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還是決定把水管牽到衛生間。
因為在人的潛意識裡,一想到家裡水資源充足的地方,那就是衛生間,哦,當然,那種家裡自帶泳池或靠海別墅的有錢人另算。
反正對於繆爾賽思來說,她每次要補水,都是去衛生間裡的浴缸泡澡的。
你現在要是牽到別處去了,那她要改掉這個潛意識,還得習慣好長一段時間呢,所以牽到衛生間就好——
嗯,反正繆爾賽思給出的就是這個理由。
而至於為甚麼拒絕把水管牽到臥室的真正原因,她可就是一個字都不提啊。
隨後在忙碌了好一陣子後,終於把水管給鋪設完畢。
三人從衛生間裡離開,又回到了之前的大廳後——
“好了,整完了,那我和小虎鯨就先走了哈,繆繆你自個玩吧。”
“誒...?”
繆爾賽思原本還在警惕,陳墨會不會再一次之前佔她便宜的流程。
可沒想到的是,陳墨轉身就走,不帶一絲猶豫的啊。
“這就走了...?”
繆爾賽思著實有點懵:“人家還以為,那個暴君還會對人家做些甚麼的呢...那人家剛才冥思苦想了那麼半天的防備計劃,豈不是都沒用了?”
小聲嘟嚷著,可無人回應她。
因為遍佈這地下一層,充當著她‘眼睛’的水分子告訴她,陳墨沒騙她,也不是在玩甚麼欲擒故縱的把戲。
陳墨真的就是推開大門後,和斯卡蒂直接離開了。
“......”
繆爾賽思咬了咬唇,想了想,又猶豫了半晌。
最後她還是抬起手來,用指尖捏了個水分身出來。
.........
......
...
“看吧,小虎鯨,我是不是沒騙你?”
“都說了那繆繆才是用水大戶,所以我才給她先牽的水管啊,牽完了,現在不就是再去跟小虎鯨你牽。”
順著樓梯,回到了地面。
陳墨正與斯卡蒂勾肩搭背,說著那挖出的地下水,自然也會給她用的事。
而這時,一個小小的人兒,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陳墨的肩膀上。
這讓陳墨扭頭一瞧,發現是繆爾賽思的水分身。
繆爾賽思也不說話,就那樣瞅著他。
陳墨見此,便笑著用指尖戳了戳她的小腦袋,才再轉頭,看向斯卡蒂繼續開口道:“那小虎鯨你呢?你要把水管牽到哪兒去?”
“泳池。”
“泳池是吧?那到時候——”
“還有臥室。”
“臥室?”
“嗯,我想把整個房間泡著。”
“繆繆沒用上的,小虎鯨你倒是拿著了,不過把整個房間泡著應該是不可能的,小虎鯨你這算是要建個水族館出來了。”
“不行嗎?”
“行,當然行,只要小虎鯨你不擔心被淹死的話。”
虎鯨是真的能被淹死的,這不是調侃。
雖然斯卡蒂很明顯不懂這些,但她也沒犟,既然陳墨都這麼說了,她便也點了點小腦袋。
那就不要水族館了,有個泳池就夠了。
見這小虎鯨有了主意,陳墨便笑著再rua了rua她的小腦袋。
不過在回到一樓大廳,並走到斯卡蒂的房間門前,推門而入時——
“啊對了,繆繆啊。”
陳墨宛如突然想到了甚麼般,扭頭,看了眼那站在他肩膀上的繆爾賽思:“繆繆你平時晚上幾點睡覺?”
“睡覺?”繆爾賽思一臉疑惑的瞧了陳墨一眼,想了想,試探性般的開口道:“大概...10點鐘?”
“生物鐘這麼正常的嗎?”
“因為人家以前在萊茵生命的時候,是要上班的呀...怎麼可能不會正常。”
雖然現在到巴別塔了,時間充裕了起來,她的入睡時間其實也往後推遲了一些...
但誰知道陳墨現在到底只是單純的在問,還是在又打甚麼鬼主意。
所以——
“10點啊...那行。”陳墨點了點頭,算了算時間:“那晚上9點半的時候,我去找繆繆你本體玩?”
繆爾賽思:“?”
啊?
不是?你...啊?
繆爾賽思都被整懵了,她呆愣了半天,才露出了一臉不可置信般的模樣:“你、你你你來找人家玩甚麼啊?!”
“看繆繆你本體有沒有躺在按摩椅上玩矇眼play唄。”
“......,這件事是過不去了嗎?”
繆爾賽思都懶得去吐槽了。
可是...
明明之前幫她牽水管的時候,那麼好的機會,結果這個暴君甚麼都沒做。
而現在怎麼又...
啊,這不是說繆爾賽思她在期待些甚麼哦?只是覺得好奇罷了。
“繆繆你不知道嗎?”
“知道甚麼啊?”
“犯罪預告啊,這是咱們巴別塔的老傳統了。”
“這是甚麼奇怪的傳統啊?!”
.........
......
...
很怪。
非常非常奇怪。
自上午從陳墨那兒聽見了甚麼所謂的「犯罪預告」後,繆爾賽思她呆在地下一層裡本體,可幾乎是一整天都在胡思亂想。
“那個暴君真的會來嗎?”
“說是9點半來找人家玩...但那個暴君好像沒說是今天的9點半,還是明天的9點半誒?”
“如果不是今天的話,那人家要按正常作息睡覺嗎?”
“人家今天晚上要鎖門嗎?”
“人家真的要躺在按摩椅上玩矇眼play...啊不對不對,誰會玩啊?!”
“所以...到時候人家倭把門一鎖,不讓那個暴君進來...那個暴君是會放棄呢,還是強行的破門而入啊?”
繆爾賽思一個人自言自語,對著她培育的那些花花草草們說著話。
她胡思亂想了很久,甚至不惜捏出個水分身來,一整天都盯著陳墨在看。
可奇怪的是,早上陳墨給她發出了「犯罪預告」,可接下來一整天,陳墨就好像完全忘了這件事一樣,該吃吃,該玩玩,該挼貓擼狗的去欺負某隻大蟑螂。
哦,甚至還和以前一樣,把她的那隻水分身,捏在手裡玩弄呢。
這弄得繆爾賽思越看越氣。
人家在這兒胡思亂想,一整天都把心思放你身上了,結果你這個暴君怎麼好像只是在單純的嚇唬人家玩一樣的啊?
於是繆爾賽思索性也不管了,該做甚麼做甚麼去了。
就好像是打心裡覺得那所謂的「犯罪預告」只是在騙人一樣的。
直到——
夜已深。
掛在牆壁上的時鐘,顯示時間已走到了晚上的9點半。
然後...
咚咚咚。
響起了敲門聲。
陳墨如約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