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礫終究還是沒將柺杖折斷,不過陳墨還是把她給留下來了。
至於原因的話——
“陳墨閣下?來,啊~”
錦標賽的休息室裡,礫正拖著長音,將一顆剝好的葡萄喂到了陳墨嘴邊。
陳墨張口咬下,不可避免的碰到了礫的指尖。
於是礫的臉頰瞬間就紅了,但那不是羞的,而是春心蕩漾般的感覺。
就算沒有發出「呀~陳墨閣下您真大膽呢~」的聲音來,但就礫那模樣來說,其實也差不了多少了。
陳墨下意識的轉頭看了她一眼,結果便與礫的視線正巧對上。
“怎麼了嗎?陳墨閣下。”礫繼續剝著葡萄,還不忘眨了眨眼:“難道是葡萄不好吃嗎?那...陳墨閣下您吃我也是可以的哦?”
你大概是有點痴女的潛質。
陳墨笑著將那顆葡萄拿了過來,道:“只是覺得,你這喂葡萄的,挺像是電視劇裡昏君的標配畫面。”
就差再擺個酒池肉林,來句接著奏樂接著舞了。
“啊,我知道哦。”礫滿臉羞澀,但一如既往,進攻欲超強:“那我是不是該喊您一聲大王?”
“不,喊大王的那是狐狸,不是土撥鼠。”
“......”
是我沒有那毛茸茸尾巴的錯諾?
礫略顯哀怨。
畢竟接接梗就行了,但你要跟陳墨玩昏君play,還興高采烈的往上帶情緒...礫至少現在還沒那個膽子。
暴君和昏君,可不是一個概念。
所以在陳墨拍了拍她的頭後,礫也暫時老實了下去,陪陳墨一起看向了電視直播。
這裡是騎士錦標賽的現場。
即將要開始的是競速賽。
但陳墨他們這邊參加的選手...只有佐菲婭和欣特萊雅倆人。
欣特萊雅是需要這場比賽的勝利,來獲得騎士稱號,佐菲婭是經由凱爾希驗證,有著千里馬的潛質,所以也上了場。
但臨光和瑪莉婭倆人在速度上就不行了,所以那倆姐妹就去參加團隊賽了。
那倆姐妹不用擔心,陳墨便將注意力都放在了競速賽上。
“各位親愛的觀眾朋友們!我是你們的主持人大嘴莫布!”
主持人的聲音從賽場與電視裡一前一後的傳來。
“是的,你們沒看錯!”
“這一屆的競速賽有了質的突破!各位觀眾請看!首當其衝的...啊?哦...這個詞不是這麼用的啊?抱歉抱歉,看來我炎國語還是沒學到家啊。”
“咳咳,那麼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我們嶄新的跑馬場!僅僅用時三天便成功建造完畢!”
“雖然建造方案上,應該是有著草地和沙地...但...咳,因為各位選手也是初次接觸,所以舉辦方貼心的為各位只准備了草地一種場地!”
“比賽規則請看大螢幕!”
“總之千言萬語只有一句話,首先衝到終點的選手獲得勝利!”
“那麼有請各位選手登場!”
隨著大嘴莫布的聲音落下,賽場的大螢幕,以及直播的電視上,均進入了廣告。
這是很常規的操作了,所以幾乎所有人都沒在意。
但隨著黑屏後,首先出現的,卻是巴別塔的logo。
是的,巴別塔。
這讓所有觀眾都一愣。
一方面觀眾們驚訝於那個暴君居然也摻和了一腳,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廣告的內容了。
馬鞍,馬鞭,口嚼子。
“口嚼子?這真的不是口球嗎?”
“不是?這玩意能播?”
“之後是不是就該進入付費內容了?”
現場的觀眾們開始竊竊私語了起來。
“這東西是給人用的?還是給馬用的?”
“那上面不是寫了嗎,給人用的。”
“你給我用用看?”
“馬鞭不就能用?廣告詞不都寫了嗎,xxx用了都說好,不過這個xxx是誰?怎麼還打碼的?”
正上場的佐菲婭,整個人臊的臉通紅通紅的。
幸好那廣告上只是個剪影,糊的像是黑屏,不然佐菲婭現在非得衝出去,讓那個暴君停播。
而站在休息室裡,看著電視直播的凱爾希,也一臉微妙的看了陳墨一眼:“你還真的敢賣?”
說著,凱爾希又瞅了眼礫。
你這隻土撥鼠在那邊扭甚麼?
凱爾希也沒說話,只是又看向了陳墨:“雖然巴別塔的風評...嗯...幾乎可以說是沒有吧,但你真不怕在今天之後再被冠上個淫穢色情?”
“不擔心。”陳墨笑著丟了個顆葡萄給凱爾希,道:“繼續看吧,除了那三樣外,還有驚喜呢。”
比起陳墨這邊的談笑風生,現場觀眾的驚訝,商業聯合會那邊倒是喜憂參半。
商業聯合會的董事們自然也在看直播,他們倒不是在關心選手的事,而是關心那個暴君的手段。
喜,是因為那個暴君也墮落了,轉來轉去,最後不還是和他們一樣,開始投廣告賺錢了?
憂,則是他們不太明白陳墨這一手的意義何在,你巴別塔能賣的商品那麼多,為甚麼就選了個馬娘三件套?
不過很快,商業聯合會的董事們就只剩憂了,沒有喜了。
「你還在因被資本壓榨而感到不公嗎?」
「你還在因被強行加班卻不付加班費而感到憤怒嗎?」
「你還在因勤勤懇懇打工卻被無理由的開除而絕望嗎?」
隨著這幾句旁白,電視又黑了屏。
然後巴別塔和羅德島兩家的logo,均出現在了畫面上。
「巴別塔與羅德島強強聯合!推出新品!」
「路燈!斷頭臺!絞首架!」
「多種款式!多種顏色!任君選擇!」
「通通不要錢!是的!你沒看錯!通通不要錢!」
「相反,我們將開啟請願模式,撥打電話,說出‘掛路燈’三個字即可。」
「在請願人數達到100人後,我們將會隨機挑選一位幸運的資本家,來掛上路燈!」
「你還在等甚麼?趕快打進熱線吧!」
大嘴莫布:“......”
現場觀眾:“......”
商業聯合會:“......”
在全場死寂了近半分鐘後,幾乎所有觀眾都不約而同的掏出了手機來,瘋狂的撥打廣告上的電話。
“掛路燈!掛特麼的路燈!”
“憑甚麼不要錢!給我開眾籌!”
“你特麼做慈善呢!我要充錢!”
聽著現場觀眾那愈演愈烈的聲音,站在休息室裡的凱爾希,倒是又看了陳墨一眼。
“別那麼看我,我的確是沒做慈善。”陳墨知道凱爾希想說甚麼,便先一步的一攤手,笑道:“隨機掛死一個資本家,然後他家產自然就充公,我怎麼可能會做虧本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