繆爾賽思此時終於算是明白過來,為何陳墨會那麼鍾情於甚麼矇眼play了。
人有五感。
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
當視覺徹底被封鎖時,其餘四感便會被得到加強。
因為完全看不見,所以也完全不知道陳墨接下來會做甚麼。
這時聽覺會得到大幅度的加強,一丁點的小動靜,都會讓繆爾賽思的情緒跟著一起起伏。
這是甚麼聲音...?
好像是陳墨那暴君翻包的聲音?他要從包裡拿出甚麼來?拿出的東西是要用在人家身上嗎?
等下?人家剛才是不是聽到了“咔噠”的聲音?咔噠...有甚麼東西是能發出咔噠聲音來著?
啊...人家好像聽到嗡嗡的聲音了...?
應該不是人家想的那個吧...但是聽聲音好像啊...誒?等下!那個嗡嗡的聲音離人家越來越近了!該不會是真要用在人家身上吧?!
等下啊!稍微等下——誒?那聲音怎麼又停了?
難道不是人家想的那個?可是那聲音明明很像...啊!那嗡嗡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又、又停了?
所以到底是甚麼啊?!
——諸如此類,繆爾賽思會因此無時無刻的陷入胡思亂想之中。
而當陳墨的指尖輕輕滑過她的肌膚時,視覺被封鎖的繆爾賽思,又會將全部的注意力放到觸覺上。
因為看不到,所以只能去感受。
摸她的小肚子,就大幅度加強肚子上的觸覺,摸她的腿,就大幅度的加強腿上的觸覺,摸她小腳丫,就大幅度加強她腳上的觸覺。
可她似乎忘了,只用觸感去感受,只能代表著觸感會得到大幅度的加強。
就像平時用指尖劃一下肌膚,只會覺得有點癢罷了,但現在觸覺在得到大幅度加強的情況下,她所感受到的感覺,可也是會成幾倍的加強。
所以——
“噫...♥”
而且繆爾賽思也忘了一點。
她的確是同步過水分身的五感共享,可問題是,水分身是她捏出來的,講究的就是一個均衡。
而她的本體和分身之間,最大的一個不同點就是,分身是不存在敏感點這種東西的,但本體有。
所以這種感覺完全不一樣。
“等、等一下...”
本在一開始還想著「自己之後絕對不會再發出任何聲音」的繆爾賽思,卻在玩這矇眼play僅僅一刻鐘後,就違背了自己的承諾。
“人家、人家有點怕...你說下話...求你了...你說一下話...”
人是視覺動物,繆爾賽思也不例外。
視覺被完全封鎖,對於任何事情都完全一無所知的她,終於還是慫了。
她那原本輕疊於胸前的雙手,也在抬起後,胡亂的朝四周抓去。
直至終於觸碰到了陳墨後,繆爾賽思才用小手死死的攥著陳墨的胳膊:“甚麼都看不見的感覺真的很可怕...所、所以——”
“繆繆你確定你只是因為看不見所以才怕?”
陳墨倒是沒去故意嚇唬這隻水精靈啦。
但抬起手,看著從那指尖上滴落的不知名的水漬,陳墨倒是挑下了眉。
“而且我一開始不就跟繆繆你說過了嗎?到時候你躺這兒玩矇眼play,我對你為所欲為來著?”
“......”
繆爾賽思沒說話,只是抿著唇,而那抓著陳墨胳膊的小手,也緊緊拽著不鬆手。
見此,陳墨便笑著嘆了口氣。
拿起一旁的遙控器,將這地下一層的燈給開啟,一邊也開口道::“再說了,繆繆你要是真怕,直接把臉上這毛巾給掀了,不玩了不就好了嗎?”
陳墨又沒把她的手給綁著。
倒不如說這繆爾賽思可是甚麼束縛都沒有的,只是躺在這按摩椅上罷了,別說伸手掀毛巾了,她往旁一側身,就能咕嚕的滾下去的。
“嗚...”
可就算陳墨這樣問了,繆爾賽思卻也沒開口,而只是發出一聲如幼獸般的嗚咽。
所以最後,還是陳墨主動的伸手,將繆爾賽思那蓋在眼睛上的溼毛巾給拿開了。
但或許是已經完全習慣了黑暗,在視覺重新回歸時,房間裡的燈光卻是刺的她睜不開眼。
只得眯起小眼睛,眼前一片模糊的轉頭,去尋找陳墨的身影。
不過不用她找,陳墨主動的站到了她面前,並湊到她眼前,看著她那還有些迷茫的眸子,開口道:“看得見我嗎?”
“嗯...”
“看得清嗎?”
“唔...”
繆爾賽思忍著不適感,眨了眨眼睛。
直到眼前的那層朦朧霧氣終於消失,陳墨的面容也終於得以看清時,繆爾賽思那原本死死拽著陳墨胳膊的手,也減輕了一點兒力道。
“所以呢,繆繆。”
陳墨伸手,將她臉上那因被毛巾與香汗浸溼的髮絲,給撩到了她耳後,才再問道:“所以繆繆你到底是以著甚麼樣的心情與想法,去玩這矇眼play的?”
這矇眼play說的好聽,但本質上,依舊相當於她把自己主動的剝乾淨了送到偅了陳墨床上。
就剛才那氣氛,別說甚麼玩弄了,陳墨徹底把她給吃幹抹淨都能順水推舟。
所以這繆繆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人家...不知道...”
“不知道?”
“人家不知道啦!”
或許是視覺回歸,讓繆爾賽思終於有了點底氣。
只是聽那語氣,又怎麼聽怎麼覺得像是在破罐子破摔:“人家也不知道...人家和你明明又不是情侶,又不是戀人...但你這暴君說今晚要來找人家的時候,人家就...就...嗚...怎麼樣都好啦!”
之前水分身被玩弄,繆爾賽思還可以找藉口,說「那只是分身啦,和人家本體有甚麼關係啊?」。
可現在躺這兒的可是她本體,這無論找甚麼藉口都沒用了。
再加上繆爾賽思本就是屬於「社牛」,比起羞的臉頰通紅當鴕鳥,繆爾賽思索性直接全說出來了。
陳墨聽聞自然是點了點頭:“原來如此,是陷入了對身份與關係的認知迷茫嗎?”
“認知迷茫...?”
“嗯,現在我有辦法消除繆繆你的迷茫,要試試不?”
“試...試甚麼...?”
陳墨未言,只是用指尖抹了抹她的唇,然後俯下了身。
這讓繆爾賽思幾乎心臟都停拍了數秒。
不不不,這是甚麼消除迷茫的辦法啊?!你這明顯是想親人家吧?!
她哪能不知道陳墨想幹甚麼?
可陳墨的動作很慢,慢到繆爾賽思甚至還有閒工夫在心裡吐槽了一句,慢到繆爾賽思有著足夠的時間,來做出應對方法。
而繆爾賽思最後做出的應對是——
陳墨吻上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