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克薩斯很高冷,但眼睛會說話。
就連凱爾希那個被W戲稱為的面癱臉,眼神中都會露出喜怒哀樂來,那就更別提德克薩斯這隻毛都還沒長齊的小丫頭片子了。
所以陳墨只一眼,就看出了這德狗子心裡在想些甚麼。
“我又不是狗販子,也不是開狗肉館的,你那麼警惕我幹嘛?”
陳墨喝了口茶,道:“我只是想說,你如果只是陪那個能天使來胡鬧的,我就給你倒杯茶,你坐這兒等就行,但如果你是來找我家狗子的——嗯?甚麼東西硌我屁股?”
翹起腿來想換個舒服的坐姿,結果陳墨剛挪動了下身子,就感覺他好像坐到了甚麼。
疑惑的伸手掏了掏,然後陳墨就從沙發縫裡,掏出了一盒千層酥零食。
覺得應該還有,於是再掏了掏,又從沙發縫裡掏出了飛盤、網球、髮夾,甚至還有一把梳毛的梳子。
“我家這是溜進來了只松鼠嗎?怎麼甚麼東西都往裡面藏的?”
一旁的德克薩斯滿臉微妙,她就看著陳墨像是在掏哆啦A夢的口袋一般,不一會兒就在沙發上堆起了一座小山。
最終陳墨將沙發縫掏了個空,然後撕開一月餅,咬了口,成功坐得舒適了點後,才再看向了德克薩斯,道:“剛說哪兒了?哦對,德狗子你如果是來找我家拉狗子玩的呢,到二樓去找門牌上畫著個狗頭的房間,敲門就成。”
狗頭?
狼頭才對吧?
算了...
在這男人眼裡,狼就是狗。
“......,謝謝。”
德克薩斯未多言。
不知是她單純的就想離陳墨遠一點,還是真的是來找拉普蘭德的,德克薩斯反正是起身道了聲謝,扭頭就朝樓上走去了。
陳墨見此也未多言,只是將從沙發縫裡掏出來的東西收拾後,再起身換了個地方坐。
然後——
“嗯?呀,我好像看到了個熟悉的身影呢。”
拉普蘭德從一樓澡堂裡走了出來。
她滿臉疑惑,望著了眼那正上樓的德克薩斯,道:“德克薩斯?她甚麼時候來的?上樓去幹嘛?”
“誰知道呢。”陳墨喝了口茶。
就好像剛才唆使德克薩斯上樓的人不是他一樣,陳墨只是聳了聳肩,便抬頭望向了他家的狗子。
和貓不同,狗子喜歡玩水。
所以那澡堂一建好,斯卡蒂那小虎鯨第一個跳下去的,拉普蘭德就是第二個。
所以拉普蘭德此刻穿著泳裝,一手拎著吹風機,一手拿著毛巾擦拭著頭髮,那未乾的水珠都順著她的腰肢滑落到了小腹。
拉普蘭德雖疑惑德克薩斯為甚麼要上樓,但她卻未追上去問,反而是踩著涼拖,帶著水聲,啪嘰啪嘰的朝陳墨這邊走來。
“停。”
見那狗子一副要就飛撲過來的架勢,陳墨直接伸手阻止:“狗子你先抖下水,這沙發可經不起你折騰,到時候換洗麻煩的很。”
“真弄髒了也不是你洗,再說了弄髒的次數還少了嗎?”
拉普蘭德雖是這麼說,但她還是將毛巾與吹風機朝陳墨一丟。
然後她就站在原地,身子朝前輕探,弓起腰來,幾抖幾抖。
瞬間一個牙通牙。
然後頭髮與尾巴上的水珠糊了陳墨一臉。
“你這狗子是不是故意的?”
“呀~你在說甚麼呢?我可聽不懂哦。”
拉普蘭德帶著惡劣的笑,抖完了水,就一躍而起,撲到了陳墨身上。
毛茸茸的大狗子飛撲入懷,說實話還是件挺享受的事。
可問題是,就算抖了水,這狗子也依舊一副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樣子。
但拉普蘭德才不管。
她就往陳墨身上蹭,把水蹭上去,把味道蹭上去,甚至最後這狗子還如惡趣味般的伸出小舌尖,舔了陳墨臉頰一口。
“好了好了,別舔。”
陳墨一手扒拉開拉普蘭德的狗頭,另隻手則拿起毛巾糊到了她臉上。
給她一頓亂搓,尾巴更是特別關照了下,最後也沒用上吹風機,雙手把她一擼,能力一用,就瞬間讓她的毛髮變得蓬鬆起來。
“嗯,這看起來就漂亮多了。”陳墨見這蓬鬆的像個毛球的狗子,便滿意的點了點頭,道:“不過狗子你是不是有點掉毛?”
“......”
原本窩在陳墨懷裡,舒舒服服伸了個懶腰的拉普蘭德,聞言一咧嘴:“我是在換毛期。”
“哦。”陳墨點了點頭:“一般脫髮的人都會這麼說。”
拉普蘭德伸出雙手,揪住了陳墨衣領,再一呲牙:“就算真掉毛,也是被那個紅給薅的,呀...怎麼?覺得我掉毛後就不好看了?”
“怎麼會呢。”陳墨笑道:“我頂多嫌棄狗子你而已。”
然後拉普蘭德就一口咬上來了。
雖然是很想說「動不動就咬人的,你是屬狗的啊?」,但拉普蘭德還真是狗子。
所以陳墨最後也只是摸了摸肩膀上的牙印,再看著拉普蘭德蹦躂到了另一個沙發上。
“嫌棄我?呵,真虧你這傢伙敢說啊,以後你別想擼我尾巴了——嗯?我東西呢?”
拉普蘭德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去掏沙發縫。
但掏了半天都沒掏到東西。
“狗子你在掏啥呢?”陳墨問了句。
“梳子,我給你個將功補過的機會,你給我梳了毛,我就給你擼尾巴。”
拉普蘭德說完,就歪著腦袋瞅著那沙發縫:“我藏在裡面的東西呢?”
哦,沙發縫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是狗子你塞進去的哦?
我還以為是哪隻小松鼠呢。
不過陳墨沒說話,只因拉普蘭德在疑惑了半天后,宛如不信邪般,直接一頭鑽進了那沙發縫裡。
只露出個屁股在外面,光著的小腳丫一蹬一蹬的,毛茸茸的尾巴一搖一搖的。
這姿勢,莫名的讓陳墨想到了北極狐捕食時,以頭搶地的畫面。
於是陳墨便拿出手機來,對準拉普蘭德喀嚓的拍了一張。
拍完了拿到眼前來一看——
哦,還挺色。
而那最後依舊沒掏到東西的拉普蘭德,此時已將身子從沙發縫裡拔了出來,再頂著一頭炸毛的腦袋,轉頭看來,問道:“我東西呢?”
陳墨收起了手機,瞅了眼被他收拾起來丟到一旁的雜物堆,再咬了口手裡的千層酥零食:“我不道啊。”
拉普蘭德:“......”
於是當其他人趕到現場時,只找到了一段惡狗撲食的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