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米婭左等右等,結果沒人出來,就連周圍的遊客行人,都默默的退遠了一點。
“不出來啊?可惜...”
阿米婭嘆了口氣。
“我還以為這樣能把那個玄鐵大位給引出來的,只要他出來,我就把他給按地上,不賠錢不準走。”
“總感覺白白浪費了一次賺錢的機會...”
聽著阿米婭的那些小聲嘀咕,坐在輪椅上的夜鶯略顯猶豫:“阿米婭?這樣真的好嗎?”
“好啊,當然好。”
阿米婭將擴音喇叭還了回去,然後便蹲在了夜鶯的面前,認真的說道:“第一,我沒冤枉他,那個玄鐵大位的確是在暗處偷窺我們,對吧?我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
“第二,夜鶯姐姐你有傷在身,遇到這種事情絕對不能想著退一步,不然對方見夜鶯姐姐你這身子,可是會得寸進尺的哦。”
“第三,夜鶯姐姐你要知道,錢財乃是身外之物,所以我不是在敲詐他,我只是在替他暫時保管而已。”
“第四...”
見阿米婭一本正經的在那些教唆夜鶯亂七八糟的知識,一旁的閃靈勸也不是,退也不是。
畢竟閃靈已將全身心都奉祀給了陳墨,而阿米婭又是陳墨的養女,這層關係讓她不好說些甚麼。
所以最後閃靈便選了個折中的辦法——
她伸手,把夜鶯的耳朵給捂住了。
“閃靈?”
夜鶯疑惑的抬頭看去。
見閃靈依舊是一臉的平淡,夜鶯便伸手,作怪般的撓了撓閃靈的腰間。
結果閃靈一點反應都沒有,反倒是還一臉奇怪的看著夜鶯,似乎是想問這個舉動的意義是甚麼。
“閃靈...你要多笑笑啊,你笑起來一定很好看的。”夜鶯很認真的說道。
閃靈依舊疑惑:“笑嗎?”
“對啊。”夜鶯溫柔的笑著點了點頭:“而且這句話是陳墨先生說的哦?”
把陳墨的名字一搬出來,效果就異常的顯著。
閃靈果然聽了進去,她鬆開了手,摸了摸臉頰。
然後夜鶯便趁著這個機會,一低頭,看向阿米婭,道:“然後呢?阿米婭,第四點是甚麼?”
閃靈:“?”
最後夜鶯有沒有被帶壞呢...不知道,反正閃靈只知道這已經不是她能勸得了的了,只能把希望寄託在臨光...
算了。
閃靈放棄了,她直起身,繼續警惕著周圍。
直至那躲在暗中的視線消失了時,閃靈便才開口道:“小心,那人動了。”
是敵是友?是要來襲擊還是退走了?
阿米婭也抬起了頭。
然後就在這時,一道帶著低沉磁性的男聲,在她們身旁響起:“你們在這裡幹甚麼——”
“就是你!”
阿米婭一聽,還沒等那人說完,她就扭頭,手按在劍柄上,想給那人來個拔劍斬。
結果等看清那人是誰,阿米婭便一愣:“誒?是你啊?你是...唔...你誰來著?”
“......,瑪恩納,瑪恩納·臨光。”
作為臨光家的話語人,作為瑪嘉烈和瑪莉婭那倆姐妹的叔叔,瑪恩納雖然不清楚阿米婭為何這麼激動,但他還是先做了個自我介紹。
“發生甚麼事了?”瑪恩納表情不變,倒是有些熱心腸:“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就是瑪恩納叔叔你...變化有點大...”
畢竟是自家幹員的親人,阿米婭還是給予了尊重。
但她終究是沒忍住,上上下下打量了瑪恩納一番。
上次見面時,這個叔叔給人的印象是甚麼?
社畜、後媽、死傲嬌,一副隨時都會擔心他會不會猝死在崗位上的樣子。
而現在呢?
現在的瑪恩納就像是在連續加班了一個月後,回到家再爆睡個三天三夜,起床狂炫了五碗飯般的精神奕奕、活蹦亂跳、迴光返照。
所以你在消失的那三個星期裡到底去幹嘛了啊?
阿米婭疑惑,忍不住的好奇。
“我請了假,沒上班。”
瑪恩納無比簡單的解釋了句後,便轉了頭:“既然你們這邊不需要幫助,那我就先走了。”
“哦...好。”
阿米婭下意識的點了點頭,然後才一愣:“等下!瑪恩納叔叔!”
“嗯?”
“瑪恩納叔叔你,該不會就是玄鐵大位吧?”
“......”
瑪恩納停下了腳步,轉頭看來:“我不是,玄鐵大位長甚麼樣,商業聯合會很清楚,如果我是,那他們早就對我下手了。”
有理有據。
但阿米婭卻問道:“但是玄鐵大位不是有三個人嗎?另外兩個玄鐵大位,商業聯合會也清楚?”
“另外兩個玄鐵大位早死了。”
瑪恩納似乎很有耐心,他一一的解答完畢後,才問道:“還有甚麼問題嗎?”
“沒有了。”阿米婭搖了搖頭。
“嗯,那我走了。”
見瑪恩納那瀟灑離去的模樣,阿米婭卻是歪著頭,摩挲著下巴。
另外兩個玄鐵大位早死了?如果真是這樣,那無胄盟的倒三角體系不早就崩潰了嗎?
再說了,上一任白金大位死亡後,欣特萊雅立刻就被推上去補位,玄鐵大位要是三個死了倆,那也應該要補位才對。
就算沒有候補人選,補不了,無胄盟也肯定會把這件事當做秘密死死的藏著掖著的。
畢竟最強的三個人都快死完了,無胄盟完全就是風中殘燭,一旦被仇家給知道,會立刻給一波推了。
那這樣一來...這個瑪恩納,是怎麼知道無胄盟的內部情況的?
第一種可能,死掉的那兩個玄鐵大位,就是瑪恩納給親手宰掉的,所以他才這麼清楚。
第二種可能,瑪恩納自己就是玄鐵大位,以著他以前那又當社畜又當狗的經歷,他說自己死了,這種自嘲的確也沒錯。
但無論是哪一種,瑪恩納肯定都對阿米婭說謊了。
“真可疑呢。”
阿米婭放下手,轉頭看向了一旁的閃靈:“閃靈姐姐?之前那躲在暗處的視線,還在嗎?”
“不在了。”閃靈搖了搖頭。
“這樣啊...”
阿米婭想了想,最後還是聳了聳肩:“算了,反正搞清楚了也薅不到多少油水,還是回去後說給哥哥他聽吧,要是哥哥也苦惱了起來,那我就開心了。”
哦,欣特萊雅小姐肯定也會很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