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是的沒錯...就是這樣...
礫目光灼灼的看著電視直播,一刻都不想移開視線。
她為奴隸,雖被好心收養,但依舊改變不了這低賤之身。
她從一個任人魚肉的商品,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現在的四階征戰騎士,無人知曉她經歷過甚麼,腳下踩過多少陰暗,手上又沾染過多少鮮血。
但也正因如此,她既知曉底層民眾的痛苦,也見識過上流人士那所謂的康概善意。
見得多了,自然也要比旁人看的更加清楚。
所以她從不掩蓋右肩上的烙印,她從不在意過去,她只知無論過往如何,掌握當下才重要。
但她看不見未來。
無人與她共情,無人知曉她的心思。
收養她的蓋克斯基老爺縱使位高權重,但在資本的操縱下依舊被給予了莫須有的罪名,成為了戴罪之身,無能為力。
她曾經將希望寄託於無胄盟。
只因古時候,為了對抗荒淫無道的騎士貴族,當地的農民和扈從們串通,僱傭了一批身經百戰的殺手,可他們全都失手了,並且還被那騎士通通吊死,懸掛在城堡之上,以儆效尤。
不過後來,有一位弓箭手主動請纓,只用一杆長槍,便將那個暴虐的騎士,給直接釘在了廣場地面。
等到人們靠近細看,才發現那並不是一杆長槍,而是一支利箭,一支由玄鐵鑄造而成的利箭。
玄鐵,這便是歷史上的第一位無胄盟。
可無論無胄盟在以前扮演的是甚麼樣的角色,現在...無胄盟卻已經是商業聯合會的一條狗罷了。
那將商業聯合會的所有人都給殺了,就行了嗎?
不行的。
在資本入侵之前,在商業聯合會掌權之前,是誰在剝削窮人,欺壓百姓?是誰吊死感染者,躲藏在權利築起的高樓之中呢?
是騎士。
將資本殺死,騎士掌權,將騎士殺死,資本入侵。
只靠僱傭殺手,這便是個無解的現狀。
所以礫看不到未來。
但是——
“吊死他們!!!”
“商業聯合會滾下臺!滾出卡西米爾!”
“給我開眾籌!我要捐錢!給我建一地的路燈!”
傾聽著現場觀眾那慷慨激昂的怒吼。
看著因被豎立了共同敵人,而在此刻全部聯合起來的底層人民。
礫坐在休息室裡,身子忍不住的在抖。
“陳墨閣下...啊啊...陳墨閣下...”
礫終究是沒忍住,她張開雙手,一把撲進了陳墨懷中。
並「啾——」的一聲,在陳墨臉頰上落下了一吻。
“我愛你陳墨閣下,我賽諾蜜會對您獻上絕對的忠誠!”
礫的情緒略顯激動,臉頰通紅。
可這回她卻不是情難自已,而是羞澀不已。
褪去偽裝的她也不過是個單純的少女。
“倒難得看你這羞的跟個小姑娘一樣的。”
陳墨拍了拍礫的腦袋,再笑著低頭看了她一眼:“別忠誠了,你那根柺杖都沒能折斷呢。”
“折!現在就折!”
不就是根鋼筋嗎?
腿骨哪是如此不便之物,我大不了在病床上躺個十天半個月的。
不過還未等礫激動,陳墨便把她給按了回去。
“放心,我就只是喊喊口號而已,之後具體要行動的人可是你們那邊,我頂多提供幾個路燈罷了。”
簡單來說就是空手套白狼唄。
一旁的凱爾希聞言,便在心中如此輕笑了一聲。
就和她們家的小...小兔子說的一樣,這是你們卡西米爾人自己的事,陳墨那個暴君摻和進去算甚麼?
所以最後還是得你們自己來。
“我知道的,我全都知道的,但這就足夠了哦,陳墨閣下。”
礫搖了搖頭,態度分毫未變。
她只覺得後悔。
“我應該對您獻上宣誓之吻,而不是隻是輕吻您的臉頰...所以,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礫覺得她居然錯過了最好的機會,此時想要彌補。
強烈的進攻欲讓她雙手環抱住陳墨脖頸,想要獻上香吻。
凱爾希輕挑眉,看著那倆人互動:“你現在倒的確是挺像昏君的。”
“凱喵喵你對昏君的判斷標準,只是蠱惑人心這一條嗎?”
陳墨見眼前這隻土撥鼠眼含秋波,臉紅羞澀的鬆開雙臂,乖巧的重新坐於一旁後,陳墨才再轉頭看向了凱爾希。
“那我要不回去後抓一隻狐狸來?給凱喵喵你扮演下昏君玩玩?”
“哪有白毛狐狸給你抓...”
凱爾希下意識的反嗆一句,可她隨後卻微楞。
炎國的蘇妲己和東國的玉藻前...是甚麼毛色來著?
狐族分兩支,一為青丘狐,其記載有獸焉,其狀如狐而九尾,二為塗山狐,其記載綏綏白狐,九尾龐龐...
白狐?
想到這兒,凱爾希便有些微妙的看了陳墨一眼。
你這傢伙...該不會在炎國真有隻狐狸吧?
.........
......
...
“好、好的!雖然發生了一點小狀況...但是——”
“啊行吧行吧,請各位選手就為!”
主持人大嘴莫布根本控制不了事態。
他現在要是敢強行的掐斷直播,或者對那些觀眾們說些甚麼,他今天估計連這個場都出不去。
沒救了,等死吧。
他已經決定好了,主持完這一屆錦標賽就辭職,直接提桶跑路。
所以主持人大嘴莫布在擺爛般的喊了幾聲後,就直接下場了。
獨留下賽場上的馬娘們面面相覷。
“還、還要比賽嗎?”
“我總覺得這次的錦標賽都辦不下去了誒...”
“位元麼的!掛路燈!誰借我個手機!我要請願!”
是的,不只是觀眾,連大部分的選手們都覺得沒必要繼續比下去了。
如果說甚麼掛路燈的是卡西米爾的哪家企業,那都誰都不會在意,該幹嘛幹嘛。
但這回入場的可是巴別塔誒...那個暴君手裡的組織誒...
“行了,別發呆了,這一場競速賽還是要比完的。”
也是有清醒的人在。
這些清醒的人知曉關鍵點在在於欣特萊雅,這位曾經無胄盟的白金大位。
巴別塔和那位暴君的所作所為只是算是添了把柴火,真正可以引爆這炸藥桶的引線,還是得是欣特萊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