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河蚌質量這麼好,可卻顯然沒賣出去多少,不然他們一家也不會住在茅草屋之中。
這茅草屋,僅僅只有兩間屋子病倒的老母親住一間,商人和自家的兩個小兒子住一間,已經頗顯擁擠。
桌子上還擺著幾副碗筷,顯然是剛用過飯,菜盤上面唯一的好菜就是水煮河蚌,其他的不過都是些野菜罷了。
看著如此拮据的生活,福寶不禁有些感嘆。
“爹爹,這些都是些甚麼人啊?他們來我們家做甚麼?”
看起來只比福寶大上一點的男孩,見到來了陌生人,忍不住問道。
另一個孩子正拿著一本翻爛了的書在看,聽到聲音也轉過頭看過來。
江黎不由得好笑,這孩童還真是天真無邪呀,他們的臉上都帶著純粹的對生活的嚮往和期望,但似乎這些期望壓到自家的父親有些喘不過氣來。
“住口,快走開些,這些都是些貴人!”商人生怕衝撞了公主和江家權貴,忙把自己的兩個兒子給趕出了房屋,房屋擁擠他們進來了這兩個兒子就只能站在外面看著他們。
“你這兒子幾歲了?”江黎忽然問道。
商人沉默了一秒還是回答道:“快要接近十歲了。”
他的聲音有些為難,顯然是頗為無奈。
十歲?!
現在福寶都六歲多了,看起來竟然和他們一般高,這兩個孩子顯然是營養不良啊!
“平時河蚌一點都賣不出去嗎?”江黎忍不住問道。
生活這麼拮据看來是河蚌賣得十分不好吧……
商人低低的“嗯”了一聲:“只有一些酒樓會收一點點,平時很少有酒樓收的,我就只掌握這一門手藝,幹其他的也幹不了多好,所以一直給不了他們好的生活,都是我這個當父親的錯……”
商人心底暗罵自己沒用,自卑又可憐,連父親死去都只是匆匆地埋葬,母親生病也無法痊癒,現在兩個孩子想要上學都十分困難。
沒想到這商人竟然這般困苦,福寶幾人都有點沉默,直到走進商人母親的房間,江元才坐下來,將手搭在他母親的手上。
不稍半刻,他眉頭就皺了起來。
這嚇得商人頓時心就提了起來:“這是怎麼了?”
他知道公主身邊的醫者必定不凡,自己之前只找了普通的大夫,若是有甚麼病沒有瞧出來,也是極有可能的。
江黎抬起頭看著這位商人,語重心長的說:“你母親其實只是體質比較弱,加上吃的不好,這普通的於傷才久久九九沒有好起來。”
是了,之前母親確實是摔了一跤就昏迷了,上一個大夫也是這麼說的,只是前面這些話倒是沒有聽聞。
原來竟是自己等人吃的太差了麼……
商人不由得露出一絲苦笑。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不然怎麼說窮人只會更窮呢……
他嘆了口氣,對江元道謝道:“多謝大夫是我沒有能力照顧好我母親,給您添麻煩了。”
江元淡淡地看他一眼,拿出幾根銀針來。
商人瞪大眼睛:“大夫,您這是銀針?”
這是城裡的醫者才會使用的。
這大夫難道是要給母親排出淤血嗎?
不疑有他,江元直接將銀針刺入了商人母親的體內,不到半刻商人母親就醒轉過來。
咳嗽幾聲後吐出淤血。
商人連忙拿了帕子接住,唯恐濺到了幾位貴人身上。
“母親,母親你好點了麼?”吐出一些淤血後,商人見到母親醒來不由得升起一股希望。
商人母親的眼睛渾濁不堪,但是眸光卻是晶亮了一些。
“好孩子,娘昏迷多久了?”商人抱住自己母親,邊哭邊道。
“不久不久,醒來就好,醒來就好……”
前天母親突然昏迷不醒,商人已經絕望了,眼下自己還沒有錢辦喪事,更沒有錢給母親請大夫,見到母親醒來能不高興嗎?
“好孩子,辛苦你了。”老母親看到商人流下的淚水,就知道發生了些甚麼。
自家的情況她能不清楚嗎,只是看到眼前站著幾個容貌俊美的年輕人,心裡立即想到了甚麼。
“孩子,你給我請了大夫嗎?”商人母親有些為難,現在只怕沒有錢付大夫的診金了。
她想了想拿出自己僅剩的一根簪子,這是她母親留下來的唯一的東西,希望能抵上大夫的費用。
“大夫是我家孩子不懂事兒,我們家也沒甚麼錢付給你,這根簪子就算抵給你了。”
福寶看了眼簪子,那是一根親手雕制的精美簪子,上面鑲嵌了只有三分之一指甲蓋那麼小的玉珠,看起來並不值錢,不過似乎是眼前的老人唯一有價值的東西了。
“不不,母親,不能用來抵押!”商人連忙喊道。
江黎拿起那根簪子,退了回去。
秦璇也重重搖頭。
“夫人,我們看病不要錢的,我們來跟你家孩子做生意的,幫你看病,只是我們順手罷了,不用介懷。”
老母親微微一愣,不要錢麼?
她忙看向上自家孩子,自家孩子也露出欣喜的笑容,原來他們真的是來跟自己做生意的。
“太好了,多謝你們,你們就是我們的恩人。”老母親露出笑容,終於松下心來,緩緩躺了下去。
見到病人休息,江黎將所有人都趕了出去。
大家來到客廳籌備商議河蚌苗的事情。
商人現在對他們感激涕零,之前提的那些價格的要求通通答應。
可福寶他們也不願意欺負他。
“你自己一人培育河蚌苗已經困難,我們也不收太多折扣,就四兩吧。”
商人一聽連忙就想拒絕,福寶搖了搖頭:“我是封閉之主,本意是為了發展封底,封底的人當然也包括你們,發展你們,同樣也是發展我的封地,你們生活好了,這才是發展封地的意義。你是個值得投資的,我相信你的孩子也是。別推遲了,就這樣定下來吧。”
“多謝公主殿下,多謝公主殿下……”商人邊說著就在大堂跪了下來,要給福寶等人磕頭。
福寶等人一驚,有些侷促,還沒有看到這麼心眼實,心裡多少有點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