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卡丘是說到做到的皮卡丘,休息了幾天,在某日晨練時,假裝指導學弟們,轉頭就是四十米gamma大刀給五條悟來個分頭行動。
“哼,邪惡的皮卡丘,下手這麼黑,”晨練時要是沒開無下限,狗頭就會被打掉然後讓所有人都幸災樂禍的五條悟瞪著場地上和學弟親切交流的金髮少女,咬牙切齒地說,“就是仗著自己可愛胡作非為,我才不慣著她呢,哼,不給她買零食了。”
故意拿四十米大刀砍他也就算了,居然還和看起來就蠢兮兮的學弟聊天把他扔在一邊置之不理,實在是太過分了。
“傑,你也別太寵著她了,就是因為你這麼溺愛所以她才越來越無法無天,”五條悟惡狠狠地擰開水瓶蓋,看向夏油傑,迫不及待地尋求著認同,“你看她跟學弟聊那麼久,卻不搭理我們,是不是特別囂張?”
皮卡丘是熱心善良的好學姐,但絕對傳授不了甚麼正經的咒術知識,因為她自己也是純體驗派的天才,說不出具體的操作方法,關於咒術的理論知識糟糕的一塌糊塗。
跟學弟們聊天聊得這麼開心,是因為變成了準一級咒術師,現在正在信心滿滿地鼓勵學弟們,認為他們一定能比自己更優秀,說不定一年級就能當上一級咒術師了。
似乎是注意到他們的目光,晨光下閃閃發亮的少女笑容洋溢地偏過頭,衝他笑的更開心了。夏油傑心軟成一片,不禁回以溫柔的微笑,然後轉頭就很嫌棄地對五條悟說:“別帶上我,不被搭理的只有你一個。”
雖然看到他時不時會露出很嬌羞的臉紅模樣,但還是和以前一樣信任他。但五條悟就不一樣了,也不知道他是在約會的時候做了甚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又是買禮物又是買零食,也沒讓啾啾多搭理他一會兒。
不知道他們到底發生了甚麼,自然會產生難以言喻的焦躁的失控感,但另一方面,啾啾因為悟的“不懂事”而更加黏他了,這種依賴感又讓夏油傑在無形之中被奇妙地安撫到。
“現在說的堅決,等下不還是要給我家皮卡丘送這送那。”坐在臺階上休息的家入硝子嘲諷般地開口。
雖然不知道五條悟做了甚麼虧心事,但她樂於見他吃癟栽跟頭。
五條悟鼓著臉頰,抓偏了重點,“甚麼叫你家的,明明是我家的。”
“還沒醒嗎?”夏油傑再度清醒地補刀,“要讓啾啾給你一刀送回夢鄉嗎?”
那可真是永眠了。
五條悟“嘁”了一聲,固執地重複:“反正就是我家的。”他肯定還是會給她買零食買玩具的,就算她購物車裡那個“野生奧特曼”一看就是騙小孩的,也會毫不猶豫下單。
畢竟他不買的話,難道等著其他男人寵她嗎?
——可不能讓傑偷家。
“男人嘛,”最佳損友家入硝子輕蔑地勾起嘴角,一副閱經千帆看破紅塵的傲慢架勢,不屑地說,“多少沾點鑑。”
五條悟:?
夏油傑:?
說悟也就算了。故意把人弄生氣然後千方百計哄好的五條悟確實沾點,這點夏油傑非常認同,但是他自認還是個正常人。
夏油傑剛想給自己正名,就見和學弟聊完天的皮卡丘歡快地跑了過來,坐下來抱著硝子的手臂充滿欣慰地說:“學弟們都很有鬥志呢,這才是陽光可愛的男子高中生該有的樣子。”
一瞬間兩道熾熱的目光就重重紮在身上了,初鹿野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小動物般的本能讓她覺得哪裡有些不妙,好像有某種漆黑粘稠的陰暗物質悄悄爬上了後背。
再一看旁邊,夏油傑坐在身旁,笑眯眯地給她遞過去一瓶水,“跟可愛的學弟們聊了那麼久,應該很渴吧。”
傑溫柔善良,雖然現在氣氛詭異,但他不至於在水裡下毒的。初鹿野壓下心中的古怪,伸出手準備拿那瓶水,然後面前的陽光就被突兀地擋住了。
“他們身上灰撲撲的都是汗,還是我更清爽陽光吧。”五條悟也把自己手上的水瓶遞給她,非常篤定地說,“你喝我的。”
面前擺放著兩瓶都已經貼心地擰開蓋了的水,宛若駭客帝國中的紅藍藥丸,不管選擇那一片,人生都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轉變。
亦或是,不管選擇哪一片,最終都是同一條道路?
面對這種哲學困境,皮卡丘當然是——
“我才不要,”初鹿野抱著硝子的手臂晃了晃,故作扭捏甜甜地撒嬌道,“人家要硝子姐姐喂。”
入學的時候,還是個單純傻白甜,現在已經在同班男同學的帶領下耳濡目染茶裡茶氣了。但人家是真正的美少女,甜甜蜜蜜的撒嬌,家入硝子也有些頂不住。
頂著兩個dk羨慕嫉妒恨的扭曲目光,家入硝子愈發滿意地給她喂水。
“姐姐,你給我喝你的水,你男朋友不會生氣吧?”初鹿野靠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臉頰,關切地問道。
家入硝子:?
五條悟:?
夏油傑:?
“呀,真好吃,姐姐你嘗一個,”初鹿野拆開太妃糖的包裝塞入硝子口中,聲音做作地比太妃糖都甜齁,“你吃了我喂的糖,你男朋友知道了不會揍我吧?”
家入硝子:?
五條悟:?
夏油傑:?
“好可怕你男朋友,不像我,我只會心疼姐姐~”
家入硝子險些被糖果噎死。
剛走過來想跟前輩們打個招呼禮貌一下的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一臉害怕地後退了兩步,然而更讓他們害怕的是,剛剛還面露驚訝的兩位學長充滿期待地指了指自己。
夏油傑:“啾啾可以跟我這麼說一遍嗎?”
五條悟:“我也要我也要,我還要聽啾啾喊我‘哥哥’。”
這裡變態整活的氣息過於濃厚,一年級單純學弟決定回到訓練場再練一會兒避開學長學姐。
而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把學弟們嚇跑了的初鹿野像是沒聽到兩個dk在期待甚麼一樣,開開心心地把硝子拉起來往食堂走,笑容滿面地說:“今天天氣真好,等下給自己加雞腿。”
回學校後,夜蛾老師告知她已經被人推薦,現在是準一級咒術師之後她就開心到現在,因為離一級咒術師只待稽核時間的準一級在工資上比原先有了可喜的增長,一頓加好幾個雞腿不在話下。
到目前為止都還沒有任務安排,他們難得可以一起去食堂吃早餐。食堂大叔一看到她來,照例溫柔和煦地問她吃點甚麼。
初鹿野:“套餐A,加兩個雞腿和一份焦糖布丁,謝謝。”
食堂大叔真的很實在,不僅分量十足,給她的雞腿也是往大了挑,後面還給她多加了兩串照燒雞肉丸和月見糰子,堪稱豪華,看得人眼珠子都能瞪出來。
排在後面的五條悟興沖沖地擠上來,指了指她的豪華餐盤,嘴角都要咧到耳根,歡快地說:“我和她一樣。”
然後他收穫了一份毫無加料的標準套餐。
“欸等一下,為甚麼——”五條悟很不服氣地質問出口,但夏油傑搭上了他的肩膀,示意他趕緊走別丟人現眼。
“悟,這麼久了還沒數嗎?”提醒了一下悟要有自知之明,夏油傑淡定地對食堂大叔說,“一份蕎麥麵,謝謝。”
有些事情會隨著時間的變化物是人非,但有些事情會維持不變,比如食堂大叔對待dk和jk的雙重標準。
再比如五條悟對自己永遠沒有自知之明。
“我難道明明和啾啾一樣受喜愛好嗎,就是大叔太偏心了。”五條悟坐到餐桌上,嘟囔著,像是受了極大委屈,四處尋求認同,但周圍的損友們沒一個給予回應。
初鹿野拿起清淺軟糯的月見糰子一個遞給硝子一個遞給夏油傑,彷彿沒看到超大隻的白毛貓貓坐她斜對面似的,很自然地說:“大叔還是這麼熱情。”
夏油傑道了聲謝,同樣忽略了旁邊的好友,微笑著看她,“啾啾也快點吃吧。”
“謝謝,”硝子接過糰子,默契地也忽視了正在生悶氣吸引關注的五條悟,感慨道,“皮卡丘大早上胃口也這麼好,真讓人羨慕呢。”
到了夏天胃口變差是常事,像皮卡丘這樣大早上還能吃兩個大雞腿的她是真沒見過。
“我今天胃口也不是很好啦,昨晚宵夜吃多了。”皮卡丘暫停啃雞腿的動作,很注重形象地擦了擦嘴,矜持道,“而且要減肥,不吃很多。”
隨後繼續帶著小手套埋頭瘋狂啃雞腿,看起來吃的香極了一點也不是沒胃口的樣子。
“是嗎?”夏油傑縱容地順著她的話往下講,“難怪感覺啾啾最近瘦了。”
越來越會說瞎話騙女孩子了。家入硝子在心裡嘖嘖鄙夷道,老實說按他們這種投餵法,皮卡丘但凡不當咒術師癱著不運動,都會很快被喂成兩百斤的圓滾滾皮卡丘。
“就你這種小耗子,硝子都能拎著你轉八百個來回帶拐彎。”五條悟剛剛說完,就見摯友夏油傑和損友家入硝子用複雜的一言難盡的表情看了自己一眼,而當事人皮卡丘則瞪了他一眼隨後埋頭乾飯。
急需關注反被刻意無視的五條貓貓不滿地用鞋尖碰了碰她的鞋子,示意她快點理理自己。
初鹿野抬頭看了眼渾身上下寫滿了“我很生氣怎麼還不來安慰我”的五條悟,目光最終落在他絲毫未動的餐盤上,主動問:“悟你不吃嗎?”
見她總算是搭理自己,五條悟勾起嘴角,又有些沾沾自喜,嘴上說:“我氣飽了,吃不下。”
想著這總該會被關心一下,然而沒幾秒鐘馬上就聽到她開口說:“那這個給我吃吧,別浪費了。”
五條悟不敢置信地看她果斷伸手端走了天婦羅炸蝦和一整盤玉子燒。雖然知道她是個冷酷無情不負責任的女人,但沒想到她能心狠至此!
“皮卡丘,好你個皮卡丘,看來是早就對我圖謀不軌。”五條悟不甘示弱,伸出魔爪一手一個搶走了雞腿和照燒肉串,非常熟練地一邊啃一口。
“哇!我的雞腿!”初鹿野懷疑他根本才是想對她香噴噴的雞腿下手,她摘下手套,伸手越過桌子,抓著五條悟的衣領,痛心疾首地喊著,“五條悟你搶我雞腿!今天不賠我兩隻雞腿就別想完好地走出食堂了!”
在她手裡顯得巨大的雞腿,在五條悟面前顯得有些小巧起來,他同樣幾口啃完了骨肉幾乎分離的雞腿,然後理智氣壯地說:“甚麼雞腿,我可沒見到甚麼雞腿,倒是你,偷吃我那麼多東西,我沒把你這隻皮卡丘烤了吃就不錯了。”
皮卡丘怒上心頭,站起來繞過桌子,直接隔著夏油傑伸手就去抓五條悟,張牙舞爪地裝作兇惡的樣子,“五條悟,你今天別想走出食堂,我要生吃人了!”
“來來來你來,”五條悟絲毫不懼,和她一樣齜牙咧嘴搞怪著,“我最喜歡吃小孩了。”
被夾在中間的夏油傑表情複雜,舉手弱弱地說了句:“你們兩個都吃人,這樣搞得我有點害怕。”
“沒事,你連咒靈都吃,”五條悟握住她的一隻手腕,很隨意地回了夏油傑一句,“我倆吃人的在食譜多樣化上比不過你。”
“...在這方面贏大可不必。”夏油傑有些無語,“你這麼一說我也想把你燉了。”
被帶壞了畫風漸漸變成吐槽役的家入硝子更加無語,“你們幾個從咒術師改行當喰種了是吧?”
“你這種肌肉發達的笨蛋肯定不好啃,到時候讓硝子把你切好我再吃。”隔著夏油傑,初鹿野向白毛腦袋張牙舞爪著,或許是怕她重心不穩,傑的手扶住了她的腰,偷懶地直接坐在他腿上,更加方便地對旁邊的五條悟揮舞小爪子。
“悟的話,大概是很大的工程量了。”夏油傑摟住她的腰,笑眯眯地補充了一句。
五條悟看著她坐在摯友腿上,眼神更加冒火,看起來簡直能一口咬斷她的脖子,“就你這種小皮卡丘,我直接一口一個,快點,你給我過來,不準坐他腿上!”
“我就坐,你管我,我到時候還要坐在傑的腿上生吃你呢。”初鹿野吐吐舌頭做了個鬼臉,故意氣他。
而此時,加練回來在食堂看到他們打鬧的一年級學弟再度害怕地遠遠繞過他們。
太可怕了,二年級前輩居然有吃人的愛好,而且奶媽硝子前輩居然還是幫兇廚子。
他們已經無法區分這是玩笑還是真實的話了,因為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來,他們非常確信,前輩們甚麼離譜的事情都幹得出來,區區吃人不在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