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王府上。
陸成安還沉浸在收穫的喜悅之中,難以自拔。
一個腳步聲在耳畔響起。
正英帝派來進行護衛的侍衛站立在門口,開口道:“陸大人,府外,長孫丞相邀您府上一聚,這裡有一份請帖。”
陸成安微微一怔。
他心想,自己再怎麼說,也沒那麼出名吧?
怎麼起手就遇到了長孫明的注意?
對於長孫明,陸成安還是有很多忌憚的地方,因為這個人背後的影響力,跟其他人是不同的。
像晉王殿下,她背後的勢力集團就非常單一。
長孫明這個人不一樣,他不僅僅是代表了文臣集團,同樣還是名門世家,出自北方的大族,混合了很多集團的利益,而正英帝繼位那麼順利,那是多虧了長孫家的出力。
尤其是現在正英帝和長孫家之間的矛盾,還沒有徹底銳化,雙方都是各取所需,畢竟正英帝在最沒有可用之人的時候,是長孫家雪中送炭。
所以,現在岳父對長孫家的信任還在。
雙方最大的分歧點,是在於權力的分配上。
還沒到非要除掉另外一方,才能善罷甘休的地步。
不過正英帝真想要一口氣將長孫家打掉,他也是有這個能力的。
但,這很沒必要。
簡單來形容一下,這長孫明現在就是披著忠臣外皮的內奸,但是在他沒有跳反之前,他就還是那個忠臣。
正英帝毫無理由地弄掉長孫家,不僅是在給自己找麻煩,還會讓他大傷筋骨。
“是甚麼宴?”陸成安反應很快地問道。
這宴席也分為好幾種,有私人之間的宴請,也有正大光明的學子宴。
在唐朝時期,由於物質上的富裕,催生了很多需求,在科舉前後的時間內,朝中會有大臣宴請各地的學子,而這些宴會的功能,主要就是用來祝賀學子高中,晚輩恭賀長輩升遷等等。
相識宴、聞喜宴這類,就是最典型的學子宴。
但是,陸成安是知道這次科舉的榜單將在不久後會廢除,自此推出南北雙榜,來穩定科舉。
這長孫明沒事邀請他這個註定要重來一年計程車子是有甚麼意圖呢?
侍衛連忙喊道:“是丞相為科舉學子辦的謝恩宴,為諸多士子準備的酒席。”
陸成安猶豫了。
若真是作為科舉結束後,為學子們準備的‘謝恩宴’,陸成安還真不能故意擺譜,說不去就不去,因為長孫丞相借的是皇帝的面子來辦的宴席。
謝恩宴,謝的是誰家的恩,那隻能是謝皇恩。
陸成安想了想,那就去赴宴吧,他總歸是要見一見這長孫明的,他倒是要看看這長孫明今個兒葫蘆裡賣的是甚麼藥。
不過,陸成安也不想太惹人注目,換了一身入京趕考時穿的學子之衣。
......
長孫府上,金碧輝煌。
油燈點綴在了各個過道的地方。
秦王站立在長孫府邸的門後,向遠端微微眺望,使得很多應宴而來的客人頗為好奇,不知道秦王這是在等待著誰。
“知清吶,外面風大,快點進來吧。”長孫明慈眉善目地笑了笑,他走過來,將身上的鶴氅披在了秦王的身上。
秦王蘇知清心裡卻是冷笑,若不是模擬之中,長孫家的倒行逆施,她可能還真以為長孫家上上下下都是鐵骨錚錚的忠臣了。
但是,蘇知清還是面帶笑意道:“知清謝過舅父。”
一道人影,從外邊風塵僕僕地走來。
“杭州府陸成安。”陸成安將手中的請帖送上,走進府中,卻看到了一個人站在身前。
他認是認出來了,這是陛下的二皇女,秦王蘇知清,但陸成安畢竟和她不怎麼相熟,所以只是微微一笑,就走進了府中。
秦王在陸成安入府的同時,與陸成安並肩同行。
“我是陛下的二女,是為秦王,姓蘇,名知清。”
“本王在父皇那裡,聽說過你。”秦王蘇知清在陸成安身旁開口道:“你【改土歸流】的策論,不僅是我的父皇,就連我的舅父,都讚不絕口。”
“這次宴席,務必記住,勿忘初心。”
陸成安心中陷入沉思。
這樣的開場白,陸成安能聽出來很多的資訊。
他在模擬中,對於秦王的資料知之甚少,只知道秦王和長孫家之間,絕對有這一段愛恨情仇,現在聽起來,陸成安聽出了另外一種味道。
這是很明顯的提示陸成安,一定要選對站位。
勿忘初心?甚麼是初心!
給長孫家效力,肯定不是大多數人的初心。
就這一句話,陸成安就判斷出來秦王跟長孫家也不是站在一邊的人。
“知清姐姐,你怎麼跟這個鄉巴佬走的那麼近?”
一道聲音響起。
陸成安看去。
一個妝容華貴,穿著暗黑色寬袖衣裙的女子優雅地走來,她淡淡施禮,“窮書生,你到時去庭院中吃宴,你這身破衣裳,莫進屋來。”
陸成安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這一身衣裳,的確不是那麼顯眼,但也不髒,素是素了點,可勝在乾淨,可對方這話說得彷彿是陸成安樂意在這裡赴宴似的。
“怎麼,看來你還有些不爽快?”長孫乾晴當然是故意來挑刺的了。
秦王在這府門觀望等待了許久,到最後還和這窮酸書生並肩而行,這擺明了秦王和眼前這個窮書生關係匪淺。
她何曾見過秦王屈尊,這樣呆在門口老老實實地等著一個人過來。
長孫乾晴可不希望秦王被一個油嘴滑舌的書生給騙了去。
要知道,秦王作為陛下最尊貴的皇女,自然是要爭奪皇儲的位置。
當上了女帝后,怎麼能有夫家?
可就算是沒有當上女帝,秦王也不能和這樣的窮酸書生待一塊兒啊!
就看他這身樸素無比的衣服,見到人還眯了眯眼,估計是一下子遇到那麼多的大人物,面對這種陣仗,心中生怯了才會如此作態,有了先入為主的想法,長孫乾晴是怎麼看陸成安,都覺得對方有些彆扭。
“夠了。”秦王冷哼一聲。
長孫乾晴是自小跟她一起長大的,秦王也不想讓對方太難堪,但是對於秦王而言,陸成安又極為重要。
晉王有了陸成安,那是如虎添翼。
漢王有了陸成安,直接是從零到有,步步登天。
她們能有的,她秦王為甚麼不能有?
不過,秦王跟她們兩個又有本質上的不同,她更多的還是想要讓陸成安當自己的親信,當自己的肱骨大臣。
對於男女之情的想法,秦王全然沒有。
長孫乾晴第一反應有些不可思議。
她和秦王自小的關係就很好,她是見不得秦王掉進窮酸書生的坑裡去,尤其是她的老爹常常在府中嘲諷朝中那些出身卑微的酸儒,這讓長孫乾晴對這種看上去就傻乎乎的書生,有很大的偏見。
“你也是長孫家的人,你的一舉一動都代表著長孫家的臉面,不要讓舅父的臉色太難看。”秦王冷冷道。
長孫乾晴哼了一聲,不再說話,扭頭走開。
陸成安果斷抬手道:“既然惹了主家嫌,陸某就不再叨擾了。”
他正愁沒有一個好的藉口脫身,畢竟是謝恩宴,但這下,陸成安卻有了一個實打實的藉口離開。
主家不歡迎,不想自取其辱,光這一條,對於讀書人而言就夠了。
至於長孫明賣的甚麼藥,陸成安根據現在的情況已經是想到了,多半長孫明是猜中了正英帝要廢除榜單的想法,提前做好準備,打算趁著如此良機,收攏一下人心,和南方的寒門士子建立一下互相之間的聯絡。
而南方的寒門士子被正英帝這樣來一下,給廢除了科舉的榜單,心裡肯定是有所不忿的,可是他們又缺少好的門路,這長孫明的橄欖枝一丟,願意買賬的人還是很多的。
這點,寒門不像世家,世家沒了這次機會,還有下次機會。
對於寒門而言,每一次出人頭地的機會,都很珍貴。
若是南方的寒門士子都有一部分人支援長孫明的話,那麼他的權柄就會越來越重,在朝中的話語權自然也會水漲船高。
陸成安看透了這點本質,自然不願多留。
秦王呆滯了,她根本沒想到陸成安是說走就走。
他是一點都不賣面子,走的那麼幹脆利落。
哪怕她秦王護得那麼死,這樣站在陸成安的身前,也於事無補。
她連忙拉住了陸成安的衣袖。
這一伸手,是讓陸成安都有些驚訝了。
下一秒,一道洪亮的聲音響起。
“晉王到——”
“長平侯到——”
一個接著一個聲音響起。
長孫明依然是笑容滿面,雖然他的心中騰昇起了諸多詫異,但還是走出門去迎接,畢竟這是親王駕到。
“晉王殿下的到來,真是蓬蓽生輝。”長孫明親自出來迎接道。
“老頭兒。”晉王看了一眼道:“吃席呢?”
“給本王在這也擺一桌吧。”晉王的目光左右騰挪,光顧了一圈,終於是看到了陸成安的身影。
長孫明的笑容凝固。
給你面子,你還真得寸進尺起來了是吧?
這樣的宴席宴請,位置都是固定好的,請帖都是分好的位置,擅自更換位置,那都是得罪人的事情。
關鍵晉王還帶著一幫‘紈絝’子弟過來,真是無法無天了。
但是,晉王畢竟是晉王,長孫明還是有顧慮的地方,他拍了拍下人的肩膀,“楚管家,給我找個地方,給晉王殿下襬一桌吧。”
“晉王,您還有甚麼想要的。”長孫明提前問道,避免這晉王等下再給他來些強人所難的要求。
要是在他的庭院裡築火堆,來甚麼烤全羊。
那可就真是有辱斯文了。
“你不是還宴請了一個叫陸成安計程車子吧,把他跟本王放一桌來。”晉王也不客氣,直接說道。
“這不好吧。”長孫明若有所思道,他這下是真的遲疑了,因為陛下跟他商議過【改土歸流】這個策論。
當時看到之後,長孫明立刻看出了這個策論的高明之處。
這個策論,不光光是對於皇帝有長遠的好處,對於世家大族的好處,也是肉眼可見的。
一個朝廷,就那麼大的一塊地盤,人人都要瓜分一部分的好處,想要得到更多的好處,只能讓得到好處的人吐出一部分來,可是哪裡有人會願意吐出好處?
吃進去的再吐出來,絕無可能。
滅掉土司,削弱土司,就能多出來一塊地,哪怕這些地方不夠好,但也是一塊地,而且長孫明看清楚了【改土歸流】下,正英帝隱藏著的決心。
他要削藩。
藩王的地方,比起土司的地方更好,而且真削藩成功了,在各個藩地會空缺出來很多職務和肥差,這些都是實打實的利益。
所以,施行【改土歸流】這個策論,對於他們世家大族,對於皇室,都是有極大的收益。
長孫明心裡,自然是想要見一見提出這個策論的陸成安。
他甚至還想要試試看,能不能把對方拉攏到自己這一方來。
沒想到,這一向做事隨心所欲的晉王,也會想著對一個讀書人下手,這擺明著的,就是來搶人的啊!
就在這時,晉王突然朝著一個方向走去,玉手伸出,拉起了陸成安的手,“成安,來來來,跟我坐一桌。”
陸成安呆滯了。
一個瞬間,他就成為了全場最靚的那個讀書人。
晉王的一舉一動,本身就容易惹人注目,這一切的主要原因是晉王這個‘傻妞’的話題感在京城實在是太強了。
強大的力量,將陸成安牽著走。
秦王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陸成安被晉王這樣用‘蠻力’帶離了她的身旁。
而這一系列的反轉,讓長孫乾晴陷入了一種迷茫的狀態,她有些分不清情況了,這人,到底是甚麼來頭啊?
怎麼跟晉王那麼親密?
這晉王可是正英帝最寵溺的親王,可以說在地位這一塊兒,可能要比秦王還要高上一籌。
而秦王絕對是不想就這樣放棄了陸成安。
她現在早已意識到放棄陸成安,是一件很愚蠢的行為。
哪怕不是將陸成安當成相公來養,只是當成自己的賢臣來養,那都是穩賺不虧的買賣。
想想看,一個後期能力極強,而且能確保不會出現叛變的賢臣,到底能有多強的影響力?
這個可是武可封狼居胥,文可變法救國的存在。
也是目前模擬之中,獨一檔的臣卡。
秦王可以讓其他親王和陸成安成為夫妻,但是她不能不擁有陸成安這張臣卡。
而晉王眼下的攻勢,都快要把陸成安給俘獲了。
自己說甚麼都不能慫。
秦王走了過去道:“晉王殿下,你不介意,我跟你坐一桌吧?”
長孫家的幾個下人搬來了一個寬敞的圓桌,晉王旁邊的幾位勳貴順勢過去幫了一把手,晉王拉著陸成安坐在一個位置,搶在了陸成安的右手邊,接著眼神示意了一下呂琯。
呂琯看著晉王瘋狂的眼神暗示,詫異了幾秒鐘,坐在了晉王的對面。
晉王五駿騎的朱詠反應極快,他正打算坐在陸成安的左手邊時,秦王冷哼了一聲。
這讓朱詠的手重新縮了回去。
朝著晉王眼神回覆,露出了‘愛莫能助’的神情。
晉王的內心都快氣炸了。
她是真服了這個呂琯了,不說在這個府邸是主場作戰,光這一桌飯局上,那肯定是他們晉王黨的主場作戰。
你擱這裝稻草人呢?
但凡有點政治眼光,也該知道坐在陸成安的左手邊,避免秦王和陸成安有一點點的接觸啊。
有你這樣的豬隊友,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之前讓你們幾個搶男人都搶不明白,還給人攔住了。
這事兒,真就得靠我自己!
陸成安現在是打心裡開始慌了。
這秦王她不對勁啊!
只見秦王拿起桌上剛端來的一壺酒,微微抬壺,為陸成安倒酒。
茶倒七分、酒要倒滿。
茶滿欺人、酒滿敬人。
這倒酒其實也是一門學問。
晉王黨就這樣默默注視著秦王的倒酒。
這秦王,好快的先手。
秦王這一舉動,讓場上晉王黨的其他人都有些驚疑住了,畢竟秦王,他們也是見過幾次面的。
高傲,那是秦王最大的標籤。
此時此刻,秦王竟然為陸成安如此謙卑地倒酒,這樣的反差實在是太大了,他們哪裡見過這個架勢的秦王啊!
朱詠伸腳,踢了踢呂琯。
“怎麼我感覺這個秦王大有不對呢?”
呂琯則是壓低了聲音道:“先不說這個,你有沒有感覺氣氛有點怪怪的呢?”
“是有點。”朱詠有股從背脊發起的涼意。
只見陸成安右手邊的晉王,流露出了昭然若揭般的實質殺意,而秦王對此紋絲不動,甚至還挑起了自己的眉頭,似乎是在挑釁著甚麼。
下一秒,晉王伸手,將秦王給陸成安倒的酒一飲而盡。
然後晉王重新拿起酒壺,在陸成安的杯子裡倒滿了新酒。
秦王不屑一顧,同樣是攬過了晉王替陸成安倒下來的酒,仰面喝下。
看著酒杯上,兩人一邊一口的唇印,陸成安整個人是如坐針氈,都不知道該做些甚麼了。
晉王見狀頓時是醋意滿滿,小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陸成安。
“我不許你喝她給你倒的酒。”
晉王嘟嘟嘴道。
秦王看著醋意大發的晉王,心裡頓時起了一絲挑逗之意。
看著端上來的冷菜。
她夾起一塊兒,擺入陸成安的盤中。
晉王的腦海中則是忽然響起一道訊息。
點開一看,是秦王在【女帝養成計劃】中給她發的飛鴿傳書。
【“本王想了想,讓陸成安當我的夫婿,似乎也是一條很不錯的選擇。”】
【“聽說,雙方的情感和默契指數越高,就能解鎖各種不同的姿勢。”】
秦王在模擬之中,作為唯一一個系統性學過醫的皇女,曾有幸得到過一本專門應對房中事的醫書,故此,對於房中術,秦王還是頗為了解的,甚至可以說,她的理論知識遠比晉王豐富的多。
【“你晉王能生出好大兒來,我秦王就生不出來了嗎?”】
【“到時候我抱著你的夫婿,讓我的孩子喊你三娘,想想就讓人愉悅萬分。”】
秦王當然是故意挑弄晉王的。
她還是那個堅定不移地讓陸成安當臣子的想法更深一些,但噁心一下晉王,秦王還是很樂意的。
秦王的挑釁意味那麼濃郁。
這讓晉王心裡更煩躁了。
怎麼總有孽畜盯著別人家的相公不放了?
缺少男人關愛的賤婢!
陸成安這下是坐立難安了。
晉王和秦王兩邊的眼神對視,彷彿是在空間之中盪漾出電光火石般的衝擊一樣,但是,陸成安想了想,她們吵她們的,我吃我的不就好了。
陸成安挑起筷子,淡然開動。
他的背嵬軍到現在為止還沒有著落呢。
畢竟背嵬軍只需要士兵的條件和裝備達到標準,就能組建,他陸成安還得想辦法弄些銀子來。
陸成安的目光望向呂琯。
這讓呂琯立馬是惴惴不安了起來。
下一秒,將陸成安遊離天外的思緒喊了回來。
秦王的聲音再度響起,“來而不往,非禮也,陸生,你怎麼不為我夾點飯菜呢?”
她的聲音帶著些許柔弱。
在這弱氣之中,帶著楚楚可憐的音色。
陸成安夾起一塊肉,放入秦王的碗中。
“我可是親手為你倒過酒,現在......我要你餵我——”秦王輕輕一笑,壓低著聲音,睫毛嫵媚地挑了起來。
沒撒嬌過,但不代表秦王沒看過。
晉王的撒嬌,父皇后宮中那些百花爭豔的後宮嬪妃,那些動作,秦王都是見識過的,不過,這還是她第一次這樣去撒嬌。
晉王五駿騎紛紛目瞪口呆,流露出了瞠目結舌的神色。
這甚麼場面啊,秦王殿下的撒嬌,他們根本就沒見過啊。
秦王這下是體會到了晉王每次向父皇撒嬌時的感覺,這會兒,旁人的詫異更是讓秦王全身上下舒爽萬分。
晉王拿起筷子,替陸成安夾了一塊肉,然後‘惡狠狠’地塞入秦王的小嘴之中。
再把陸成安給秦王夾的那塊肉偷偷放入自己的碗裡。
晉王是一邊給秦王喂肉,一邊嘟囔著。
“給本王吃,狠狠地給本王吃。”
“喜歡吃肉!”
“本王親自餵你——”
接著晉王‘乖巧’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彷彿甚麼事情都沒有做過一樣。
“陸成安,我也給你倒過酒,你快餵我吃紅燒肉吧,不是你餵我的,我才不吃呢。”晉王清了清嗓子,故作淑女般道。
秦王被晉王這麼一弄,連忙咀嚼起來,給自己灌了一口酒。
不由分說,就把陸成安剛夾起來的一塊肉接走,塞入自己的口中。
讓晉王吃不到陸成安給她夾的肉。
這該死的蠻夷人!
等下在模擬之中,一定要想盡千方百計去狠狠地羞辱她!
秦王在心中憤怒萬分。
而一旁圍觀的晉王五駿騎全部是默默地低下了自己的腦袋。
這女人的戰場。
好特麼可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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