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啊...”
瞭解了前因後果,麥哲倫整隻企鵝都頹廢的坐到了那兒:“伊芙芙她經歷了這樣的事啊...”
是憤怒嗎?是愧疚嗎?還是深感無力呢?
反正陳墨對此也不關心。
陳墨只是如在哄小孩,把那撲騰到他身上的刻俄柏傻狗抱在懷裡搖啊搖,打量這基地車內部裝飾的同時,也隨口說道:
“放心,雖然我是說過小企鵝你的家沒了,但一點負面醜聞罷了,怎麼可能會讓哥倫比亞放棄萊茵生命這個香餑餑呢。”
“一國總統難道當場脫了出來,就會宣佈解體嗎?不可能的嘛。”
“所以說不定萊茵生命改了名,變成了只茵生命,就堂堂復活了呢?”
這樣的事情可太過於常見了,基本套路了屬於是,那邊的欣特萊雅對此肯定深有體會。
能賺錢?那要不要臉有甚麼關係呢。
“小企鵝你依舊在這裡出差,而不是被召回去了,就是證據。”陳墨扭頭看去,問道:“你來這極北之地多長時間了?萊茵生命有人聯絡你嗎?”
“......”
麥哲倫默默的抬起了頭。
她似乎真的備受打擊和心情低落,連自己跟自己說話的這種小習慣都沒了,她反而是沉默的走到一旁,在基地車的控制面板上輸了幾個鍵,再錄入了指紋。
「指紋驗證完成。」
從那裝置裡傳出了AI的聲音。
「身份驗證完成。」
「歡迎回來,萊茵生命科學考察員,麥哲倫女士。」
“檢查留言錄音...”麥哲倫小聲的下達了命令。
「您有一條來自‘梅爾’的新留言。」
“播放...”
「正在播放。」
「活潑的女聲:‘嗨~你好呀麥麥。’」
「活潑的女聲:‘今天是你本次外出勘察的第187天了哦。’」
「活潑的女聲:‘麥麥你都出去那麼久了,也該回來了吧?大家都很想你了。’」
「播放完畢。」
“梅爾姐一如既往的活潑呢...”在這極北之地,孤獨到不得不自己跟自己說話的情況下,聽到了熟悉朋友的問候,麥哲倫原本低落的心情難得好轉了點:“還有其他的留言嗎?”
「沒有。」
“那...萊茵生命那邊...有向我下達甚麼新的任務嗎?”
「沒有。」
“......”
無言的沉默。
然後麥哲倫扭頭看向了陳墨。
但陳墨對此卻一點都不意外:“看吧,我說甚麼來著?完全沒有提及任務終止這件事吧。”
“看起來是這樣呢...”
麥哲倫無法反駁。
因為系統AI依舊能夠運作,就代表著埋藏在萊茵生命最深處的伺服器機房,依舊在執行著。
“嗚...對不起...”麥哲倫小聲道著歉。
“我沒怪你,也不在意,倒不如說要不是你這個科考站出現在了必經之路上,我都不會注意到你。”
陳墨左右晃了晃身子,刻俄柏那搭在陳墨手臂上的毛絨尾巴,也跟著左右搖了搖,彷彿是藉此來當做擺手的動作了。
不過這話還真是挺熟悉呢?
一旁的欣特萊雅這麼想到。
當初在卡西米爾的時候,陳墨是不是也這麼跟她說過?
那接下來是不是就該請客、斬首、收下當狗了?
但沒有。
陳墨反而是依舊在打量著這基地車,道:“比起那甚麼萊茵生命只因生命的,我倒是更加好奇另外一件事,小企鵝你這邊的物資呢?”
“物資?啊...在這邊哦。”
麥哲倫帶著陳墨他們來到了儲藏室,指著堆落在那兒的食物箱一指,道:“就是這個,這些物資可以供生活在這裡的人一直堅持到明年的,陳墨閣下您要是想補給的話,可以從我這邊拿一點。”
罐頭,乾糧,壓縮餅乾,唯一好一點的是能量棒。
“就這啊?”陳墨掃視了一圈,不禁咂了下嘴:“狗都不吃。”
從陳墨懷中掙脫出來,小眼睛亮閃閃的撲向那堆物資的刻俄柏:“?”
正想著自己今天午餐好像還沒吃的麥哲倫:“?”
一句話得罪倆了屬於是。
“哦,我這樣說貌似的確是不太好。”陳墨深刻反省了:“只能說小企鵝你身材這麼好,絕對是基因佔了功勞,和伙食絕對搭不上邊。”
伸手,抓住刻俄柏的狗尾巴,把她給從資源箱上拽了回來。
再伸手把她兩隻狗耳朵一揪,把住了她的命門後,陳墨才再開口道:“那除了這些呢?”
“誒?就、就這些啊...”麥哲倫被說的愣了愣。
“你不種菜的嗎?”
“???”
不是?這裡可是零下4、50度的極北之地誒?
憋了半晌,麥哲倫也唯有嘀咕了一句:“有...脫水蔬菜包...算嗎?”
“唉...可憐的娃。”
陳墨嘆了口氣,揪著刻俄柏轉過了身:“走,小企鵝,我帶你下館子去。”
.........
......
...
“那個!陳墨閣下!”
好在麥哲倫自己有雪地勘探車,避免了和刻俄柏同擠一個雪橇上的尷尬情況。
但是真的追不上啊!
勘探車雖然是速度慢,但你那輛摩托車的速度是不是也快過頭了?!
不得已,麥哲倫也唯有迎著寒風,大喊道:“陳墨閣下!我是哥倫比亞人,您邀請我去大炎的科考站做客,我雖然是挺感激的,但真的沒問題嗎?”
“沒問題。”陳墨表示這都不是事:“大炎在北極科考的內容,和小企鵝你那邊的不是同一件事,你就算真偷去了也看不懂。”
“誒?陳墨閣下你們的科考站不是探查這片冰原的原貌,解開這片大地的秘密,還原曾經的歷史真相嗎?陳墨閣下你們研究的是甚麼方向呀?我很好奇誒——”
身為科考人員,在自己的領域居然遇到了不知道的事情後,麥哲倫便瞬間激動與好奇了起來。
不過話說到一半,麥哲倫便趕忙搖了搖頭:“不行不行,麥哲倫你不能這樣,陳墨閣下請你吃飯就已經很不錯了,不能刨根問底,這樣是會討人厭的,麥哲倫麥哲倫,我知道你現在心癢癢,但是按捺住,對,就這樣,先深呼吸...”
“我覺得小企鵝你要是再不看路,大概5秒鐘後你就會連人帶車的翻上天了。”
“啊?誒——嗚哇哇哇哇!!!”
“看我說甚麼來著。”
見麥哲倫那趕忙扭轉車頭,才避免了一頭撞上堅冰的模樣,陳墨便搖了搖頭:“行車不規範,親人兩行淚啊。”
這話讓抱著他腰,坐在後座的欣特萊雅一臉無言。
你這暴君,是怎麼好意思說出這句話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