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近乎是一筆帶過,但事實卻並不是如此簡單。
能仿造出「的裡雅斯特號」深潛器來,就表示當時炎國已經將科技樹攀到了至少二戰的水準。
而當時神明依舊存在,天災依舊肆虐,可陳墨卻又掌握了源石的力量,以著近乎囚禁的方式將源石為己所用。
所以當時的炎國至少是存在兩條科技樹的,一條科學,一條源石,並且幾乎全部攀到了非常高的程度。
再由令所言,陳墨的佩劍為名劍之首軒轅劍,在弒神一戰中他所使用的弒神劍法卻又獨立於科技與源石之外。
也就是說,在兩條科技樹外,炎國至少還隱藏著第三條科技樹。
在如此情況之下,陳墨對那些神明所使用的是「交涉」一詞,而不是諫言、商量等委曲求全的說法,這便代表陳墨當時已有與那些神明平起平坐,甚至是穩壓一頭的資本。
再加上挖墳起家,將槍械給了拉特蘭,但自己卻留下了能將一片區域瞬間夷為平地,能放蘑菇雲的那種大號二踢腳——
陳墨是有著百分百的把握,才向那些惡龍下達了最後通牒。
而那些惡龍是對此毫不知情的。
伏屍百萬,流血千里。
那一戰的慘烈程度恐怕已無人知曉,但所有人都知道的是,在那一戰之後,炎國成了第一個無神大國。
“源石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攀源石這條科技樹異常的容易,源石技藝、源石核心、移動城市,源石飛艇。”
“但是我卻在想,倘若這源石是高等文明故意投下,故意為之呢?”
“那等懸於頭頂的高等文明降臨,它們是否能隨手將源石給禁用,到時源石這條科技樹會不會就會被攔腰斬斷?”
“所以我將科學這條科技樹也拉了起來,就是為了預防這個情況。”
“但我以前所在的那個世界就是發展的這條科技樹,倘若這條科技樹也能被高等文明給知曉呢?”
“於是第三條科技樹應時而生,畢竟都說萬事要做兩手準備嘛。”
陳墨稍微解釋了下為何炎國的科技樹如此之怪。
阿戈爾的為科學科技樹,大部分泰拉諸國的為源石科技樹,斯卡蒂和W倆人也因此都聽得懂。
所以W倒是更加好奇,陳墨口中所說的第三條科技樹。
難道是修仙?
不過三條科技樹啊...這得耗費多大的精力?
炎國已屹立千年,但這片大地好像也沒啥改變的...難道是因為三條科技樹共同發展,所以導致進度緩慢?
“也算是有這方面的原因吧。”
陳墨察覺到懷裡的W拱了拱腦袋,他便就猜到這妮子在胡思亂想些甚麼了。
“最開始我是想著用最快的速度將三條科技樹都拉起來的。”
“但時間不夠,畢竟我當時終究只是個普通人嘛,一生也不過百年。”
這話讓窩在陳墨懷裡的W扯了下嘴角。
你這弒了神的傢伙好意思說自己是普通人?算了...你說是就是吧。
“百年能幹甚麼?能將一條科技樹拉到頂嗎?可以,但可惜的是炎國有三條樹,除非我能活三百年。”
“然後我就和尋求長生不老藥的那些皇帝們一樣,我如願以償的成為了長生種。”
你這是不是輕描淡寫過頭了?
長生種是那麼容易成為的嗎?
“我需要上古文明的科技,來開放這條科技樹的上限,所以挖墳考古。”
“我需要徹底封鎖海岸線,以及絕對的第一手資料,所以我盯上了伊比利亞。”
“我需要整個大炎都朝一個目標奮進,為此我需要絕對的話語權與執行權,所以龍椅依舊保留。”
“我需要讓整個大炎都化為一個整體,一個意識,魔王之力剛好可以讀取、共享,並且連結所有人的意識,所以我盯上了卡茲戴爾。”
“我需要人類命運共同體,而不是各國還在那兒明爭暗鬥,還在那兒迫害感染者,所以我盯上了整片泰拉大陸。”
“......”
窩在陳墨懷中的W,此刻身子僵硬了下。
前面的還好,但越往後,W越發覺得不對勁。
這已經不是...
W形容不出來這種感覺,她甚至覺得她男人有些陌生。
她知道這不是她耍寶的時候,所以W扭頭,看向了凱爾希。
“老女人...?”
凱爾希見此輕嘆一聲,走上了前:“我來吧。”
“哦...”
W難得的沒有和凱爾希互嗆,她脫離陳墨懷抱,與斯卡蒂站在了一塊兒。
而凱爾希則是站定於陳墨身旁,伸手幫陳墨整理了下衣領,伸手揪下陳墨衣服上沾著的幾根頭髮後,凱爾希才點了點頭,笑道:“然後呢?”
“然後啊...”
陳墨笑著搓了搓貓頭。
凱爾希的身高比那倆人高了3、4cm,雖差別不大,但再加上凱爾希那豎起來的兩隻貓耳朵,陳墨抱她就要稍微調整下姿勢了。
不過沒等他動,凱爾希倒是自己擁入了他懷。
嗯,薄荷味的貓貓。
陳墨笑著一邊擼貓,一邊繼續開了口:“對,然後我發現我走偏了。”
“倒不如說這才是理所當然的結果,畢竟弒神那一戰可是發了狠的要置對方於死地的,而不是在過家家。”
“還記得之前拍電影,在畫中世界,小驢子她和歲相那一戰嗎?”
“當時的小驢子看起來是甚麼樣的?是可愛嗎?是乖巧嗎?還是和平常一樣在耍寶?”
“不,都不是。”
“小驢子當時可冷漠的很,渾身充滿殺意,對方必死,不達目的不罷休。”
“對的,就和小驢子一樣,這才是我當時的模樣,也可是說是我最真實的性格。”
“所以會走偏才是理所當然的。”
想象不出來。
就算有阿米婭這個樣本在,W也想象不出來。
但她看了凱爾希一眼,卻又覺得挺合理的。
畢竟長生種啊...像陳墨現在這種口不著調、一個屑人,盡幹些不做人的事,反倒才是最另類的吧?
“但你們知道最搞笑的是甚麼嗎?發現我走偏的不是我自己,而是小年糕。”
說道這兒,陳墨真笑出來了。
或許是想到了當時的情景,陳墨笑得就更大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