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二局一本場。
在這一回合,嫗之頭直子的運氣很好。
除了手中捏著的三張五筒寶牌外,她其他的手牌也不錯,只需要三張牌便可以聽牌。
只要聽牌,她的手牌起碼就是四番。
幾巡過後,她遇到了一件令她驚喜不已的事情——蛇喰夢子竟然打出了那張身為赤寶牌的五筒!
“五筒。”
看著蛇喰夢子面前的這張牌,嫗之頭直子頗為眼饞。
......要槓嗎?
四張五筒中,一共有著兩張赤寶牌,再加上本身的寶牌屬性,如果要加槓的話嫗之頭直子這一回合就有了至少六番!
嫗之頭直子下意識的就想要喊出那聲“槓”,不過她欲言又止,還是硬生生的忍住了。
寶牌指示牌是公開的,如果她槓了,就會把自己擁有四張五筒的事實暴露出去,這也會讓其他人對自己的牌產生警惕,會影響自己的成牌速度。
這一回合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要是不能成牌就虧大了......必須要穩一手。
嫗之頭直子強忍著要喊“槓”的衝動,眼睜睜地看著下月売奧理摸了下一張牌,錯過了叫“槓”的機會會。
所幸,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命運還是眷顧她的,在輪到她摸牌的時候,她順利的又摸出了一組順子。
她手中並沒有甚麼大牌,不過,這一回合她手中有著兩張白板,只要湊成三張,在聽牌後就有了役。
說甚麼就來甚麼,剛剛摸牌的嫗之頭傍子手中一頓,隨後,她將直子夢寐以求的那張牌打了出來。
“白板。”
嫗之頭直子心中狂喜,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接著毫不猶豫地,她將自己手中的兩張白板推倒:“碰!”
喜滋滋的將多餘的那張牌打出來,她現在三元牌有了,手牌便有了“役”,只剩下一張牌就可以聽牌了。
想要贏就很簡單了。
嫗之頭直子這邊看向了傍子,傍子這邊也是和她對視了一眼,兩人默契的同時點頭。
她們已經準備好“終結比賽”了。
在四人麻將中,要是一人的點數被耗光,成為負數,便意味著被“擊飛”,那麼,賭局將立即結束,開始計算最終的點數,根據點數來計算排名。
現在傍子的點數最少,只有一萬點左右。
嫗之頭直子的手中有著三張寶牌、一張赤寶牌加三元牌,這一回合她已經有五番了。
只要她和牌,加上莊家的1.5倍計分,她妥妥的能拿到“滿貫”,若是傍子點炮,便需要支出點。
以傍子的點數是無法支出這麼多的,因此,她將會直接被擊飛。
也就是說......賭局將在南二局劃上終結符!
嫗之頭直子不想讓蛇喰夢子成為莊家,能夠早點結束比賽最好,以免夜長夢多。
又過了幾巡。
嫗之頭直子這邊終於接到了自己最後一張需要的牌,可以聽牌了。
接著,她便可以單吊一張三筒,等著下一回合傍子將三筒打出,直接和牌,以“滿貫”的點數終結比賽,拿下這場賭博的勝利!
“七條。”
按耐住自己激動的心情,嫗之頭直子切牌,將自己手牌中多餘的“七條”打出。
接下來,就看傍子的了......
嫗之頭直子一臉期待的看向了傍子,然而在她的腦袋左側,卻突然傳來了一聲冰冷的“碰”。
下月売奧理她手中有著兩張七條,嫗之頭直子剛好給她湊夠了三張。
只是碰啊......嫗之頭直子鬆了口氣。
她剛才聽到下月売奧理的聲音差點心臟驟停,以為自己點炮了。
還好,並沒有。
碰的話就無所謂了,只是隔過傍子一回合而已,很快就又輪到傍子出牌了。
“八筒。”下月売奧理打出了一張牌。
輪到嫗之頭直子了。
就在嫗之頭直子伸出手準備摸牌,心裡還想著有沒有可能自己這回合直接“自摸”的時候,在她正對面突然傳來了麻將“譁”的一聲倒地的聲音。
嫗之頭直子身體頓時頓住了,她愣了好幾秒才抬起頭。
看到直子將目光注視向自己身上,蛇喰夢子愉快的勾了勾唇角,總算是不緊不慢的開口了。
“榮,斷么九點。”
每當莊家連莊的時候,“場棒”的數量就會加一,每一個場棒代表下次的和牌者能多拿到300分,當莊家連莊結束後,場棒數量歸零。
蛇喰夢子手中的牌並不大,只有一番點,不過上一回合嫗之頭直子連莊一次,讓她的點數多加了300點。
“斷么九......”
嫗之頭直子呆住了,她一時沒辦法緩過神。
怎麼會這樣?為甚麼蛇喰夢子聽牌的時候沒有立直?
這一回合蛇喰夢子並沒有利用吃碰槓來快速組牌,她所有的牌都是未知的。
由於前幾輪蛇喰夢子每次聽牌之後都會迅速立直,這讓嫗之頭直子先入為主,以為她這一回合的目的也是要立直,只是手牌不太好,還沒有組好牌。
誰能知道她不聲不響的就聽牌了,而且還在這最關鍵的時候堵了她一手!
嫗之頭直子表情管理都有點管控不住了。
她輸掉的不是1300點,而是點,一個終結比賽的機會啊!
看到嫗之頭直子陰沉著臉的模樣,蛇喰夢子卻是輕笑了一聲,隨後故意做出了惋惜的表情:“直子同學,真是太可惜了,你好不容易拿到了三張寶牌,但卻沒有辦法和牌......”
“你知道我拿到了三張牌?”嫗之頭直子十分意外地抬頭。
現在她還沒有將自己的牌推倒呢,蛇喰夢子是怎麼知道她有三張寶牌的?
下一刻,下月売奧理不鹹不淡地接道:“不光知道你有三張寶牌,還知道你手中那三張五筒是上一回合我持有的。”
嫗之頭直子陷入了一陣混亂,過了數秒,才突然反應過來:“你們兩個看到了!?”
“當然。”蛇喰夢子笑眯眯地點頭。
“你的手法太拙略了,只需要瞟一眼就能看到。”下月売奧理也道。
一旁的傍子臉上倒是露出了迷茫的神情——她並不知道她的姐姐偷偷作弊了,現在有些糊塗。
“姐姐,你們在說甚麼,我怎麼沒聽明白?”
“沒甚麼,等會賭博結束了我再給你說。”嫗之頭直子搖了搖頭。
雖然作弊了,但嫗之頭直子卻並不準備現在就承認——只要沒有當場抓獲,就算是蛇喰夢子她們知道她作弊了,也不能對這場賭局造成甚麼影響。
不過,她有一個問題非常想問兩個人。
“你們兩個既然看到了,為甚麼不說,還裝作一副不知情的樣子,你們難道就不怕我先和牌嗎?”嫗之頭直子忍不住問道。
明明她們兩個都看到她偷偷換牌了,但卻沒有人說出來,她們到底是甚麼意思?
“因為......沒有必要啊。”
下月売奧理淡淡地道。
嫗之頭傍子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不過肯定還是要聲援自己姐姐的。
她怒氣衝衝的拍桌:“喂,你這是在小瞧我們嗎!明明你現在是第三名,有甚麼資格瞧不起我們!”
“不,你誤會了。”下月売奧理輕輕搖頭,說出的話卻讓嫗之頭傍子很是驚訝。
“我沒有瞧不起你們,正相反,我承認你們很厲害,單論這次的賭局,如果只憑我自己,我是絕對不可能贏的。不然......我也不會找蛇喰夢子合作了。”
“合作!?”嫗之頭直子是大吃了一驚,忍不住連問了兩個問題:“你們兩個甚麼時候合作的?你們是透過甚麼交流的?”
難道說下月売奧理她來參加這場賭局不是湊巧,而是有預謀的?她已經事先和蛇喰夢子商量好了要合作對付她們兩個嗎?
嫗之頭直子已經開始胡思亂想了起來。
“我們只是這一輪才開始合作的,就在你悄悄偷了我的牌之後。”下月売奧理用平常的聲調說道:“我們是透過‘暗號’進行溝通交流的。”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嫗之頭直子斬釘截鐵的否認道:“想要達成合作,你們最起碼需要一套能夠彼此都能夠理解的暗號,如果沒有事先的溝通,是不可能達成這個目的的!你們肯定是之前就商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