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哈——”
拉普蘭德伸了個懶腰,然後扭頭咬了口陳墨的臉頰,給了他一個大口的親親後,拉普蘭德才笑著擺了擺手。
“我去玩了,你這傢伙可別玩忘記了,謝幕式的時候你可得來給我當觀眾。”
搖著尾巴,帶著一連串的鈴鐺聲響,拉普蘭德笑著踏進了門內,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而陳墨和大帝此時也把這酒吧給洗劫的差不多了,現在圍著那唱片機前,在商量著要不要把桌椅板凳都給搬走。
那蹲在陳墨肩膀上的阿咬,見此卻是無言。
舞臺搭建完畢,把演員也都給丟進畫裡了,那接下來就沒她甚麼事了。
夕知道這一點,所以她從陳墨的肩膀上跳了下去,撲騰著小短腿也朝那門內走去。
不過一步三回頭,夕瞅了陳墨的背影半天,見陳墨絲毫沒有要扭頭看她的意思,夕才嘟了下嘴,跺了下腳,帶著不甘而後憤憤的表情,一頭撞進了門內,也消失在了原地。
.........
......
...
“嗚...”
不知是從傲嬌變為了傲沉,還是覺得有些小委屈。
夕在操控阿咬回到畫卷後,她本人便發出了一聲可愛的低嗚聲,但可惜的是沒人欣賞。
因為夕的本體並不在企鵝物流她們所在的龍門畫卷,而是早已被她當家的婆山鎮。
說書人煮傘先生依舊被眾人圍聚一團,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NPC村民們也怡然自得,黎掌櫃依舊在當鋪裡做賬房先生。
而夕,她的本體現在正趴在臥室的床上在。
在外時她是充滿威嚴高高在上的神明碎片,她著青紗,握長劍,臉上帶著的永遠是那冷冰冰的表情。
但在家時,她卻又變為了宅女——指身上只穿著一件寬大的T恤。
她沒有年那般裹胸的習慣,所以一件能遮擋住大半的T恤便足矣。
附身於阿咬的意識已回歸,與她本體的意識相融合。
一瞬回顧了下整件事情的經過後,夕便趴在床上,被那柔軟的被褥包裹,將腦袋埋在枕頭裡,「嗚嗚」了好一番後,夕才吸了吸鼻子,抬起了頭來。
長髮如墨般鋪散而下,夕卻也沒有要去打理的意思,她只是趴在床上,雙手捧著臉頰,然後手輕抬,已指為筆,在面前畫出了一個方框來。
沒有任何道理的,方框被畫面填滿。
而細看去,那畫面便正是企鵝物流所在的那方畫卷的現場直播。
一抬手,一碟糯米糰子小甜點出現在了左手邊,再一抬手,一隻阿咬出現在了右手邊。
只穿一件寬鬆T恤,並和年一樣是光腿派的夕,現在便晃悠著她那白嫩的小腳丫,再將畫出的阿咬當做了抱枕。
只是不知是夕的身材要比年好上個那麼一分,還是夕的姿勢太過於慵懶,那被她當抱枕的阿咬,現在倒是要被壓成糯米糰子了。
“嘎!”
阿咬看起來憨憨的,但這並不妨礙它知道自己快嗝屁了,所以發出了微弱的求救聲。
“對啊,真無趣,她們怎麼還不打起來?”
夕卻好像沒能理解阿咬的話,她只是用指尖捻起一塊糯米糰子,輕輕的咬了一小口後,看著那現場直播自說自話道:“我閒得很,好不容易外出一趟,結果這麼快就回來了,正好可以看看直播,對吧?呵,嗚...”
“嘎...”
“我知道我知道。”夕吸了吸鼻子,弓了弓腳心:“阿咬你最好了,還會安慰我。”
“嘎...”
不是!
我的意思是我快死掉了!真的!
阿媽你是不是故意的?我是你的創造物誒?你聽不懂我的話?誰信啊?!
阿媽你說實話,你是不是想我死?
“唉...算了,跟你說這些幹甚麼,你也聽不懂。”夕嘆了口氣,將咬了一小口的糯米糰子丟到了嘴裡。
但咬著咬著,夕就再「嗚」了一聲,伸手把枕頭一捏,一揉,一摔,再抱著阿咬在床上打了個幾個滾。
“我知道!我主動一點就好了嘛!年那傢伙也跟我說過幾次了...我知道,但知道是知道,可是...啊!煩死了!”
嗯,看來夕並沒有她剛才表現出來的那麼平靜。
只是這回,阿咬卻沒有回應她了。
“你也不理我?”夕察覺到了,便停下了打滾,轉頭看向了阿咬,道:“你可是我畫出來的!陪我說話!快點!”
阿咬看了眼它的阿媽,然後腦袋一歪。
阿咬,享年一分鐘。
然後夕一臉面無表情的抬手,就給了阿咬肚子一巴掌。
啪!
“嘎?!”
嗯,阿咬又活了,醫學奇蹟啊。
夕見此,鼓了下臉頰。
她當然能聽懂阿咬在說甚麼,她只是不想理罷了。
自言自語對於家裡蹲來說可是個必備技能。
夕畫出阿咬來,也只是把它當做小貓小狗,對它自言自語罷了,你不用理解我在說甚麼,你只需要喵一聲,汪一聲就行,我說我的,你嘎你的。
但就阿咬現在這表現出來的模樣,讓夕放棄了。
有些生悶氣的夕,把阿咬一丟:“走,你也走,反正最後怎麼樣都會變成我一個人,你走吧。”
“嘎?”
“走!”
“嘎...”
“哼。”
“這阿咬你真不要了?不要我可就撿回去了啊?”
“你撿唄,反正我不——”
還在生悶氣的夕猛的一驚。
不對!這不是阿咬開口說話了,說話的這個人是——
夕趕忙的扭頭一看,便見到陳墨正半蹲著身子,伸手逗弄著那隻阿咬在。
似乎是察覺到了視線,陳墨抬頭看來,便朝夕打了聲招呼:“喲,一會兒沒見啊,小夕瓜。”
“......”
夕的瞳孔慢慢的縮小,直到最後她「呀——?!」的一聲,如同受驚的貓兒般,直接從床上蹦了起來。
那蹦的...可真高啊。
陳墨的視線隨之跟著上移,再落下後,笑道:“我總感覺小夕瓜你蹦這一下,都算是你一年的運動量了。”
不同於陳墨的調侃,夕可是真的被嚇到了。
她呆呆的坐在床上,戰戰兢兢的試探性般的問道:“你...你是甚麼時候過來的?”
“嗯...小夕瓜你晃小腳丫的時候?”
“你——”
你這傢伙的關注點怎麼會在我的腳上啊?!太奇怪了吧?
夕紅著臉,把她的腳往裡藏了藏,結果姿勢一變,發現她好像有點走光後,又趕忙的伸手把T恤給往下拽了拽。
做完這些,夕才有時間去想陳墨剛才的話。
等下?我晃腳的時候?那是甚麼時候?
意識回歸、腦袋埋在枕頭裡,抬頭,晃腳...
你這傢伙不是從一開始就在嗎!?
完了...
那她之前那慵懶的廢宅模樣、自言自語的模樣、生悶氣發小脾氣的模樣...都被看到了?
夕眼中的高光消失了。
她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好像沒甚麼可留戀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