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這個瓜娃子吧,傲嬌,膽小,還又總喜歡胡思亂想。
陳墨見她那開始逐漸自閉的模樣就能猜出來了,如果不管她,那保準陳墨一走,這小夕瓜就會開始打包行李,騎著阿咬一路狂奔到天涯海角。
但她又是個百年不出門的宅女,出門必迷路,所以最後大機率又會窩到哪個山溝溝、深山老林裡面,一邊嗚嗚的吸著鼻子說著沒臉見人了,一邊拿筆畫個房子出來,再一頭鑽進去死活都不出來了。
最後要麼是她的那幾個姐姐來找她,要麼就是陳墨來找她,週而復始,來個輪迴。
這可不是甚麼空穴來風,這小夕瓜已經幹過好幾次這種事情了。
不然陳墨也不會用瓜慫的瓜字來喊她了。
真的瓜。
於是陳墨便頗為想笑的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腳邊那一臉傻愣愣的阿咬,道:“好了,阿咬啊,你自個去玩吧,我找你阿媽有點事。”
“嘎...?”
“你嘎啥呢,我又不會害你阿媽,不過阿咬你要是想留下來也行,到時候要是你阿媽惱羞成怒,一劍戳過來了,我還能拿阿咬你擋一劍。”
“嘎?!”
陳墨話音一落,那阿咬可是拼命撲騰著小短腿,一溜煙的就撒丫子跑了。
嘿,真不愧是小夕瓜畫出來的,慫都慫的一模一樣。
只是要換做平常,對於阿咬這果斷跑路的行為,小夕瓜一定會大喊一聲「你給我回來!你是我的造物,你跑甚麼!叛徒!」之類的話吧?
但沒有,小夕瓜安靜的很。
她雙手抱膝,蹲坐在床上,垂著小腦袋,一副「人生了無生趣」的模樣。
這讓陳墨再嘆了口氣:“咋了啊小夕瓜?又自閉了?我可是拋下你姐和商單,專門跑過來陪你玩的誒?”
夕聞言「呵」了一聲。
專門來陪我玩的?說得好聽,專門來看我笑話的還差不多。
反正我都這麼丟人了,你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吧。
“小夕瓜你別露出那麼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嘛。”
陳墨上前,坐到了床沿。
距離一下子拉近,這小夕瓜雖表情未變,但無論是那蜷縮了下的腳趾,還是身後那不安分扭了扭的尾巴,這些小動作都讓陳墨笑出了聲:
“好了,不就是社死嗎?小夕瓜你哪一件丟人的事沒被我看過的?想當初小夕瓜你還是這麼小一個蘿蔔頭,穿著開襠褲到處撒丫子跑的時候我都見過呢。”
“胡扯!”
夕第一次有了些許激動的反應,她紅著臉,咬著牙的抬頭看來。
可當與陳墨對上視線時,夕又頓時慫了,她縮了縮脖子,重新埋下頭,小聲的反駁道:“我...我沒有那種記憶,我們誕生之初身材就定型了,你這傢伙不要胡編亂造...”
“真的沒有?但我記憶裡——”
“沒有!”
“哦,好吧。”
陳墨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後一攤手:“我這不是在想,既然小夕瓜你現在既尷尬又社死,那隻要再說一件比現在更加社死的事,就能讓小夕瓜你無暇再思考現在了,對吧?那小夕瓜你現在有沒有感覺好受一點?”
夕:“......”
沒有,我現在只想一劍捅死你。
再說了你這是甚麼歪理?以毒攻毒是吧?
“小虎鯨的歪理。”
“?”
夕不明所以,一臉疑惑,但陳墨卻是突然笑出了聲。
這把夕給嚇得一哆嗦:“你、你這傢伙...果然是來看我笑話的對吧?”
“一開始不是。”陳墨一聳肩,道:“我看你走的時候,還一步三回頭呢,像只要被拋棄的流浪貓一樣的,所以自然進來看看小夕瓜你啥情況唄。”
所以你當時注意到了啊?!那你還無視我???
夕頓時覺得她當時傻的可以。
可她剛想說話,卻又聽陳墨開口道:
“結果沒想到啊,一進來就發現小夕瓜你在嗚嗚嗚,打滾,撒潑,還跟在阿咬自言自語——”
“嗚啊啊啊!閉、閉嘴!”
哪有像你這傢伙當面說黑歷史的啊!
快點閉嘴!
但就陳墨那性子哪能說停就停的,他要真有那種良心,就不會把「夕嗚咽、夕打滾、夕社死」給全程看完還不發一聲了。
夕也很快注意到了這一點,所以她放棄了。
“真自閉啦?”
陳墨見夕突然不說話了,改而又雙手抱膝、頭埋臂彎的模樣,他便伸手在夕的面前揮了揮。
結果夕一動不動的。
“夕?小夕瓜?”陳墨喊了幾聲,見她不說話,便視線一撇,道:“我擼你尾巴了啊?”
夕沒動。
你擼唄。
你哪次來不擼我尾巴的?習慣了都。
陳墨見此,便摩挲著下巴,視線又一撇,道:“那我捏你腳了?”
“......”
夕一愣,她下意識的蜷縮了下腳趾,連床單都被她輕輕拉扯了一下後,原本無論陳墨怎麼說都一言不發的夕,此刻卻是滿臉通紅的抬起頭來:
“登徒子!你、你這傢伙...怎麼能如此...如此光明正大的說出這種不知羞恥的話來的?”
“不是,哎,捏下腳就算作不知羞恥了?”
“怎麼不算!”
這小夕瓜還真是純情。
不過也是,這小夕瓜一宅就是幾百年的,人間滄桑變化多快?
數百年前這小夕瓜看到個畫本都臉紅的不行,數百年後這小夕瓜估計連手機都不會用。
哦,會的,她會用手機點外賣。
陳墨如此感概了一句,低頭重新看去,便見小夕瓜正偷偷摸摸的,將她那白嫩的小腳丫往被褥裡藏。
見此,陳墨便笑著擺了擺手:“行吧,不逗你了,那小夕瓜你在看啥呢?哦,現場直播?”
陳墨將身子往前挪了挪,看向了夕畫出的那個方框。
不愧是你,挺會享受啊?
哦,拉普蘭德好像要和企鵝物流的人碰到了,要打起來了?
陳墨側身而坐,伸手拿起夕放在盤子裡的零食,一邊吃著一邊看起了直播。
但這卻讓身後那還在擔驚受怕的夕,頓時傻了眼。
誒?
你不管我啦?
我不就是說了句你是登徒子嘛,你就不搭理我了?
嗚...你這傢伙...
望著陳墨的背影,夕那頗為好看的紅色眸子中露出了些許的小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