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能想象的出來，那小年糕低著個頭，攥著個手，夾著尾巴，小心翼翼的跟我說「那...那個...您...您能聽我說幾句嗎？一句也行...」的模樣嗎？”
陳墨沒說前因後果，直接先這麼問了句。
這讓W下意識的和凱爾希對視了一眼，然後瘋狂搖頭。
想象不出來。
倒不如說你說的這個人是誰啊？年？她真的會扭捏成這樣子？
你說她是夕...好吧，夕好像也不會這麼扭捏。
“對，我也想象不出來。”
陳墨笑著想攤手，但在發覺他還抱著自家的大貓貓後，便改為用下巴蹭了蹭凱爾希的頭頂。
在凱爾希的那兩隻貓耳朵抖了抖，彷彿不滿的拍打著他的臉頰時，陳墨這才再開了口：
“當時那小年糕就一副好像吃蘑菇吃壞了腦袋的樣子。”
“真的假的啊？這年還能露出這種模樣來的嗎——我當時就這麼想著，然後突然就在意了起來，想聽聽她到底想說甚麼，說不定我今天能樂一天，不，如果錄下來的話，我估計能樂個幾年。”
這話讓W和凱爾希又對視了一眼。
哦，也就是說，你這作為屑人的一生，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的對吧？
所以說罪魁禍首就是你啊，小年糕。
“當時吧...其實小年糕的那些兄弟姐妹們，要麼如小夕瓜那般怕的已經離家出走了，要麼就是縮於一角甚麼都不敢說。”
“我當時也不在意，反正作了標記，只要不出炎國，她們到處竄竄，遛遛彎也挺好。”
“但不知道為甚麼小年糕卻選擇留下來了，我當時是真的不知道，畢竟我連自己已經走偏了都不知道，當局者迷嘛。”
“那小年糕就從最開始每天還耍下寶，跟我勾肩搭背的，到老老實實的，做甚麼事都會習慣性的先看我臉色，最後甚至連對視都不敢和我對視了，直到吃火鍋的時候她連筷子都不敢動了，第二天她便忍不住的這麼跟我說了。”
“她說她很怕，怕她哪一天不小心摔壞了碗，撞歪了桌椅，發出了聲響，然後我一個不高興就把她給殺了。”
“我說你是甚麼孤苦伶仃的丫鬟嗎？再說了我又不是甚麼暴君，會因為這點事殺你的，我還說讓她少看點瓊瑤劇。”
“然後小年糕卻是很認真的跟我說——不，你就是，你現在的模樣讓我陌生的害怕，你能變回去嗎？我還是喜歡你以前的那樣子。”
“當時我下意識的就想說，你這不就是瓊瑤劇裡的臺詞嗎？但我卻發現小年糕整個身子都在抖，一副彷彿這句話就是她最後的遺言了。”
“於是那個時候我才發現，我好像真的有些走偏了。”
“我就只是個普通人，但卻依舊犯了相同的錯誤。”
“想幹的事情太多了，步子跨得太大了。”
“我甚至沒考慮過子嗣的問題，時間不夠就讓自己變成長生種，神明添亂就殺了神明，想要徹底掌控就將一個國家列入計劃內，想要能力就直接收入囊中，想要一個整體就將礙事的全部剔除——”
“一代代人死去，我身邊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當初和我一起喊著「幹他孃的神明！」的全都進了墳墓，就剩我一個。”
“當初撐著我的只有那一個目標，其餘的都無所謂。”
“估計用不了多久，人命在我眼中估計就只會變成一串單純的數字了。”
“我放眼於整片大地，但是卻唯獨忘了身後的大炎。”
“所以我退下來了。”
“我撒了手，讓他們重新選人坐龍椅，或者將龍椅給燒了都行，而我轉於幕後。”
“那天晚上小年糕高興的就著火鍋炫了三碗飯，撐的躺那兒都動不了了。”
“導致晚上有人來拜訪的時候，還以為那小年糕是不是懷了呢。”
“我在幕後繼續攀那三條科技樹，大炎開始休養生息，從以前的進攻欲極強開始轉變為中立國，沉澱。”
“我原本想著，我都轉幕後了，大炎也消停下來了，說不定過個幾年就沒人記得我是誰了呢。”
“但可惜，在那個時候，我的暴君之名好像就已經流傳開了。”
“而且不知道為啥的，我平常有事就鼓搗二踢腳，沒事就逗小年糕玩的生活...嗯，大炎的人好像全知道了。”
那可不嗎？
一個將原本一窮二白的大炎，直接給強行拉到了強國之巔，弒神，上天，下海，甚至僅差一步就征服整個泰拉大陸，結果你突然退了，那誰不關注你的？
然後...嗯...不知道是不是看清後就開始放飛自我，大炎好像被他帶歪了。
再然後就是到了新一代的年輕人幾乎都不認識他後，陳墨就開始考慮退休養老生活了，畢竟路已經鋪好了嘛。
以及之後的烏薩斯搞事，巴別塔的建立，撿到了凱爾希，華法琳求職，W跑來蹲點。
這些事情都是她們知道的了。
見陳墨終於講完，一旁的W一臉微妙。
她似乎有很多話想說，但最後卻是自個站那兒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然後直接跑來上，一把抱住了陳墨胳膊：“嘿~不愧我是我男人。”
“所以這就是W你把凱喵喵擠到旁邊去的理由？”陳墨伸手拍了下W的腦袋。
可W絲毫不在意：“放心啦~那個老女人的氣量和她的年齡是成正比的，肯定不會怪我，對吧~”
凱爾希輕挑眉，她伸手拍了拍剛被W給撞到了衣角，道：“嗯，我的確不會跟小孩子計較。”
那你拍甚麼衣服呢？嫌棄是吧？
W嘖了一聲：“那說起來，老女人你可真是壞女人呢，別人年苦等了那麼久，結果被你這個老女人截胡了，哎呀呀，罪孽深重呀~”
“如果不是我讓那傢伙開竅，W你能有機會？”凱爾希瞅了眼剛才義正言辭說出「我甚至沒考慮過子嗣的問題」的陳墨。
“呵，老女人你瞧不起誰呢？”W把陳墨的胳膊抱得更用力了一點：“只憑我也能搞定他。”
“哦，那你搞得定來興師問罪的年？”
“......”
還真搞不定。
W張了張嘴，最後還是轉了個話題：“那我們回去吧，現在就回去？”
“這麼急？”陳墨看戲看了半天，見W來問他了，陳墨便也開了口：“就只看了一件展品，不再多玩玩？難得W你還穿了這件禮服呢。”
“我的確是想再玩玩啦，但是嘛——”
W一笑：“我現在非常想看看，年要是知道你說了她的黑歷史後，表情會是甚麼樣的~”
簡單來說就是你又想當樂子人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