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歷了人為驅散天災、茫茫雪地中突然冒出個基地車後,欣特萊雅覺得之後無論再發生甚麼,她都不會覺得驚訝了。
她本來是這麼以為的。
可當陳墨開著車,載著她,拖著坐雪橇的刻俄柏,和麥哲倫那小企鵝在這廣袤無垠的冰原上行駛了不知道多久,幾乎要橫穿過整個中立區域,抵達了人類迄今為止能勘探到的最邊緣的地區時——
欣特萊雅她,看到那裡坐落著一座小鎮。
當時她整個人都傻了。
紅磚,橙瓦,一棟棟小屋整齊排列。
裊裊炊煙給人一種溫暖的無限遐想,綠色草皮給人一種生機勃勃的——
草皮?!
欣特萊雅扭頭看了看周圍那晶瑩剔透的冰晶,白雪茫茫的冰原,再抬頭看向了那綠油油的草皮。
“???”
不不不,在這極北之地有一座小鎮就很離譜了好嗎?這草皮是怎麼弄的?
幻術嗎?
欣特萊雅小臉蒙逼,她下意識的伸手拽了拽陳墨衣袖,有一肚子的話想說。
可陳墨此時卻突然嘆了口氣:“啊...我突然有些後悔了...”
後悔甚麼?
欣特萊雅沒來得及問,就老遠的看見,在那小鎮前,站著幾個人。
那幾個人敲鑼打鼓,戴著大紅花,拉著橫幅,上面寫著熱烈歡迎老爺子甚麼甚麼的。
後面的字沒看清,因為陳墨在那時直接掉轉車頭,絕塵而去。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老爺子跑了!快追!」,一群人烏泱泱的撒腿就追。
然後不知道又是誰喊了一聲「誒?這個小姑娘是不是和老爺子一起的?是的吧?那就把這個小姑娘抓了!」,一群人又烏泱泱的把麥哲倫給連人帶車的給抬走了。
最後只留下麥哲倫那一臉懵外加慌的要命的喊聲:“陳墨閣下!陳墨閣下救命呀!”
.........
......
...
“所以你們這是閒得慌了?”
小鎮,屋內,陳墨席地而坐,看著面前的兩男一女。
這三個傢伙就是剛才喊得最大聲,追的最狠的。
他們三或撓頭,或尬笑,最後還是唯一的那位女性,踹了一腳長得最壯的男的。
那男的這才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這不是看到老爺子您來了,太過於激動了嘛...”
“對啊對啊,老爺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幹這行的,可是難得遇見一次您啊。”
“我們在知道老爺子你要過來的時候,那激動的——”
“所以你們激動的方式,就是把那隻小企鵝給抓了當人質喊我回來?”
陳墨一拍桌子,伸手朝一旁的麥哲倫一指:“看看!把別個小企鵝都嚇成甚麼樣子了!”
扭頭一瞧,只見麥哲倫趴在地板上,雙手撐地,口中喃喃自語:“居、居然是地暖...好羨慕!”
“......”
“......”
默默的扭回頭,陳墨再一拍桌子:“看看!那麼可愛的一隻小企鵝,現在都成瓜娃子了!”
“那個...”麥哲倫聞言扭頭看來:“陳墨閣下您是不是在罵我...?”
“當然不是。”陳墨搖了搖頭:“瓜娃子的意思是,你像瓜一樣酸甜可口,洋溢著青春的氣息,而娃子是指可愛的小孩子,連起來就是瓜娃子。”
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不過隨後聽有人敲門,扭頭看去,便見有人在外喊:“老爺子!您可來的正好,瓜剛熟!”
陳墨一聽,就直接起了身。
“你們先聊,我去看看瓜。”
然後等陳墨一走,那唯一的一名女性,終於是沒忍住而噗呲一下笑出了聲。
眼見麥哲倫聞聲看來,那女性便輕咳一聲,轉了個話題:“啊...那甚麼...嗯...麥哲倫小姐你的事情呢,我們已經聽老爺子說過了,之前誤把你當做老爺子的人了,所以我們也就按照炎國的方式來歡迎你了,抱歉。”
你們炎國的歡迎方式,就是連人帶車的我把給抬進小鎮,還說著甚麼「哎呀,來都來了嘛,那麼急著走幹啥,再坐會兒再坐會兒」?
“雖然說入鄉隨俗...但是我果然還是不能那麼快適應...啊不對不對,麥哲倫你不能這麼說,這樣說不是很失禮嗎?所以重新想一下...嗯...”
麥哲倫又開始自言自語了,而且她本人好像還沒察覺到。
嘀咕了半天,麥哲倫才抬起頭來,重新開口道:“原來是這樣啊!我是不是該說受寵若驚?唔...好吧,果然還是很難,不過我很好奇!你們這些地暖是怎麼鋪設的啊?還有外邊的草皮,還有還有!你們平常都做些甚麼啊?”
這孩子有點可愛...是太久沒和人說話了嗎?
話癆小企鵝?
“別急別急,一個個來,地暖和草皮真要解釋起來有些麻煩,不過我們平常做些甚麼的話...”
那位女性扭頭,和她的兩個同事對視了一眼,笑了笑,道:“嗯...踹企鵝屁股?薅北極熊毛?小狐狸隔岸看戲?”
“?”
不是...你們平常的活動都這麼的屑...啊不是,這麼的豐富多彩的嗎?
麥哲倫一下子被整不會了。
不過——
“企鵝?北極熊?還有小狐狸?”
從換衣間內走出來的欣特萊雅,已脫下了她那厚實的羽絨服,此時穿著白色毛衣的她,略顯好奇的問道:“這裡也有那種獸親嗎?明明我們一路上來都沒看到過任何活物的。”
“獸親?”
那位女性笑了笑。
然後一個身高略矮的男性走過來,自我介紹道:“我是企鵝。”
另一個身材壯碩的男性,也開口道:“我是北極熊。”
“?”
聽到那倆人的自我介紹,欣特萊雅和麥哲倫倆人頭上直接浮現出了一個問號。
她們倆沉默了半晌,然後扭頭看向那位女性。
“對哦。”那位女性笑道:“我是小狐狸。”
“......”
那也就是說,你剛才說的踹企鵝屁股、薅北極熊毛,以及小狐狸隔岸看戲的意思是...
企鵝看不出來,但北極熊的話——
她們倆瞅了眼那名身材壯碩的男性,嗯...沒有頭髮呢。
這也沒毛可薅...等下?你這頭髮是自己剃沒的?還是被薅沒的?
總感覺不能問...
在氣氛一下子陷入了無比尷尬的境地時——
“你們幾個傻站在這兒幹啥呢?”
陳墨終於回來了,手裡還拎著一筐...西瓜?
“西瓜...?”
麥哲倫整個人都傻了,她扭頭看了看窗外。
嗯,外面是零下4、50度的極寒天氣。
再轉回頭來一看。
“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