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說一,陳墨確實是沒騙她。
他是真的關掉了溫度感應。
所以隔著這一扇門,陳墨的確是不清楚門後的情況。
繆爾賽思那隻水精靈,現在到底是如臨大敵般,如貓貓一般縮在角落緊盯著門口呢?
還是如放棄治療般該怎麼樣就怎麼樣的開擺呢?
亦或者是聽話般的乖乖躺到按摩椅上玩矇眼play呢?
陳墨對此均一無所知。
雖然這挺有開盲盒般的未知感與期待感,但是吧——
“我都敲了這麼半天的門了,那繆繆咋一點反應都沒有的?”
咚咚咚的。
陳墨的確是如約而至,可門裡那位別說來開門迎接了,根本就是一點動靜都沒。
睡著了?
不可能,現在才9點半。
那就是故意當沒聽見唄?
“繆繆啊,你又不是小貓小狗那種軟乎乎的耳朵,還可以扭個半圈,緊貼頭頂當聽不見的,你是精靈耳朵,那種帶小尖尖的耳朵啊,你這耳朵扭個半圈估計能聽見嘎嘣一聲響的。”
哦。
怪不得那隻小小的水分身,明明今天如盯梢一般的跟了他一整天,結果在臨近傍晚的時候卻跑路了,現在想來,這本體大概是早有預謀?
“想法不錯,但繆繆你鎖門了嗎?”
陳墨按下門把手,只聽喀嚓一聲——
門開了。
“喲,沒鎖呢?”
陳墨見此,自然是笑著推門而入。
雖然不知道這繆繆是出於甚麼樣的想法,在已被髮出犯罪預告的情況下,卻依舊選擇了不鎖門。
“不過繆繆你不鎖門就算了,咋燈也不開的?”
走進屋內,卻發現漆黑一片。
這裡是地下一層,沒陽光的,關了燈那可就真伸手不見五指了。
雖然這對陳墨來說影響不大,就算再黑他也能看得清,但是吧——
陳墨扭頭,看向了那一旁的按摩椅上。
棉拖放倣在一旁,繆爾賽思正光著小腳丫的躺在那按摩椅上。
那件寬大的,露出單邊香肩的小襯衫,也因她這躺姿而輕輕的向上掀起,露出了她那光滑而又平坦的小肚子。
再看她那蓋在眼睛上,沾了水的溼毛巾,總感覺她就是在玩矇眼play。
可雙手輕疊於胸前,除了那均勻的呼吸聲外,繆爾賽思便再也沒了其他的動靜,卻又宛如只是睡著了而已。
“繆繆你真睡著了?”
陳墨提出如此疑問。
隨後陳墨卻是走上前,用指尖,戳了下她的小肚臍。
“嗚噫——”
聽著繆爾賽思那發出的嬌聲,陳墨便了然的點了點頭。
“嗯,看來繆繆你是在裝睡呢。”
很簡單就得出了答案。
可就算已被拆穿,繆爾賽思卻好像依舊想要裝睡到底般,她不僅依舊躺著不動,甚至還緊緊咬住了她那粉嫩的薄唇,似乎是想要在陳墨下一次的突然襲擊時,爭取不再發出剛才那般的丟人聲音來。
陳墨見此自然是瞬間瞭然。
小姑娘臉皮薄,怎麼敢當面承認呢?
但陳墨卻不急。
陳墨反倒是先駐足欣賞了一番繆爾賽思那‘睡著了’的身姿。
黑暗效應(DarkEffect)。
指在光線比較暗的場所,約會雙方彼此看不清對方表情,就很容易減少戒備感而產生安全感。
在這種情況下,彼此產生親近的可能性就會遠遠高於光線比較亮的場所。
心理學家將這種現象稱之為“黑暗效應”。
雖然繆爾賽思是真的看不見他,但這個黑暗效應對陳墨也同理有效。
也不知這隻水精靈是故意佈置的,還是單純的歪打正著。
但的確也很有效,至少在這周圍一片漆黑的情況下,陳墨的眼裡的確是只有繆爾賽思的身影。
“不過繆繆你還真的挺放心啊?”
陳墨欣賞了許久,才終於再度開了口:“這燈下黑,睜眼瞎的,繆繆你還玩個矇眼play,就不擔心復刻一波小龍女的龍騎士?心可真大啊。”
雖然繆爾賽思不知道小龍女是誰,也不知道龍騎士是甚麼。
但她還是聽懂了陳墨的意思。
於是悄無聲息的,幾團小水球,從陳墨眼前飄了過去。
“哦,原來如此,繆繆你是水精靈,就算矇住了眼睛,但遍佈這整個房間的小水球,都能充當你的眼睛,幫你看是吧?”
和陳墨的溫度感應差不多是一個功能。
所以才能在陳墨這麼問了後,立刻就給出了回答呢。
於是——
啪。
陳墨輕輕的打了個響指。
在那一瞬間,繆爾賽思發現她徹底瞎了。
不,準確來說,是周圍充當她眼睛的小水球,全都被凍住了。
就和她用溼毛巾遮住眼睛一樣,小水球外邊也裹上了一層薄冰。
視線徹底被斷開了。
現在是真的甚麼都看不到了的繆爾賽思,那輕疊於胸前的雙手,都忍不住攥緊了一點兒。
“所以我才說了啊,繆繆你可心真大啊。”
看不見,但陳墨的聲音卻從她耳邊響起:“對於視覺動物來說,一下子瞎了還是會產生恐慌情緒的,繆繆你要是怕的話,嚶一聲怎麼樣?”
誰會嚶啊!
這擬聲詞一聽就知道不是甚麼好——
“嚶!”
好吧,繆爾賽思還是嚶出來了。
但這可不是真香,而是陳墨在話音落下的下一秒,就直接用指尖摸了摸她的小肚子。
先是詢問讓她放鬆了警惕,隨後又來了個突然襲擊,這才讓繆爾賽思在猝不及防之下出了聲。
雖然繆爾賽思之後是立刻就再次緊咬住了她的薄唇,可——
.........
......
...
“嗯...”
“唔...哈...哈...哈...”
“噫...♥”
繆爾賽思有些後悔了。
她原本覺得,之前水分身被陳墨那暴君玩弄的時候,她不也開啟了五感共享?
那同步過來的感覺也沒甚麼啊。
現在不過是把分身換為了本體,從二手變為了一手罷了。
這能有甚麼不一樣嗎?
但不一樣...真的完全不一樣...
就算再怎麼緊咬薄唇,就算再怎麼想著「自己之後絕對不會再發出任何聲音」,可在現在,她依舊是忍不住的發出了那甜美的鼻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