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士稱號。
幾乎可以說除了商業聯合會外,所有人、所有勢力,都在等欣特萊雅獲勝並取得騎士稱號。
這就是比賽場的發令槍,這就是丟擲硬幣落地時的那聲脆響。
所以還是有幾名選手留了下來,她們打算陪欣特萊雅把這場戲給演完,這其中就包括佐菲婭。
但作為關鍵人物的欣特萊雅,卻依舊站在原地,並輕嘆一聲:
“突然覺得...騎士稱號對我來說...貌似也沒那麼大的吸引力了呢...”
欣特萊雅小聲嘀咕著。
不過她最後還是上了場,入了閘。
如果沒有巴別塔的那個甚麼掛路燈的請願廣告,那其他選手大機率還會爭奪下勝利,但現在...
沒必要了。
在已明知商業聯合會要遭殃的情況下,錦標賽冠軍的含金量直線下降,除了臨光想要獲得冠軍以此來為卡西米爾帶來改革外,其他人湊個熱鬧就行了。
於是一聲令下,開閘的瞬間群馬們奔騰而出,但都未全力奔跑,甚至還有意無意的在給欣特萊雅讓道。
輕輕鬆鬆比完一場比賽,再趁機賣個人情給欣特萊雅,何樂而不為呢?
幾乎所有的馬娘都這麼想——
嗯,除了佐菲婭。
佐菲婭現在人都麻了。
她也想讓道,但出閘的瞬間,她就被宛如實質般的殺氣給鎖定了,把她給嚇得一哆嗦。
“甚麼情況?!我沒惹事,也沒招惹誰啊?這誰要殺我?”
佐菲婭一邊跑,一邊扭頭往後看。
然後她就見到欣特萊雅筆直的朝她飛奔而來。
「小崽子你可別被我逮到了啊?」
佐菲婭要是沒看錯的話,欣特萊雅臉上應該是帶著這樣的表情。
“你給我等下!我招你惹你了?!就算瑪恩納真的是個甚麼玄鐵大位,你也去找他啊,你追著我攆幹甚麼?”
在今早倆人在樓梯口遇見,相視無言,以及之後欣特萊雅拒絕了佐菲婭的投食時,佐菲婭就知道欣特萊雅應該是滿肚子怨氣。
但你有必要嗎?!
這是競速賽,比的是誰跑得快,誰能先到終點,你追著我幹甚麼?還想殺我洩憤不成?你也沒帶武器——
“你甚麼時候把弓給掛背上的?!”
“這種比賽能帶武器進場的嗎?!”
能。
往屆的比賽中,一個鐵山靠把對手撞出跑道,一腳踩扁對手的腳丫子,甚至如小學生般伸腿去絆倒別人,都是很常見的事。
那沒辦法了。
退賽是不可能退賽的,從小的教育以及臨光家的信念,讓佐菲婭幹不出不戰而降這種事來。
所以...佐菲婭撒丫子就跑,欣特萊雅黑著臉一路在後面追。
然後——
“你這暴君!能不能管管她!”
領獎臺下,佐菲婭雙手攥著陳墨的衣領,氣得臉都紅了。
她也不管面前這人到底可不可怕了,反正佐菲婭就單手朝那領獎臺上的欣特萊雅一指,喊道:“她攆著我追了一路!要不是她還長了條馬尾巴,我都以為她是不是佩洛族的那群狗崽子了!”
“你先別急嘛。”
陳墨知曉佐菲婭這動作多無禮,也知道周圍有很多人在看。
但他沒在意,甚至還摸著佐菲婭的頭給她順毛,惹得周圍的人不斷開始猜想,這鞭刃騎士是不是也抱上暴君的大腿了。
“我怎麼能不急?!你告訴我,我怎麼不急?”
佐菲婭似乎還在氣頭上,她要不是教養還在,指不準都想撅蹄子了:“最後快到終點的時候,你家那個白金大位,直接掏出弓來就想射我後腳跟!要不是我躲得快,我現在就得躺著跟你說話!”
“躺著總比成了英靈強嘛。”
“???”
“好了,生氣可是會變老的。”
陳墨這句話多麼像是花花公子哄騙小姑娘時的甜言蜜語。
可對佐菲婭來說卻很受用。
畢竟她可不止一次的說過「不要喊我姑媽!我雖然輩分是比你大,但我今年可才二十幾歲」之類的話呢。
她對年齡其實挺在意的。
所以佐菲婭聞言愣了愣,果不其然的消停了下來。
但陳墨這時卻又補了句:“而且佐菲婭啊,你要是再這麼攥我衣領,說不定明早的報紙,就變成《鞭刃騎士被暴君包養了?》的頭版頭條了。”
“......”
佐菲婭一驚。
她下意識的轉頭環視了周圍一圈,見那圍觀的觀眾中,不乏有各大報社的記者在內時,佐菲婭才趕忙的鬆開了手。
不用陳墨提醒,佐菲婭都能想到,她要這麼下去,明早報紙頭條肯定會有《鞭刃騎士強勢的底氣?居然是來源於暴君的寵溺》、《悲報!富婆佐菲婭終究還是沒逃過男色,對暴君傾心!》之類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佐菲婭咳嗽了好幾聲,想退,可在其他人眼中這就只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陳墨甚至還一伸手,攬住佐菲婭的腰肢,把她給拽了回來。
“呀——?!”
在那香風撞了個滿懷時,佐菲婭也驚呼一聲。
她臉紅的不行,甚至連馬耳朵往後縮去。
一方面是被嚇得,她完全沒想到這暴君會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如此大膽。
而另一方面...則是尷尬與羞恥並存。
佐菲婭剛跑完幾圈,雖說不上是香汗淋漓,但腿著的黑絲還是被汗水浸溼了些許。
她可不想被陳墨聞到她身上的汗味。
幸運的是佐菲婭終究是理智佔了上風:“你、你在幹甚麼啊?”
“你躲沒用的,你要真擔心那些報社會寫甚麼,還不如直接把那謠言坐實,等別人問,你就來句「對,就是我,怎麼了?你有意見嗎?」,那說不定還能把別個懟的啞口無言。”
陳墨一手摟著佐菲婭的腰,一手將她那貼在頭髮上的馬耳朵給揪起來,小聲的說道。
或許是太過於在意汗味讓她心不在焉,也或許是耳語的方式讓她心裡癢癢的,佐菲婭一時間甚至覺得陳墨說的挺有道理的。
“對啊,只要坐實了,以後你口裡的那個暴君,就算是在大街上也可以光明正大的佔你便宜,你反抗,別人也只會覺得你們倆在打情罵俏,把你擄去旅館都不用身份證的。”
一旁的凱爾希瞥了她一眼,道:“然後那個暴君再將你的家產轉移到巴別塔,美名其曰,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於是最後你人財兩空。”
佐菲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