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絲襪而已,又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
“不過穿起來...嗯,的確是有種奇怪的感覺。”
拉普蘭德獨自坐在換衣間內,脫去鞋,翹起腿,繃直腳尖,再將那黑絲慢慢的捲起探進。
覆過腳踝,順著小腿順滑而上,直至大腿緊繃,鬆開指尖,靜聽那皮筋發出「啪」的一聲輕響,拉普蘭德的雙腿便被那雙黑絲徹底包裹。
穿上鞋,坐於那落地鏡前,抬腿,翹起,併攏,輕敞。
拉普蘭德觀賞一番,卻未得出美與醜,反而是心中略顯不適。
並非難看,相反,穿著裙子的情況下,一雙絲襪能給她帶來莫名其妙的安心感。
可絲襪緊繃,讓她心生微妙的束縛感,這種束縛感又讓她下意識的做出優雅的姿態。
直至在鏡中看見自己這身模樣,拉普蘭德才恍然,她與平常那般的狂妄不羈相去甚遠,反而如誰家的高傲大小姐。
“嘖嘖嘖。”
揶揄,咂嘴,搖頭。
拉普蘭德用指尖勾起脖頸上的項圈,輕笑出聲:“這可比項圈的作用大多了,你這傢伙就這麼喜歡乖巧的小狼崽嗎?呵,但很可惜,我叛逆的很哦?”
她很確信,她是被年給騙了,哦,可能她家男人也參與了其中呢。
所以廢了這麼大的手筆,只是為了看我這乖巧可愛的樣子?
“嗯...不對,也可能只是我家男人單純的比較色而已。”
畢竟她與陳墨初見時,她可是裝了整整一天的乖巧,直至夜晚才暴露本性。
但陳墨還不是依舊喜歡她這性子。
所以只是單純的色嘛。
不再多想,拉普蘭德直接從椅上蹦起身來。
轉身,掀開布簾,想以著以前那般囂張的步伐走出換衣間,可腳底宛如沒了摩擦力般,讓她差點一個踉蹌。
於是——
待陳墨與拉維妮婭嘮著嗑,聽見那布簾響動,扭頭望去,便見拉普蘭德那狗子腿著黑絲,邁著優雅而端莊的步伐朝他走來。
直至來到他身邊,那狗子側身往他腿上一坐,往他懷中一躺。
陳墨用下巴蹭了蹭拉普蘭德那毛茸茸的狗頭,笑道:“怎麼著?一雙絲襪還真的讓狗子你乖巧起來了?”
“呵,你覺得可能嗎?”拉普蘭德身子後仰,再抬頭望來。
“那狗子你這是咋了?”
“......,腳底打滑。”拉普蘭德索性盤起了腿來,不讓鞋底再與地面接觸:“這絲襪怎麼滑不溜秋的?走一步滑一腳的,真不知道這襪子有甚麼好的。”
雖這麼說,但拉普蘭德也沒有要脫掉的意思。
她反而是抬起胳膊,抓住了陳墨的手,讓陳墨一手摸著她的頭,一手摸著她的腿。
未言語,可見拉普蘭德那狡黠的目光,就能知道這狗子大概是在問一些少兒不宜的事了。
“你怎麼W裡W氣的?”
“沒趣。”
拉普蘭德見陳墨不搭茬,便低下頭,望向了周圍眾人:“所以你們又在說甚麼有趣的事呢?讓我也聽聽唄?”
“在說她將絲襪典當換錢,得到一句「我不知道」的答案,到底值不值。”
陳墨手未松,一邊繼續摸著拉普蘭德的腿,一邊朝拉維妮婭抬起下巴,示意她繼續。
拉維妮婭這位法官小姐,雖見這倆人相處模式有些羞得慌,但她還是繼續開了口:“陳墨閣下您剛才說了吧...如果沒有暴力,敘拉古的法律到底還存不存在,我大致是想明白了,可如此一來,破局之法到底該——”
“我不知道。”
“......,我可以加錢。”
“那好辦。”
陳墨笑著伸手,拍了拍拉普蘭德的頭:“這位,我家狗子,薩盧佐家族,那邊兩位,德克薩斯家族和羅塞蒂家族,法官小姐你,貝洛內家族,再加上那邊正在玩耍的紅崽子、剛才在小夕瓜雷區蹦迪的小年糕,以及我家的小驢子——”
“是小兔子!”
包括那憤憤不已的阿米婭,依次的將在場所有人都指了一遍——哦,除了柳德米拉,畢竟她還被按在地上擼尾巴呢。
陳墨最後又重新看向了拉維妮婭,道:“4個家族,1只獵狼人,1枚神之碎片,1頭小驢子,你們這些角色放在外面各個都是一方人物,會被路人敬稱的那種。”
“都說了是小兔子!”
“那法官小姐,你認為,你們現在為何會坐在這裡呢?”
“嗚...不理我...哥哥,壞!”
“是因為尊敬我嗎?是因為愛戴我嗎?”
“不,都不是,是因為你們打不過我,我比你們所有人都要強,你們覺得就算跑也不可能跑掉,所以你們就算是被套麻袋抓進來的,你們也得「心甘情願」的呆在這裡。”
說道這兒,懷中的拉普蘭德突然嗤笑了一聲。
那一副「原來你這傢伙還有自知之明啊?」的聲音,讓陳墨直接伸出捂住了她的嘴。
這讓拉普蘭德出聲未遂,抬起頭來,眯起眼看向了陳墨。
她搖著尾巴,抖著耳朵的,然後陳墨就感覺他的手心被舔了一口。
陳墨沒低頭去看,只是用雙指捏住了拉普蘭德的小舌尖,然後再看著拉維妮婭繼續說道:
“以著暴力制定了秩序,而你們因秩序而限制了暴力。”
“彼時彼刻,恰如此時此刻。”
“法官小姐你現在跟我講你的理想,你的人生,我會聽嗎?不會,因為你打不過我,你威脅不到我,所以我可以當個笑話來聽,甚至還能拿你賺錢。”
“除非你比我強,能與我站在同位,讓我不得不坐下來好好跟你談談。”
“然後法官小姐你就可以高談闊論,甚至將「想進場就得穿黑絲」這一條規定,給改成「想進場就得熟讀熟背一整本法典」都可以,隨你喜歡。”
“但是你不行,所以就像你現在這樣,一言不發。”
“當然,法官小姐你也可以聯合其他所有人,來向我表達異議,說我要是不答應你們的述求,你們就把腿上的黑絲給脫掉當場燒了,讓「想進場就得穿黑絲」這一條規定成為個笑話,那我說不定還會認真考慮下。”
“不過可能嗎?”
“如果我現在說散場,法官小姐你覺得你們是留下來,或換個地眾人聚在一起好好談論一下,還是各回各家,各掃門前雪,不再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