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克薩斯並不知道樓下發生了甚麼,畢竟巴別塔佔地面積還是挺大的。
此時她上了樓,順著走廊一間房間一間房間的找。
期間她路過了一間門牌上寫著「W」字樣的房間,房門半掩,德克薩斯便下意識的朝內張望了下。
只見在房間內,一白髮美人端坐於窗前。
德克薩斯認得那人,那是W。
W此刻戴著好看的紅框眼鏡,手中捧著一本書,用那如蔥白的指尖,輕輕的翻過了一頁,似乎是遇到了甚麼難題,而微微皺起了那好看的眉頭。
整個房間中唯有那沙沙的翻書聲作伴,從窗外灑進的陽光,為其鑲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讓其顯得更加的柔美。
如此的恬靜,如此的唯美,如此的歲月靜好。
任誰看了,都會以為W是個文靜而又乖巧的文學少女吧?
可德克薩斯卻是一臉怪異,她要是沒記錯的話,W似乎是擁有著如薩卡茲瘋子、自爆白毛女等諸多稱號才對吧?
而且也不記得W近視啊?你戴眼鏡幹甚麼?
所以怎麼想都應該和文學少女不搭才對——
“特麼的煩死了!”
W出了聲。
“資產轉移是指證券化的基礎資產從發起人轉移到SPV的過程,它是證券化交易結構中最重要的環節之一?這是啥啊?”
“真的煩死了,要不是為了不在凱爾希那個老女人面前丟人,誰特麼看這些玩意啊?”
“我又沒上過學,我怎麼知道SPV是個啥啊?證券化交易又是個啥啊?”
W跺著腳,咬著牙,將手中的那本書如丟垃圾般的甩了出去。
然後W尾巴一卷,又從書堆裡翻找出了另一本書。
依舊是恬靜、唯美、歲月靜好,然後看了不到半分鐘,W又開始煩躁的跺起了腳。
德克薩斯:“......”
打擾了。
雖然不知道具體緣由,但看樣子...應該是W想讀書,但是看不懂?
可你炎國話不是說的挺好的嗎?想起第一次和W見面到現在,W的炎國語那可真是越說越順溜了,這明顯是下了苦功啊。
算了。
德克薩斯不再多想,只是撇開頭,默默的離開了。
“狗頭圖案...狗頭圖案...狗頭...哦,找到了。”
順著走廊找了一路,德克薩斯最終在一間房間前停下了腳步。
這房間的門牌上的確是畫著個狗頭,陳墨還真的沒說錯。
“不過為甚麼這狗頭旁邊...還單獨的又畫了條尾巴?”
德克薩斯眯起眼,仔細的辨認了下才確定。
想了想,但沒想出個所以然。
不得已,德克薩斯也唯有搖了搖頭,然後深吸口氣,伸手,敲了敲門,道:“拉普蘭德?在嗎,是我。”
“紅,不是拉普蘭德。”
嗯?似乎聽到了某些奇怪的聲音。
德克薩斯頓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但奈何門沒鎖,也半掩,所以在她剛才敲門借了力的情況下,那房門便緩緩的敞開了。
然後,德克薩斯就與那房間內,正抱著尾巴在自摸的紅崽子,對上了視線。
兩狗相視無言,尬住了。
那個該死的男人!說好的拉普蘭德在這裡呢?!為甚麼開門看到的會是那個獵狼人紅崽子?!
德克薩斯面色平靜,內心卻翻湧了起來。
可未等她多想,那抱著自己尾巴的紅崽子,此刻眼神一點一點的亮了起來:“尾巴!”
德克薩斯:“......”
無言。
德克薩斯轉身,撒腿就跑。
紅崽子拔腿就追。
兩隻狗子在走廊上你追我趕,好不快樂。
直到德克薩斯一臉驚恐的跑到了樓梯口那兒,打算下樓直接開車逃離巴別塔。
甚麼?能天使?那是誰?
但最後德克薩斯在樓梯口那兒停住了。
因為她視線往下一瞥,就見到在樓下那大廳之中,陳墨正把拉普蘭德給壓在沙發上。
上面的陳墨一臉屑容,身下的拉普蘭德呲牙咧嘴,一副想掙脫起來把陳墨給咬死的架勢。
可拉普蘭德雖然看起來兇,但在德克薩斯這個視角看來,她卻是正正好好,能瞧見拉普蘭德那搖得賊歡快的尾巴。
拉普蘭德你能不能先把表情和尾巴統一下?
“......”
德克薩斯無言。
她瞬間就明白過來了,她似乎是被陳墨給套路了。
而或許是察覺到了視線注視吧,原本還在逗狗的陳墨,此時便抬頭看來。
“喲,回來了?”陳墨打了聲招呼:“你找到我家拉狗子了嗎?”
德克薩斯:“......”
沒找到呢。
真奇怪呢。
您身下那個狗子我看得挺眼熟啊?
德克薩斯面無表情,她張開口,似乎想說些甚麼。
但最後她發出的只是一聲——
“咿呀——?!”
德克薩斯一聲驚呼,腿一軟,露出了身後正抓著她尾巴的紅崽子。
.........
......
...
“紅崽子你這樣不好,知道嗎?”
巴別塔一樓大廳。
陳墨一臉嚴肅,看著那坐在沙發上,低垂著小腦袋,縮著耳朵夾著尾巴的紅崽子,道:
“你擼別人尾巴,怎麼能不經別人同意呢?看看把別個給嚇得,差點失禁了你知道嗎?”
德克薩斯:“......”
不至於。
我現在的確是一副快命不久矣的模樣,但您不關心我就算了,能不能別趁機詆譭我?
德克薩斯癱在沙發上,她額頭上蓋著條溼毛巾。
被嚇、被抓、被擼、然後還差點從樓梯上摔下來了。
一套連招下來,德克薩斯現在已經一點力氣都提不起來了,她只想自閉。
她想反駁,但最後想了想還是算了,千言萬語唯有化為了一聲嘆息。
而陳墨那邊還在訓誡。
“紅崽子我跟你說,你在擼別人尾巴之前,一定要問一句「你好,請問我能擼你尾巴嗎?」,知道了不?”
“紅,知道了...”紅崽子神情低落,她轉頭看了看德克薩斯,又問道:“但是,要是她不讓紅擼,怎麼辦?”
“挺好辦啊。”
陳墨聞言,便也轉頭看向了德克薩斯,道:“德狗子啊,我能擼你尾巴嗎?好的,一秒過了,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預設了,不然就鯊了你。”
說完,陳墨就一伸手,把德克薩斯的尾巴一薅。
德克薩斯:“?”
這可把她給嚇得身子一縮,連忙的就伸手想把她的尾巴給救回來。
但一旁的紅崽子聞言,卻是眼睛一亮,也跟著湊了過來,道:“紅,能擼你的尾巴嗎?不然就鯊了你。”
說完,紅也伸手把德克薩斯的尾巴給一薅。
德克薩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