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衝我來的,問題就好解決了。”
楚然手指的捻搓幾下,“等我回去把他揪出來掐死就行了。”
“恐怕沒那麼簡單。”
寧川搖頭說道:“如果梁絳星想要對付你,他肯定做足了準備,我們必須要清楚一件事實,對方同樣擁有操弄時空的能力,那就必須要假設他也在諸多時間線裡見證了無數結局。”
謝靈聽到這話,臉色同樣凝重下來。
楚然看了他們一眼,皺眉道:“所以呢?他看過無數結局,又有甚麼不同的地方?”
“看到的結局越多,就對你越瞭解。我們雖然不清楚他到底來自於哪一個時空,但他既然敢露面,說明他肯定已經有了十足的把握。”
謝靈說完以後,指了指手中的刀柄:“更何況,他還在各個時空收集權柄,搞不好就是想整一波大的。”
楚然目光微閃,隨即說道:“他們確實掌握了不少垃圾權柄,如果只是那種程度的力量,其實沒有太多威脅,除非那個梁絳星收集權柄還有其他用途。”
說到這裡,楚然看向謝靈手中的王威刀柄,終於是忍不住問道:“剛才我就想問你了,王威刀怎麼變成這德行了?這個時空還有人能毀掉它?難道是魔神?”
謝靈的表情微微有些複雜,平靜道:“這把刀是被你親自毀掉的。”
隨著楚然愣住。
謝靈繼續道:“應該說是這個時空的你,親手摺斷了王威刀。”
“我親手摺斷的?為甚麼?”
楚然這次真的有些鬧不懂了。
王威刀這把武器多好用暫且不提,光是‘不可被深淵力量摧毀’的特性,就跟永不磨損沒甚麼區別了。
就算讓楚然現在去折斷王威刀,他也想不到該怎麼做。
畢竟,他所擁有的舊日魔神之力,本質也是深淵之力,哪怕他真的發瘋了,想將王威刀摧毀,估計也是做不到這一點的。
不過楚然很快就想到了另一個權柄的力量。
他張開五指,一團水波般的波紋凝聚在掌心上方,隨後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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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疑惑道:“難道我用這種力量把王威刀的權柄剝奪了?”
看到他掌心的波紋。
寧川跟謝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變數……”
“這就是變數。”
謝靈指著楚然手中的波紋:“在這條時間線,你可沒有這份力量。”
“確實,這個時間線的楚然,是直接用手把王威刀掰斷的。”
寧川點了點頭:“他可沒有你的本事。”
“你放屁呢?”楚然捏碎水波,滿臉無語道:“用手掰斷王威刀,這不比我牛逼?”
“不一樣的。”謝靈說道:“寧川跟無數個時間線的你交流過,‘絕對閉環’下的你,每一步都是有定數的,在這個時間節點,你擁有的應該是‘高維升格’、‘舊日魔神’兩種強大力量,再往後一步,你就會直接奪走‘起源深淵’的全部力量,吞噬四大原初偽神,晉升為深淵大君。”
“這份力量……我們沒有見過,按理來說,這是不可能出現的變數。”
“‘深淵之王’的道路絕不可能被人所更改,如果出現變化,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謝靈凝重地抬起頭:“是你自己修改了自己的命運。”
“那又怎麼了?”楚然剛問出這句話。
頭頂忽然傳來一陣震動。
一縷縷灰塵落下,茶杯中的茶水也泛起漣漪。
謝靈急忙起身道:“他發現你了!”
“帶他走!”
後面這句話是對寧川說的。
寧川二話不說,全身纏繞著黑色怨念,一把抓向楚然。
嗡!
楚然頭頂的冠冕浮現而出,白色寶石綻放微光,寧川探出的手根本無法再有寸進,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擋住。
“話都沒說明白,往哪走?”.
楚然抬起頭,雙眼中綻放神光,一段段晦澀的資訊波紋浮現在眼前。
他看到了一個極其龐大的‘陰影’。
比他見過的一切生命都要強大。
裡面混雜的資訊深度,只遜色於代表深淵起源的血色星球,衝擊力並沒有那麼強。
但也相當恐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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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發現了我?”
只此一眼,楚然頓時明白是誰來了。
能有這種可怕實力的,只有他自己。
這個時間節點的他。
隨著他開啟高維視角開始觀察對方,整個地下避難所的震動更加明顯起來。
轟隆隆的聲音不絕於耳。
謝靈面色慘白,握緊王威刀柄:“來不及了。”
“你用高維視角觀察他的同時,他也能夠看到你。”
“快逃吧,讓寧川帶著你回去,你不能在這裡出事。”
謝靈再一次讓楚然離開。
可這一次,楚然臉上只是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直接抽出王威刀,“這世界上沒人能比我更牛逼,就算是我自己也不行。”
“敢跟我齜牙,打一場再說。”
話音落地。
他直接撕開空間,一步邁出,離開了此地。
謝靈跟寧川同時沉默下來。
“這是你的計劃?”謝靈忽然咬著牙看向寧川,“你這是在作死!”
“說實話,我以為他們兩個能談一談的。”
寧川沒有否認,他面無表情道:“畢竟諸多條時間線中,只有這一條時間線的楚然出現了異常。能對付他的人,只有他自己,但我沒想到他的反應會這麼激烈。”
“至於為甚麼會變成這樣……你比我還清楚。”
聽到這話,謝靈也閉上了嘴。
這條時間線的楚然為甚麼出現異常?
因為謝靈滅了整個學府聯會,斬斷了這個時空的楚然跟藍星所有的聯絡。
‘異常時間點’
也是製造悖論閉環的一個重要步驟。
必須要用一個異常去覆蓋另一個異常,再用‘命運’斬斷‘時間’的因果,由過去的寧川來承擔時間線自我修復的後果。
換句話說。
這個世界的楚然,其實就是拯救過去的犧牲品。
謝靈握著王威刀柄的手緊了又緊,最後頹然放下,喃喃道:“你這麼做有甚麼意義?就算讓過去的楚然戰勝他,你也拯救不了我們的未來。”M.Ι.
“我不想拯救未來。”
寧川淡淡道:“但我們至少要給這個世界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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