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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我和他只是朋友

過於善解人意的媽媽,相比起其他同學更為充裕的零花錢,缺乏讓她折服的管教,還有事事順著她的發小竹馬,諸多因素組合在一起,勢必會讓她變成無法無天的問題兒童。

現在想來,她覺得她以前真是混蛋又任性,因為極度自我所以全然不考慮他人是甚麼感受。她覺得她開心高興了,所以桂也一定會開心高興,總是風風火火想一出是一出,或許也在無形之間給他增添了許多負擔和壓力。

桂正作是個陰鬱又自閉的少年,除了她幾乎不與外界交流,脾氣霸道辣的人滿地找頭的小青梅想到他時不管他要幹甚麼都會硬湊過來拉著他玩,沒想到他時就一個人在外面瘋的飛起,又是打架鬥毆又是尋釁挑事。

當不良少女是國中時候的事情,那會兒受了傷不敢回家見媽媽,就不請自來按響了他家的門鈴。

初鹿野從小生活條件還算不錯,吃穿不愁,只有兩個人的家裡也總是被她打掃整理得乾乾淨淨溫暖明亮,所以在找到桂正作家裡,看到那油漆小面積剝落的房門後,很難想象那裡面的房間是甚麼樣子。

青梅竹馬做的很失敗,那是第一次想到來他家,還是帶著私人目的的那種。

她探頭探腦,在門縫裡看到桂正作那張被黑髮擋住的臉後,甚至沒有闡明來意,直接推了推門,很自然地催促道:“快開門快開門,我累死了。”

初鹿野看到竹馬眼中的詫異和慌亂,卻不顧他的為難,也沒想過他內心的想法,大大咧咧地闖了進去。

房屋狹小陰暗,即使是白天,窗簾也緊緊拉上,透不進一絲光亮,待在裡面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

昏暗也就算了,房屋的擺設還很不合理,逼死強迫症一般雜亂無章隨意堆放,看到房間角落裡還扔著吃剩的速食包裝,讓可用面積更是大大縮小。

初鹿野知道桂正作是獨自生活的,但沒想到獨居的男生房間會亂成這樣。

“怎麼這麼亂啊,不行,要好好收拾一下才可以。”初鹿野皺了皺眉頭,在嚴峻的環境下已然忘了最初的目的,她指著地上的包裝,說,“桂,拿幾個垃圾袋來,我們先把地上整理一下。”

不想讓她看到自己雜亂不堪的一幕,紅著臉尷尬為難又手足無措的桂正作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被性格率直的女孩拉著搖晃了幾下,嬌聲嬌氣又霸道無比地使喚著拿清理工具才回過神來。

初鹿野一直是他們關係中佔據主導的人,或者說更像是仗著寵愛肆意妄為的幼稚小朋友。拉著他一起打掃了一個多小時,看著原本狹窄的一居室露出大片的地板,陰暗的屋內久違地充滿了陽光,她這才在心理上舒坦了許多,心安理得不由分說地直接躺在了他的床上休息。

休息了好半晌,才躺在他被子上,稍微動了動腦袋看他,“還沒洗澡,把你的床弄髒了怎麼辦?”

雖然這麼問了,好像很不好意思一樣,但初鹿野本就不打算起來。

“沒關係。”桂正作搖搖頭,看她四仰八叉手腳攤開一個人佔據整張床的蠻橫樣子,沒有絲毫不滿,緊抿的唇角還上揚了些許。

初鹿野知道他不介意,稍微動了動手臂調整下姿勢,更舒服地放鬆下來,還晃了晃掛在外面的腳,撒嬌一樣抱怨著要求道:“能幫我脫一下鞋子嗎?我現在好累。”

她確實很累,才和人火拼完,熱血校園戲碼剛剛殺青又去幫忙幹家務,怎麼著也提不起力氣了。

“又和誰打架了?”桂正作也很自然地蹲下來,解開皮鞋的扣帶,將她多了劃痕染上塵埃的皮鞋整齊地擺放在一邊。

初鹿野往床頭挪了挪,懶洋洋地回憶了一下名字,“羊角包。”

頭髮像羊角包的傢伙上次被她教訓過之後就換了髮型,但不管怎麼說在她這裡都是痛失真名了。

桂正作沒忍住笑了一聲,劉海下被遮擋的黑色眼眸專注地凝視著躺在床上打著哈欠的少女。

“羊角包帶著五顏六色的手指餅乾,”初鹿野不屑地撇撇嘴,“全都不堪一擊。”

已經不是羊角包髮型的老大,五顏六色的手指餅乾一樣瘦長的小弟們,挨一拳能暈好久,特別沒用。

“他們報復你了,為甚麼不告訴我,我——”桂正作的話突然哽住,聽到是群架時,慌忙地想問她為甚麼不告訴自己,但清醒過來,心臟卻刺痛著提醒他:弱小而卑微的自己,一開始就是因為被身為異能力者的皮卡丘保護而認識。就算告訴我,我又能做甚麼呢?

“你會被誤傷的。”初鹿野並不知道他在想甚麼,神色變得如此沉重,在她看來這一切都是順理成章,因此也相當無所謂地說,“我以外的人被誤傷就麻煩了啊。”

她恢復能力強,有雷達感應也不容易受傷,要是有其他人在反倒處處受限畏手畏腳。

初鹿野是這麼想的,但在心思敏感的竹馬聽來卻苦澀不已。

就好像...他和其他人沒有任何區別。雖然和她從還是小孩時便認識,但桂正作覺得他甚至還不如那些嘰嘰喳喳討人厭的“小弟”,起碼他們會知道她去哪裡打架。

也或許是他太過貪婪,希望在她心裡自己是不一樣的存在。

這個世界上有美好的東西,清晨的露珠,傍晚的綺雲,海邊的薄霧和雨打在窗欞上的聲響,但這些美好的事物並不是因為他而存在,就像皮卡丘一樣。

衝破烏雲的太陽不為一個陰暗的角落特意升起,她只是剛好出現,而蜷縮在黑暗裡的他剛好幸運地受到照拂。

他這樣的弱者,無法留住光芒,也不知這點亮色何時會離去。

“桂,”在他想東想西深陷泥沼的時候,初鹿野突然開口了,她一隻手捂住眼睛擋住刺眼的光亮,疲憊倦怠地問他,“如果我發瘋了你會去精神病院看我嗎?”

她打人從不挑日子,看到那種犯賤的,想動手就動手了。一方面是真看他們不爽,另一方面是想讓自己感覺好一些。

可是沒有,暴力的發洩沒有給她帶來一絲好轉,惡靈纏身的幻覺,尖銳嗡鳴的幻聽日復一日的嚴重,壓得她快要喘不過氣。

橫濱的精神病院差評很多,各種都市傳說和流言層出不窮,所以要選擇的話,還得是東京比較專業。

“不要開玩笑了,你怎麼會去那種地方呢。”桂正作皺了皺眉,漆黑的眼珠緊緊盯著她,看她似乎出神的樣子,又低聲補充了一句,“你發瘋的話,我也陪你一起發瘋好了。”

皮卡丘放下擋著眼睛的手,被她們兩個一起住進精神病院當病友的無厘頭幻想逗笑了。

“我去哪裡都會陪我嗎?”

“如果你想讓我陪的話。”

“是地獄也可以嗎?”

“在哪裡都一樣。”

初鹿野不瞭解他的情況,也不會像漫畫裡宅男幻想的那般,無微不至關照自卑又不起眼的發小的人,事實上,她才是那個需要被照顧和包容的那個。她並不面面俱到關心他,平時最喜歡跟他分享一些她經歷的見聞,就連做物理實驗也一心多用總跟他說一些她喜歡的漫畫和遊戲。

但她總是能把他拉回來,因為桂正作很喜歡她,喜歡到她只要一句話就能點亮他對生活的熱情,或者說是對她的熱情。

他沒有告訴過她,也不敢讓她知道。

所以當她問會不會陪著她的時候,答案是肯定的。

去哪裡都無所謂,有她的地方就是天堂。

“桂永遠也不會離開我的對吧?”初鹿野轉過頭,側躺著看向蹲在床邊的黑髮少年,她的手搭在床邊,小指碰著他微涼的手指。

他盯著她細細白白的小手指,掌心的溫度逐漸升高,指尖顫抖著,猶豫又極度渴望地,一點點抬起,就像是經過了很大的掙扎一般,小心翼翼地虛握住她的手。

其實不是第一次牽手,小學的時候派對走路他們就牽了不知道多少回,但現在的狀況好像不太一樣,他緊張、誠惶誠恐,粗糙的掌心僅僅只是碰到少女手背細嫩的肌膚就已經顫的厲害。

她沒有拒絕,或許也只是把這次牽手當做是以往無數次牽手那般。

“只要你不扔下我。”

他兩隻手小心地將她的手攏在掌心,低下腦袋,額頭貼著她的手背,幾乎像是祈求一般,眷戀而虔誠地低喃著。

“我們是純友誼。”

皮卡丘對著兩個扭曲到面目全非的dk認真地下了《純友誼》的定論。

五條悟“騰”地一聲站起來,像是很受不了一般在她房間裡邁開長腿焦慮暴躁地走來走去,看得她眼花繚亂頭暈目眩,他這種狂怒躁慮想毀滅甚麼的極端情緒,皮卡丘是見過的,但老實說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誇張。

“純友誼...呵呵,純友誼。”五條悟已經快把地板踩出個坑來了,他咚咚咚折磨完地板,帶著一身壓抑的氣場來到她身邊,強忍住捏她一把然後撬開她腦子的衝動,咬牙切齒地讓她把自己手機開啟,“有他照片嗎,我看看。”

初鹿野不知道他發甚麼瘋,下意識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夏油傑,卻見低著頭的夏油傑已然將裝著香菸的金屬盒捏到變形,發出沉悶可怖的金屬扭曲聲。

抽菸是種解壓的行為,但他不想在她面前留下她不喜歡的煙味,可與此同時,他又迫切地需要發洩,紓解內心無限積壓的負面情緒和黑暗念頭。

“悟只是不相信男女之間有純友誼而已,”夏油傑低頭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抬起頭對她若無其事地笑了一下,語氣溫和親切,“你給他看看他就不會鬧了。”

“男女之間當然有純粹的友誼啦,你看我們——”皮卡丘一邊開啟手機翻找過去的相簿,一邊信誓旦旦訴說著觀點,但是剛想舉例,就發現......

她和這兩個男同學之間都沒有純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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