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一開始就搞錯了嗎?”
見那位法官小姐一副陷入迷茫的模樣,陳墨便也沒再開口。
不想去打擾她?
不不不,是因為這位法官小姐還沒給錢呢,解惑歸解惑,生意歸生意。
你要是還想再嘮5分鐘的,那得另加錢才行。
所以陳墨端起茶杯慢品,等待著那位法官小姐啥時候想明白後,把賬給結了先。
遠處的一兔一狗已不再追逐,喬萬娜陷入沉思,整片草原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除了紅崽子那擼尾巴擼的唰唰作響,也唯有風吹與——
“哎,你這老東西又在欺負別個小姑娘呢?”
好吧,看起來是不得安靜了。
陳墨扭頭看去,便見年一腳踹開了寫有「婆山鎮」幾字的大門,甩著尾巴的正朝這邊走來。
只是比起那走出個虎虎生風的步伐、甩來甩去靈活到讓人有個大膽想法的尾巴,年那一頭的墨水倒是更加的讓人在意。
“小年糕你這是趕海摸魚,結果被墨魚給噴了一臉?”
“對頭,我家么妹可不是又軟、又黏,還會噴墨嗎?哎呀,這麼一說,我倒是有點想吃鐵板魷魚了,咱們出去整點?”
“墨魚和魷魚可不是一個品種啊。”
但年對此不在意。
她想擺手,卻打到了垂落而下的髮絲,下意識的抓了抓頭髮,結果整了一手的墨水不說,還把臉上的也給抹勻了。
見那小黑臉,陳墨不禁笑道:“嗯...炭烤小年糕?”
“啥玩意?”
“說你這樣子。”
陳墨搖了搖頭,伸手從一旁的小兔子包包裡,翻找出了一條手帕。
拿在手中,再朝年招了招手。
年見此自然是「嚯~」了一聲,然後便幾步上前,朝陳墨探出腦袋,還不知學誰一樣眨了眨眼睛。
可陳墨未有誇讚之意,只是將手帕糊到了年的臉上,再胡亂的一搓。
“好疼!疼死了你這老東西!懂不懂得甚麼叫做憐香惜玉啊?!”
“還憐香惜玉呢,就小年糕你這溫度,啥玉捏你手裡不都得融掉的?”
“哎,那不是說明我熱情似火,明媚如花嘛。”
“甚麼火甚麼花?”
陳墨聞言不禁詫異。
你這話要是小夕瓜說的,我信,畢竟她那大家閨秀、小家碧玉的性子,也的確是愛整這些文縐縐的詞。
但這話要是小年糕你說的——你吃火鍋吃壞腦袋了?
陳墨將手帕拿掉,見年臉上的墨水已被擦淨,又露出了那白淨淨的小臉蛋。
嗯,真漂亮。
剛想這麼誇她一句呢,結果卻見年還故意的朝他眨了下眼,比了個wink,那紅色的眼影還為她增添了一抹誘惑。
“你這跟誰學的又?”
“我家么妹啊。”年說的理所當然:“我家么妹在屋裡頭藏了一櫃子這樣的書呢,我隨手拿了一本,聲情並茂的在我家么妹面前演講了一番,哦對,就剛才我說的那甚麼熱情似火,明媚如火的詞。”
“哦,原來如此,所以小年糕你才被小夕瓜她潑了一頭的墨水後,再被趕出來了?”
還真是小夕瓜會說的詞啊。
也不怪小年糕你這一身像掉墨水池裡的行頭了。
陳墨笑著低頭,看了眼手中那已經完全被染黑的手帕。
想了想,陳墨便將手帕疊好,轉身,塞回進了那小兔子包包裡面。
這可是神明信物啊,小驢子你自己收好。
“哎~老東西你就不想知道,我那么妹為甚麼會有這些書?不想知道那書的內容是甚麼?”
伴隨著耳邊傳來的熱氣,陳墨的半邊身子也被柔軟所包裹。
扭頭,果不其然的便見到年已趴到了他身上,還把她那龍角,在陳墨腦袋上蹭來蹭去的。
磨角呢你?
“想知道啊,但小年糕你估計是說不出來的。”
陳墨言畢,還伸手,指了指頭頂天空。
只見不知何時,原本的晴空萬里,再度變為了烏雲密佈。
雲中閃爍著的電弧彷彿是無言的警告,但凡小年糕哪怕多嘴那麼一句,那雷就會毫不猶豫的劈到小年糕的頭上。
“沒事,咱們可以出去說嘛,我那么妹社恐的很,肯定不會追出來的。”
年將下巴擱在了陳墨的肩膀上,倒也如她所言般,在這畫中世界不再言語。
不過年可不是個消停的主,一個樂子沒了,自然會去尋找下一個樂子。
於是年抬起她那仙氣縹緲的紫色眼眸,望向了離她最近的喬萬娜。
喬萬娜那隻金毛貓貓本來就挺小心翼翼的了。
在年出場,並直奔陳墨而來之時,喬萬娜就知曉年的身份可能也不得了。
再透過那短短几句對話,喬萬娜大致就猜到了年的身份,是她惹不起的人物,所以喬萬娜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爭取不發出聲響來。
但沒曾想,年主動的望向了她。
可奇怪的是——
年的第一道視線,鎖定在了喬萬娜腿著的黑絲上。
年的第二道視線,鎖定在了喬萬娜的金色頭髮上。
然後年就移開了視線。
喬萬娜:“......”
不是...?你們這些人是有甚麼特殊的喜好嗎?
我頭髮到底怎麼了嘛?
但沒人替她解惑。
年只是將在場所有人都給打量了一番,然後「嘖嘖」的重新看向了陳墨:“你這老東西享受的緊啊?就這麼喜歡黑絲?”
“那可不。”
明明之前拉維妮婭問的時候陳墨都沒回答,可年問了相同的話,陳墨卻是毫不猶豫的承認了。
“我們這個地方可是要入場券的,必須穿了黑絲才能進,所以——”
陳墨低頭,瞧了眼年的裸足,道:“小年糕你也去換一條?”
“噫——”
年發出了分外嫌棄的聲音:“我把你當兄弟,結果你居然饞我身子?”
“說的小年糕你不饞我一樣的,也不知道當初是哪個小年糕——”
“你給我打住!”
被勒脖子了。
陳墨不在意,他只是問道:“所以小年糕你就說換不換吧?”
“不換!”
“小夕瓜!”陳墨仰頭喊道:“把你姐給我叉出去!”
“老東西!你見色忘友是吧——”
話沒說完,原本趴在陳墨背上的年,便被夕一腳給踹出了畫中世界。
很難不相信夕這一腳是不是有甚麼私人恩怨的成分在內。
不過很快,一扇寫有「巴別塔」幾字的門被開啟。
年又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之中:“哎,我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