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子同學你說的沒錯呢,如果沒有一套雙方都能夠理解的暗號,肯定是不可能相互溝通的。”蛇喰夢子認同地點了點頭,話鋒一轉卻道:“但是,現場不是正好有一套可用的暗號嗎?”
可用的暗號......
嫗之頭直子愣了幾秒,很快意識到蛇喰夢子話語中的意思了,沉默了片刻。
“......你說的是我和傍子的暗號嗎?”
“答對啦!”夢子似乎是為了誇讚直子回答正確,還啪的一拍手。
她面露愉快的笑容道:“其實,我和奧理同學早就看出你們的暗號了,只是一直沒有聲張。畢竟我們兩個也不知道你們到底儲備了幾套暗號,還是讓你們用第一套暗號比較好。”
“你們兩個人利用輕敲手指來傳遞暗號。”
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下月売奧理語氣平靜地開始了“解密”。
“你們左手的手指從大拇指到小拇指,依次代表著萬字、筒子、條子、風牌和三元牌。
右手的手指則代表著數字,連續兩次右手手指敲擊加起來的數字,便代表著該牌。”
“例如,你輕敲左手大拇指一次,右手大拇指兩次,便代表著你需要一張【二萬】。若是輕敲左手中指一次,右手食指、小拇指各一次,便代表著你需要一張七條。”
“雖然你們做的很隱蔽,為了遮掩暗號,你們還會做很多的無效操作來矇蔽干擾我們的視覺,防止我們察覺到你們的暗號。
但是,每次傳遞資訊之前,你們都會裝作無意的活動一次手腕,以此來作為接收訊號的提示。”
說起來很簡單,但是真要觀察這個規律,卻並不簡單。
在出牌等待的時候輕敲手指對於很多人來說都是一種下意識的習慣,如果不是下月売奧理從一開始便開始刻意觀察,也不會去留心的。
下月売奧理說完,視線下意識地投放在了蛇喰夢子的身上。
下月売奧理這邊是利用自己強大的記憶力,記住了嫗之頭姐妹交流的每次動作,然後根據她們面前的“舍牌”,來判斷每根手指的作用。
蛇喰夢子她難道和自己也一樣嗎?
實際上,這場合作的主導者並非是嫗之頭直子,而是蛇喰夢子。
在看到嫗之頭直子偷偷換牌的舉動時,下月売奧理下意識的就皺起了眉頭,準備想要當場制止她的作弊行為。
然而,桌下有一隻腳卻突然踢了她一下——是蛇喰夢子。
下月売奧理抬起頭,看到蛇喰夢子正側臉看著她,朝著她輕輕搖頭,似乎是示意她不要開口。
下月売奧理當時以為蛇喰夢子有甚麼想法,就忍住沒開口,但是等了好一會,牌都已經組好了,蛇喰夢子還是沒有任何的動靜。
如果再等待下去,就要錯過抓她作弊的機會了。
就在下月売奧理快要忍不住的時候,她看到蛇喰夢子學著嫗之頭姐妹那般開始輕點手指——先是輕點了一次左手大拇指,然後又輕點了一次左手食指和中指。
下月売奧理很快意識到蛇喰夢子這是在利用嫗之頭姐妹的暗號,她示意的這張牌正是“五筒”。
難道說,蛇喰夢子放任她們的作弊行為,就是想要反過來利用她們的暗號來贏下她們嗎?
......殺人還要誅心?
下月売奧理承認,但憑自己單打獨鬥,的確在麻將上面贏不了嫗之頭姐妹。
但如果有幫手就不一樣了。
她冷靜了下來,也同樣用暗號示意了蛇喰夢子那邊。
於是,兩人便開始了合作。
嫗之頭姐妹的注意力全在彼此的身上透過暗號交流,根本沒有注意到和她們對立的位置上,蛇喰夢子和下月売奧理也在做著同樣的事情。
下月売奧理一邊觀察嫗之頭姐妹的暗號,從而得知她們兩個人所需要的牌,一邊和蛇喰夢子用同樣的暗號進行溝通,對彼此的手牌進行了解和置換。
蛇喰夢子其實早就聽牌了,就是故意等到最後一手,嫗之頭直子以為自己能贏的時候,再突然出擊。
下月売奧理已經從嫗之頭姐妹的暗號中得知了,她的那張七條是一張廢牌,肯定會打出來的。
而七條是危險牌,她肯定會留到最後才出。
下月売奧理手中的七條對子就是故意為了嫗之頭直子所準備的,就是為了故意“截胡”,跳過嫗之頭傍子的回合。
這場比賽嫗之頭姐妹可以說是在“明牌”和蛇喰夢子兩人打,她們從一開始就沒有勝算。
“還要繼續嗎?”蛇喰夢子笑眯眯地看向嫗之頭直子:“提前說明一下,我和奧理同學兩個人的合作,僅限於這一回合。接下來,我們就不會再合作了。”
嫗之頭直子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繼續賭博吧。”
雖然被偷走暗號也不是第一次了,但對手當著她們的面,還使用了她們的暗號她卻沒有發現,這著實讓她感覺恥辱。
這一場“必勝”的局沒有拿下來,對她來說是一個很大的打擊。
但是,賭局還沒有結束,她還佔據著大概優勢,現在認輸就太可惜了。
不管過程如何狼狽,只要能夠拿下最後的勝利,一切都是值得的。
於是......這場麻將賭局來到了南三局,由嫗之頭傍子坐莊。
從這一回合開始,她們兩個人替換了暗號,使用了第二套的方案,防止自己的暗號被偷走。
嫗之頭傍子知道,這一回合十分的重要,她的表情也變得嚴肅了起來。
她們姐妹使用的方法和之前一樣,依舊是透過暗號進行交流,彼此互相搭牌。
嫗之頭直子比起給妹妹搭牌,更注重防守,她必須要保護好自己的點數,不能去點炮。
嫗之頭傍子這邊也沒有一開始的激進了,下月売奧理那邊無妨,她絕對也不能給蛇喰夢子送分。
她們在打牌的時候著重觀察了蛇喰夢子兩人,發現她們的確沒有再透過暗號交流,這才放心。
這一回合每個人都打得很謹慎,不過成牌速度最快的人,依舊是嫗之頭傍子。
她這一回合的番數是兩番,傍子滿心期待著有人能夠給她點炮。
然而,除去她的姐姐,其他兩個人的出牌都很謹慎,就算是現物打完,開始打危險牌了,夢子她們也沒有打出她想要的牌。
“七筒。”
夢子又打出了一張危險牌。
夢子她出牌的時候毫不遲疑,似乎從來沒有認為過這張牌會讓她失去點數。
接下來,蛇喰夢子出的依舊是危險牌,然而她的每一張牌不僅維持了最大牌效,而且全都安全透過,沒有點炮。
“立直。”下月売奧理這邊也聽牌了。
然而,在有兩家聽牌的情況下,蛇喰夢子的出牌依舊沒有停滯,只要是自己不需要的牌就會直接打出來。
她並沒有慌張過,甚至,嘴角還一直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個時候,嫗之頭傍子突然驚覺,蛇喰夢子好像除了在“立直”,沒有辦法改變自己要出的牌,只能夠摸一張打一張的時候點過炮,其他的時候好像從來沒有點炮過!
一直以來都是她們姐妹兩個互相送牌、自摸的時候才拿到的分數!
剛想到這裡,傍子就突然一陣發冷。
難道說蛇喰夢子就這麼相信自己的運氣嗎?
還是說......她已經讀出了所有的牌,知道自己這樣出絕對不會點炮?
按照前些輪的表現,嫗之頭傍子更傾向於後一種。
嫗之頭傍子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難怪蛇喰夢子會這麼有自信,還提出說要打麻將。
她能夠這麼精準的算牌,記憶力果然很強,能夠贏下那位皇伊月應該是靠著真正的實力,而並非運氣。
於是,一個疑惑在嫗之頭傍子的心中產生了——蛇喰夢子這麼強,究竟是怎麼輸給上下凪和伊吹壯太郎的?
他們兩個雖然強,但和她和姐姐也差不了多少,在這種合作型別的遊戲中,他們更是差遠了。
是綾小路大人贏下的她?
還是說......是蛇喰夢子在故意放水?
隱隱間,嫗之頭傍子接近了真相。
就在她想的入神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下月売奧理的聲音,讓她重新回歸了現實。
“自摸。”
下月売奧理將自己的牌推翻。
立直加自風牌加一張寶牌,一共3番30符。
還好,她是閒家,即使是三番,數額也不是很大。
而且,這一回合的莊家是嫗之頭傍子,她出的點數比剩下兩人多一些,要出2000點,剩下兩個人則需要出1000點。
在這一輪結束後,排名依舊沒有變。
最領先的人是嫗之頭直子,第二名是蛇喰夢子,第三名下月売奧理,最後一名,自然是作為犧牲位的嫗之頭傍子。
賭局來到了南四局,最後的Alllast。
但終局並不代表著結束,只有蛇喰夢子這一回合無法贏下,才是真正的結束。
就在所有人打起精神,準備面對著最後一場的時候,美化委員會的房間門被人從外推開了。
來人看到整整齊齊坐在桌邊的幾人,不由得為止一愣。
隨後,將視線放在了唯一站著的綾小路清平身上,眉頭微蹙:“......清平,這是怎麼回事?”
來人是三春瀧咲良,在她身後,是美化委員會的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