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寶點了點頭,對萬亨的行為算是滿意了。
她向旁邊看去,就見周圍的地方還算清靜,荷葉也不算密集,想必下方的水態都是比較良好的。
而這方是湖的最邊緣,距離人們玩耍嬉戲的區域較遠,平時是很少有人會來這裡的。
福寶確定這裡可以再新建一個小龍蝦養殖區和珍稀水產的養殖區,便和兩位舅舅商量了一下離開了。
這一次他們直接去往萬亨郡守府,守門的人一看到他們,整個人都激靈了一下,連忙跑著進去給萬亨報信去了。
不多時萬亨急匆匆地迎了上來。
“長寧長公主駕到,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萬亨一改以前的態度,對待福寶幾人既謙恭又緊張。
福寶有些好奇外祖母到底怎麼敲打他了,他那份精吝和算計竟一下子就沒了。
江黎沒理他,直接跨步進了他的郡守府,在大堂的首位坐下了,還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示意福寶坐下。
萬亨站在下面,弓著腰,一副點頭哈腰的模樣,整個人還稍顯緊繃,額間都沁出了一點汗水。
上一次來得罪了長寧長公主和唐世子,他是寢食難安,而這一次江家老夫人對他說的那番話,更讓他膽戰心驚。
哪還敢怠慢半分……
福寶神情冷凝下來,小大人的模樣看起來頗有些嚴厲。
“萬亨郡守,我們走了那麼些天了,現在榮平鎮發展的怎麼樣了呢?”
聽到福寶的話,萬亨像是吐豆子一般,全都給說了出來。
聽到萬亨的講,福寶幾人才瞭解到榮平鎮現在已經換了鎮長。
鎮長名叫朱田庫是朱長弓的遠房表親,但是為人相當的正直,上任的第一天就是把朱珠給關進了大牢。
朱珠在大牢裡帶了許久,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胡攪蠻纏的性子早就被磨得低眉順眼了。
朱長弓更是直接被判了秋後問斬,而包家則罰款千金,用於充盈整個鎮的基礎開支,也是這筆錢讓萬亨,對於發展珍珠養殖方面,有了一些底氣。
那些網兜子和去打理養殖區水域的船戶都是需要錢的,這一份工還不是能夠人人上手的,得要專業的人才。
這萬恆也還算是上心,這方面的人,他已經準備好了,一個個都是家世清白,還算值得相信。
珍珠養殖倒不是甚麼秘密產業,福寶也覺得可行,便沒有在多說。
最後河蚌苗呢,他也挑出來兩家。
他們兩家最擅長河蚌養殖的,不過一個人要價貴苗種好,另一個人要價中等,但苗種也中等。
他就等著福寶來了,好拍板選哪家的苗種呢。
“把他倆人的苗種都拿來看看吧。”江黎淡淡道。
萬亨立即吩咐下人將自己早就準備的兩種苗種拿上來。
兩個的苗種拿上來後,一對比,果然看出一個品質要好一些一個品質要差些。
珍珠養殖是漫長的,苗種自然是要選品質好些的。
江黎忙走出去,不知道去辦甚麼事去了,萬亨也不敢多問。
很快,他又回來了,伏在福寶的耳邊低聲道:“這個品質高一點的商人家中有良田,但是無人種植,近年來都被他勤勤懇懇地開成了小水塘,用來培育河蚌。”
但是福寶知道河蚌也不是那麼好賣的,平常都是拿來當作河鮮炒制。
它的品質雖然高,但是收的人,加之這湖邊的水產多,只要在湖邊居住的人便時常能吃到。
福寶心裡明瞭,看來這些榮平鎮的鎮民還沒有發明一些炒制美味的河鮮吃食。
河蚌的肉還算少見,炒出的菜多以麻辣為主,她在空間中吃到過好幾次,都很喜歡。
看來得在這之前拿下這個商人。
江黎也跟福寶想得差不多,他又說道:“這個商人自己勤勤懇懇地種河蚌苗,都是為了養育他重病的母親和幾個年小的孩子,他老婆幾年前得重病死了,這些年全靠他自己一個人賺錢,治病和養孩子都很辛苦,自然得想辦法把河蚌賣點高價錢。”
這就好辦了,福寶和江黎對視一眼,皆看向江元。
他們立即啟程,讓萬亨帶路前往這個商人的家中。
這是榮平鎮郊外的郊外,眼見著面前的茅草屋將近,一個面板黝黑,身材中等,脊背佝僂的漢子,正在面前的水塘裡忙碌著甚麼。
他的水塘中,泥土翻動間,許多的蚌殼反射出清白的光,確實是好河蚌。
福寶幾人趁機看了一眼,這時男人也注意到了他們。
瞥見郡守萬亨來了,忙上來迎接。
“郡守大人,您又是來看咱家的河蚌的嗎?這幾位是?”
這商人有些侷促地看著眼前的幾位陌生人,更是看出萬亨對福寶幾人頗為恭敬,神情顯得十分的緊張。
“這是京都長寧長公主江兆,也是咱們的封地之主,還不速速見過公主殿下!”商人急忙就要跪下來,福寶倒是不在乎這些繁文縟節,忙將商人扶起。
“不必見禮了,我們是一起來看你的河蚌的,現在見到你的河蚌品質確實不錯,就是價格高了些。”這話一聽就知道是甚麼意思。
福寶幾人也不想繞彎子,只是商人稍顯疑惑,身為公主竟然還要跟他談價格嗎?
這些權貴還維利只圖啊……
商人不由心中感嘆,但還是不得不恭敬地作揖道:“公主殿下,我為了這些河蚌耗盡心力,每日的照料、餵養和環境都打理得十分好,我一個人忙碌這些已經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但為了養活一家人,我不得不這樣做,收這樣的價格,也不過是對得起我的勞動罷了。”
商人的話還算誠懇,福寶聽了有些意動。
只不過看著商人臉上的侷促不安,她想了想拉住江元就往前走。
“先帶我們去看看你的家人吧。”福寶邊走邊說。
商人有些楞住了,看看家人?他呢喃……這是甚麼意思?難道……
他的神情頓時轉為驚喜。
這可是公主殿下,莫非公主殿下對母親的病情有甚麼辦法嗎?
他忙不迭地帶著江元和福寶往茅草屋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