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甚麼?!甚麼東西在響...?”
夕手忙腳亂的到處翻找,最後才發現是那所謂的「手機」。
手機...應該是叫這個名字吧?
她一宅就是數百年,外界滄海桑田,時過境遷,手機對她來說...還真的是個稀罕玩意。
她不明白這手機為何物,但見無論是陳墨還是她的姐妹都人手拿一個,她便也好奇起來。
可她臉皮薄,去問的話又覺得丟人,所以自個拿著手機蹲在家裡瞎捉摸了好久。
雖然還是有些不習慣,但現在好歹是大致弄懂了一點。
於是點進群名是「歲歲平安」的姐妹群,發現是年那傢伙在刷屏。
「年:「圖」」
「年:「圖」」
「年:「圖」」
.........
「令:年?你這發的都是些甚麼?」
「年:北極啊北極,陳墨那老東西跑北極玩去了,把我也喊過去了,我順手就拍了點。」
「年:令姐你可不知道,那地方涼快的很,看,還有冰海捏。」
「年:一條藤徑綠,萬點雪峰晴啊。」
「令:哦?年你倒是會吟詩了?這詩倒是不錯。」
「年:嘿,那可不。」
「年:不過我倒是第一次曉得,看與聽,是完全不同的感受捏,以前只是聽過,現在親眼看見了,才算是真正明白了這些句子的意思。」
「年:哎,也不知道咱們家么妹是不是也是這樣的啊?」
「年:不是說畫家都需要取材嗎?么妹你總不可能是憑空想象出來的吧?」
「年:么妹?么妹你在不在啊?么妹?」
「年:啊對了對了,還有這個——」
「年:「圖」」
「年:看,我和陳墨那傢伙的合影。」
“呼...”
看著群裡的聊天內容,夕輕輕呼了口氣。
她將手機放好,將筆墨收好。
捋起肩上青絲,將身著青紗撫平,俏生而立,隨後指尖輕勾,一把越王勾踐劍便握於手中。
夕黑著臉,提著劍,就殺氣騰騰的出了門。
一路上把那躺在地上曬肚皮的阿咬,都給嚇得一哆嗦。
“嘎...?”
阿媽?阿媽你又是怎麼了?阿媽?
“我要去朝年那傢伙的火鍋裡丟冰淇淋!阿咬你看家!”
“嘎。”
哦。
.........
......
...
哐,哐,哐。
一錘,一錘,再一錘。
巴別塔的地下,年的工坊。
此時爐內燃起的溫度,已將這一層給完全渲染成了橘紅色。
年把她的頭髮攏在腦後,紮成了個小揪揪。
那件風衣早已不知道被丟到了哪兒去,年此時就只著裹胸與熱褲,手中揮舞著錘子,一下又一下的捶打著手中還未定型的武器。
沒有以往那般的不正經,年此時皺著眉,滿臉認真,汗水從額頭滑落而下,滴落在半空中時又被蒸發殆盡。
這樣認真的年非常的少見,莫名的有些帥氣...也終於有些當姐姐的樣子了。
所以饒是準備來打架的夕,見此都不禁收斂了火氣。
絕對不是陳墨正坐在一邊看著在哦?絕對不是。
“嗯?”
坐在椅子上的陳墨,察覺到了小夕瓜的靠近。
他疑惑出聲,扭頭看去。
卻只見到小夕瓜那慌忙逃走的背影。
“這小夕瓜,跑甚麼?”陳墨見此不禁笑著搖了搖頭,沒去管,而是再看向了年,道:“小年糕啊,你么妹剛才提著劍過來找你了。”
“哪呢哪呢?”
年在聽聞時就直接轉過了頭來,那一臉想搞事的表情,哪還有之前那認真的模樣。
但陳墨知道這才是她本性,所以也只是笑道:“跑了唄,說不定是察覺到小年糕你的壞心眼了呢。”
“放屁,我怎麼可能有壞心眼,像我這麼溺愛妹妹的姐姐,到那兒去找?”
年白了陳墨一眼,又將手中還未定型的武器捶打了一下:“我那么妹怎麼就跑了呢,虧我在發完資訊後,還等了半天她的反應呢,哎,真沒趣。”
說完,年就將手中錘子隨手一丟。
在那錘子化為碎片消散於空中後,年就舒展了下腰肢,扭了扭脖子:“休息下休息下,哎,真是累死我了,你這老東西倒是安逸的很,我幹活,你看戲是吧?”
“我又幫不上甚麼忙,不看戲咋辦了?幫你扇扇風?”陳墨聞言,一臉無辜的一攤手:“再說了,小年糕你錘子敲10分鐘就說累了,要休息下,再敲10分鐘就又說累了的,你這摸魚技巧越發嫻熟了啊?”
“怎麼著?還不准我累了?哎,老東西,我是不是你女人啊?心疼下我都不會的?”
“我心疼著呢,但我總感覺被小年糕你給白嫖了,是怎麼回事呢?”
“咱們倆可是好兄弟嘛,好兄弟就不能讓我先爽下?”
“哦,剛才還是我女人呢,現在又成我好兄弟了?小年糕你這身份還挺多啊?”
“那可不。”
“對對對,小年糕你身份多著呢,在床上的時候還喊我爸——”
“老東西你給我閉嘴啊!”
這小年糕叉起腰來,吹鬍子瞪眼的,雖然她沒鬍子。
但陳墨也沒說錯。
這小年糕說累了,要休息下,但是怎麼休息的呢?是坐一會兒嗎?是喝了口水嗎?
不是的。
陳墨坐椅子上瞧著她呢,結果這小年糕走上前,橫跨著就坐到了陳墨腿上。
倆人面對面的看著對方。
不知是熱量將水分蒸發,還是如打鐵一般祛除了雜質,年現在整個人都感覺香噴噴的。
年似乎也知曉她自己這體香味道,所以毫不在意的整個人都蹭在陳墨懷裡。
而陳墨見此,便故作嫌棄的般的按住了年的腦袋,把她往外推:“小年糕你這一身汗啊。”
“剛還說我是香汗淋漓,現在就是一身汗了?你這老東西居然還嫌棄起我來了——啊...真涼快...”
陳墨把她往外推,年往死命往陳墨懷裡拱。
肌膚接觸,那冰涼的感覺瞬間就將她身上的熱量給驅散了。
就好像大夏天的直接抱了一塊冰,那舒爽的讓年愜意出聲。
直到爽夠了,年才抬起頭來,她的額前髮絲被汗水打溼,臉上紅撲撲的,就那樣眯眼看著陳墨,微呡了下紅唇,年便用尾巴尖拍了拍陳墨後背,道:“來,親下我,快點。”
親吻而上。
直至兩唇分離,年才笑盈盈的從陳墨身上蹦了下去,一邊甩著尾巴的朝爐旁走去,一邊伸了個懶腰:“好嘞,休息夠了,繼續幹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