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路燈,長椅。
瑪恩納其實沒走多遠,他隨手買來一份報紙,便坐到長椅上看了起來。
直到一個男人坐到了他的左邊,直到又一個男人坐到了他的右邊。
三個男人排排坐,瑪恩納左右為男,卻也依舊挎著張老馬批臉,對此熟視無睹。
沉默的氣氛持續了幾分鐘,最後還是左邊那個看起來最不正經,也是長得最黑的男人,開了口:“大晚上的,我們三個就坐這兒喂蚊子啊?說點啥啊?”
這個男人名為託蘭·卡什,薩卡茲族,外號「公會領袖」的賞金獵人,但他沒有薩卡茲族特有的角,所以也被稱為斷角的薩卡茲。
“沒甚麼好說的。”右邊看起來無比沉悶的男人,開口終結了話題。
這個男人就是玄鐵大位。
“別這麼說嘛。”託蘭·卡什擺了擺手:“我們三有多長時間沒見過了?至少十年了吧?你們就沒有那種...久別重逢的喜悅?縱使千萬無語好歹也來句好久不見吧?”
“是呢,十年。”
玄鐵大位聲音沉悶:“十年不見,你們倆就給我整了個大驚喜?所以剛才是你們兩個中的誰,去偷窺別人小姑娘,還被發現了的?”
“......”
“......”
“咳,不關我事哈,我剛來呢,就聽見那個小兔子在拿喇叭在喊,我也被嚇到了好嗎?”
“我沒那麼無聊,所以也不是我。”
託蘭·卡什和瑪恩納倆人相繼否認,讓獨剩下的玄鐵大位一副想打人的架勢:“不是你們兩個,難道是我不成?”
“說不定呢,不是有句話是那麼說的嗎?看起來越是一本正經的男人,其實背地裡越悶騷——別打!別動手啊!”
託蘭·卡什的耍寶被迫結束。
迫於生命安全考慮,託蘭·卡什還是說起了正事:“所以瑪恩納你想通了?不當社畜了?那有沒有考慮回來我們這兒?”
“沒有。”瑪恩納繼續看著報紙:“不要說的我們很熟一樣,我回哪?跟你去當賞金獵人?”
“誒,你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那還能回哪?再說了你不好好的去當你的賞金獵人,往城裡跑甚麼?”
“嘿!過分了哈!”
託蘭·卡什憤憤不已,彷彿想找個公道:“你自己說的,你擔心你家那兩姐妹的安全,讓我過來保護下她們,怎麼著?現在有那個暴君插手,你就把我給一腳踹了?”
“對。”瑪恩納莫得感情:“報酬我給了,交易也結束了,你很閒嗎?不回去還呆在這裡?”
“閒啊,我閒得很。”
託蘭·卡什露出了饒有興趣的表情來,道:“嘿,你這個當社畜的肯定不知道,「火肺」和「黃煙」那倆兄弟失蹤了知道嗎?聽說是在滴水村,被一個女人給一劍幹翻了。”
“一劍幹翻?”略顯沉悶的玄鐵大位也開了口。
“對啊。”託蘭·卡什來了興趣:“你也對那女的好奇?”
“一劍能幹翻兩個身經百戰的賞金獵人,那個女人的確不錯。”
“所以你想把那個女人招募到無胄盟?別想了別想了。”
託蘭·卡什擺了擺手:“我也好奇,所以我也查過,然後就發現那個女人名花有主諾,那個主可真惹不得。”
託蘭·卡什故作誇張般的比劃了一番,才繼續開口道:“不過也拜此所賜,我順利的佔據了他們的地盤,這讓我一下子成為了賞金獵人領袖,這不,聽到瑪恩納向我求救,我才有閒功夫過來嘛。”
言外之意,就是託蘭·卡什現在很閒,非常閒,他想搞點事。
瑪恩納自然是聽出了這言外之意,便放下了手中報紙,道:“監正會那邊已經有動作了,我來的時候碰到了伊奧萊塔·羅素那個女人,她帶著一個名為「塞諾蜜」的四階征戰騎士,去找那個暴君了。”
“伊奧萊塔·羅素...卡西米爾的大騎士長嗎?帶著征戰騎士上門拜訪,這可真是大動作啊。”
“城外的征戰騎士們恐怕已經蠢蠢欲動了吧?大概會是甚麼時候直接撕破臉?”
“大概...會是無胄盟的白金大位,也就是那位欣特萊雅獲得騎士稱號的時候。”
“只要欣特萊雅獲得了騎士稱號,那麼無胄盟的存在就變成了個笑話,當初卡欣特萊雅脖子的商業聯合會也相當於是被當眾打了個嘴巴子,這個時候雪中送炭是最好的機會。”
瑪恩納說完,便和託蘭·卡什一同看向了身旁的玄鐵大位。
“你沒甚麼想說的?無胄盟就只是當狗的?”
.........
......
...
“哦,所以小驢子你的意思是,你懷疑臨光的叔叔瑪恩納,很有可能就是玄鐵大位?”
馬丁酒吧。
陳墨坐在椅子上,在聽完阿米婭的絮絮叨叨後,他便摸著阿米婭的小腦袋,如此總結了一句。
“唔...我不確定,只是猜的。”阿米婭嘿嘿的蹭了蹭陳墨的手掌,還是沒把話給說死:“但反正那個瑪恩納肯定是對我說謊了,很可疑。”
“原來如此呢。”
陳墨瞭然的點了點頭,但面上表情卻沒變,就好像他早已知曉內情。
但一旁的欣特萊雅那隻小白金,臉上的表情那可就太過於精彩了。
精彩到欣特萊雅現在看臨光一家的眼神都不對勁了起來。
那是想刀人的眼神。
合著我找了一圈,結果害我如此悲慘的罪魁禍首,就在我身邊是吧?
“等、等下!欣特萊雅小姐你先冷靜下!”
佐菲婭在慶幸於她今晚沒喝醉的同時,也覺得她有必要辯解幾句:“阿米婭她也說了是猜測而已,而且瑪恩納當社畜已經維持10年之久了,和迫害欣特萊雅小姐你的時間是對不上的!”
“......”
“就算退一萬步講,瑪恩納真的是玄鐵大位,但欣特萊雅小姐你真正的敵人不也應該是商業聯合會嗎?無胄盟也只不過是棋子,不是決定者,所以欣特萊雅小姐你先冷靜下,別生氣...”
“嗯...我沒生氣。”欣特萊雅笑得挺開心。
佐菲婭笑不出來:“那、那你在說這話的時候,能先把手裡的弓給放下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