東西還倒打一耙?”年用她那點綴著紅色眼影的美眸瞪了陳墨一眼,並將手中掄錘的力道也加大了一點:“你這老東西給我等著哈,我把這鐵打完了就來打你。”
“是是是,我等著呢。”
陳墨往椅背上一躺,那悠閒模樣,把年給看的尾巴捲了幾卷,扭了幾扭,似乎都在考慮之後該怎麼把陳墨給勒死了。
不過鬥嘴歸鬥嘴,年還是沒忘記正事。
解析、拆分、重構、鍛造,年完全可以像太上老君那般,盤腿而坐,守著爐火,兩隻紅爪爪揮舞的嘩嘩作響,而那把武器也如橡皮泥般被她揉捏成各種模樣。
但年是個念舊的人,所以她選擇了最為原始的方式,將手中錘子敲打的叮叮噹噹,每敲打一錘,飛濺而出的火星就給她多一份的理解,直至那武器甚麼時候被她捶打成了原胚,她便就可以將其隨意的鍛造成任何模樣了。
只是這個過程嘛...需要那麼點時間就是了。
所以很快,這間工坊就安靜了下去,只留有那捶打時所發出的叮噹聲響。
陳墨坐一旁,一邊欣賞著小年糕那香汗淋漓的模樣,一邊拿出手機來計時,畢竟這小年糕10分鐘一過,就又會來要親親抱抱了嘛。
不過在這期間——
吱呀一聲的。
那原本因夕慌亂逃走而被關上的工坊大門,此刻卻又是被推開了。
扭頭一瞧,卻發現來人並不是去而復返的小夕瓜,而是...阿咬?
那阿咬此時正狗狗祟祟,一條小短腿按著門將其推開了一條小縫,小腦袋探出來張望了下四周,見陳墨和年都沒察覺到她時,那阿咬才從門縫裡鑽了進來,小心翼翼、偷偷摸摸的貼著牆壁朝這邊走來。
直至來到了陳墨的不遠處,與陳墨轉頭看來的視線對上了,那阿咬便頗為人性化的縮了縮脖子,小短腿扣了扣地,然後——
“嘎...”
那阿咬又慫又尷尬的這麼叫喚了一聲。
總感覺都能從那阿咬的小眼睛裡,看出她那「我是阿咬...我是阿咬...我不是夕哦?真的不是...」的小聲嘀咕。
於是陳墨一下子就被逗笑了。
不是?小夕瓜啊,我剛才都看到你本體了誒?你當著我的面跑走了,然後變成個阿咬再回來,就以為我不認識你了還是怎麼著?
掩耳盜鈴也不是你這麼掩耳的啊。
但要是就這麼當面拆穿的話,陳墨絲毫不懷疑,這小夕瓜能當場尷尬的原地扣出個三室一廳,然後蹲在裡面幾百年又不出來了。
所以儘管憋著笑,陳墨還是裝出了不知情且意外的模樣:“哎呀?這不是阿咬嗎?你怎麼在這兒呢,你阿媽那個小夕瓜呢?”
說著,陳墨還故意的扭頭張望了下四周:“好吧,看來小夕瓜不在呢。”
“嘎...?”
這是沒認出來我?
阿咬試探性般的瞅了陳墨幾眼。
但夕作為么妹,她可是既單純又沒多少心眼的,她能看出來個啥?
所以很快,這阿咬就露出了為她那完美的演技而驕傲的小表情,又露出了陳墨居然沒認出她的失落小表情。
“阿咬?”
見阿咬臉上表情變幻,鬼知道陳墨憋笑憋的多難受,為了不讓自己真笑出聲來,陳墨便也只得再問了一句:“阿咬你來找我是幹嘛的?”
“嘎。”
夕因這呼喚而回神,她這才想起她來找陳墨是有事的。
於是陳墨就看著這阿咬,邁著小短腿啪嘰啪嘰的走到了他的腳邊,然後抬起一條小短腿拽了拽他的褲腿,等陳墨低頭看去時,這阿咬又掏出了一部手機來,用小短腿指了指螢幕。
“手機?怎麼了,我看看。”
陳墨伸手,把阿咬給抱了起來,讓她蹲在了自己腿上後,陳墨才再拿過手機,看了眼。
手機螢幕裡顯示的是「歲歲平安」那個聊天群的聊天記錄,而阿咬用小短腿指的地方,正是年發的那些冰川、冰海、企鵝的圖片。
“哦...這樣啊。”陳墨瞭然的點了點頭,道:“所以阿咬你是也想去北極看看?”
“嘎!”
“可以是可以...”陳墨露出一副為難模樣,故意的看了阿咬半天,把阿咬給看的一臉心虛時,陳墨才再問道:“就阿咬你去?你阿媽呢?那個小夕瓜呢?”
“......”
阿咬愣了下,她似乎也沒想好這個說辭。
畢竟造物越過自己的造物主,一個人提著行李離家去旅行了...這貌似的確是有點奇怪,畢竟她現在是阿咬,又不是青蛙。
最後還是陳墨為了不讓自己笑出聲來,給她隨便找了個理由:“哦,是不是小夕瓜宅家不想出門,所以索性讓阿咬你代她去看看?”
“嘎嘎嘎!”
阿咬一聽,就拼命的點著小腦袋,一副「對對對,就是這樣!」的模樣。
雖然這惹得陳墨把那阿咬抱在懷中,背對著她笑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