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月在人前總是優雅、禮貌,大家閨秀的氣質展示於舉手抬足之間。
但現在她實在是有些沒忍住,趕忙的抬起手來,用袖子半掩臉頰。
畢竟魏彥吾那在人前是個甚麼角色?
兇狠,睿智,冷酷無情的執政者。
可在陳墨面前就一副乖寶寶的模樣。
沒辦法,因為他把陳墨喊老爺子都算是把輩分喊小了,他來句老祖宗其實都不為過。
所以只得裝乖。
文月也知道她丈夫是裝出來的,但就是想笑,好在最後還是強忍住了。
而陳墨這時也開了口:“東西丟這隻企鵝這兒吧,之後我帶回去,不過挺巧啊,我和這隻企鵝正商量著要去哪兒玩呢,魏彥吾你和文月就過來了,那魏彥吾你說個好玩的地?畢竟龍門你比我熟。”
這是謊言。
魏彥吾為執政者,他事多著呢,但陳墨不同,他閒得慌,走街串巷早就把這龍門給逛了個遍。
要真說熟悉,魏彥吾恐怕還真不如陳墨。
所以這話是甚麼意思呢?
文月第一時間的抬起她的龍尾巴,隱蔽的從後面拍了她丈夫一下。
這是老爺子在給你臺階下呢,快點接啊。
魏彥吾也是人精,他當然知曉,所以便回道:“好玩的地方...有海洋公園,星光大道,蠟像館,或者去爬個山也可以...”
然後文月又甩了他一尾巴。
於是魏彥吾想了想,道:“不過以著老爺子您的性子...之前城南那邊新修建了廣場...”
事不過三。
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文月還想甩她丈夫一尾巴,因為她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我來時可囑咐了你那麼多次誒?你不是告訴我記下來了嗎?
但在老爺子面前,文月又不好拂了她丈夫面子,只得不斷輕咳。
而陳墨則一臉無趣的嘆了口氣,轉頭看向了身旁的大帝,道:“唉...鵝子啊,果然還是咱們倆出去玩算了吧?這魏彥吾說了個半天也不得勁啊。”
“他就算說再多你也這老東西也不會起勁的。”大帝揮了揮翅膀,道:“你這老東西不是早就想好去哪兒玩了嗎?你定下的事還能改?他就算說再多有甚麼用?”
“鵝子你不懂,這叫做長輩的寬容。”
“你長輩就長輩,說話的時候怕我腦袋幹甚麼?”
那當然是因為你是鵝子啦。
見這大帝揮動著翅膀把他手給拍開,陳墨看的分外想笑時——
“在城東邊,好像新建了個賽車場來著。”
“賽車場?”
陳墨聞言扭頭看來,見文月夫人終於鬆了口氣的模樣時,他便也摩挲了下巴,道:“賽車場啊...也行,我之前就想帶這隻企鵝去飆車來著,那正好,走吧。”
.........
......
...
“場地還挺大哈。”
陳墨站在車庫前,望著那跑道,不禁如此感嘆了一聲。
他好歹被喊了一聲老爺子嘛,飆車那種知法犯法的事他當然不能幹,所以這個賽車場正好。
“所以呢?除了我外還有誰要一起跑的?”
陳墨正騎著他的座駕——小電驢。
他轉頭看了看周圍,發現只有他一個人在跑道上,便如此問了這麼一句。
大帝?那隻企鵝不行,他腳踩不到腳蹬。
所以那隻大帝就坐一旁躺椅上,打著遮陽傘,喝著紅酒,當一個賽車女郎了。
而魏彥吾...他正站在一旁。
視線看去,魏彥吾便開口道:“老爺子稍等,夫人她...嗯...正在把座駕開過來。”
說這話的時候,魏彥吾滿臉微妙。
不過他微妙的原因很快就得到了解釋。
只聽「轟咚咚咚」的尾氣噴射聲,一位穿著和服的女子,開著一輛奢華版水箭35炫彩機車從遠處駛來。
剎車停在了陳墨他們面前後,那女子開啟頭盔,露出了文月夫人的臉。
魏彥吾:“......”
大帝:“......”
陳墨看了看文月坐著的那輛明顯經過改裝,超雞兒酷炫的暴走族機車,他再低頭看了看他自己坐著的小電驢。
臥槽,魏彥吾你夫人武功蓋世啊!
怪不得魏彥吾你是個妻管嚴,這一手把陳墨都給逗笑了。
甚至於一旁的大帝都砸吧了下嘴:“我記得我家能天使說過甚麼...「在無人的深夜街道疾馳,閃現在彎道上的幽靈車手」之類的都市傳說。”
魏彥吾啪的一下捂住了臉,文月唰的一下就扭頭看向了他。
得知了自家夫人這「美名」的魏彥吾,放下手後輕咳一聲,道:“這是我家夫人為數不多的幾個愛好。”
你家夫人一個愛好就是開著超雞兒酷炫的暴走族機車一路狂飆,這再多幾個愛好,我都不敢想了。
陳墨想笑。
不過見文月坐在車上,沒有要下來的意思,陳墨便頓時瞭然。
“好了,這場就是我和文月夫人一起飆車是吧?”
陳墨開著小電驢到了起跑線,道:“鵝子當賽車女郎,那魏彥吾你呢?你是也來飆一輛,還是選一個坐我們倆後面?”
我既不想飆車,又不想坐後面。
魏彥吾老臉唏噓,但他肯定不能拂了老爺子的興致,所以不得已,魏彥吾只有輕嘆一聲,上前一步,坐上了陳墨那小電驢的後座。
對於自己丈夫沒選自己,文月也沒意見,畢竟是要哄老爺子開心嘛。
所以文月也開車她那輛超雞兒酷炫的暴走族機車,與陳墨一同來到了起跑線那兒。
“老爺子啊...您緩點...”魏彥吾還在說:“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
“放心,我還年輕著呢,你還怕我出事?”
“不是...老爺子,我說的是我經不起折騰...”
“哦,放心放心,我開車穩著呢。”
陳墨安撫完了魏彥吾,還伸手拍了拍他的愛駕,道:“雖然你只是一小電驢,而對手則是一輛奢華版水箭35炫彩機車,但阿米婭啊,啊不對,小電驢啊,你要對自己有信心。”
不,我情願你不要有信心。
坐後座的魏彥吾又開了口:“老爺子我們還是——”
話沒說完。
那當賽車女郎的大帝,便掏出了手槍,朝著天空就「砰」的一聲。
然後陳墨的小電驢和文月夫人的奢華版水箭35炫彩機車,就同時飆出去了。
看著那唰的一聲沒了影的兩輛車,留在原地的大帝喝了口小酒,砸吧了下嘴:“那老東西是真的牛逼,把小電驢都給開飛起來了。”
“哦喲?還排水渠過彎呢?這文月夫人也有一手啊。”
“這老東西開著小電驢追上去了?陳墨那老東西真的沒把那小電驢非法改裝?”
“等下?那個魏彥吾是不是飛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