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我們的設想,完成閉環的過去應該會按部就班走向和我們不同的結局,一切不穩定的因素都被我和寧川聯手破壞了,只要你這邊不出問題,過去的世界將會迎來另一個重啟的命運線。”
謝靈說著話,揮手在前方‘抹’出了一條散發潔白光暈的河流。
這條河流由無數‘支線’組成,並且快速變成荒蕪死寂的暗紅色。
謝靈伸手從中摘了一條尚未被染紅的支線,指尖一捏,就將它捏成了一個首尾相連的‘圓’。
只聽他緩緩說道:“獨立於命運與時光偉力之外的閉環,任何人都無法影響它的走勢,就連時光本身都不可能做到這一點。如果按照原計劃進行下去,只有一個人能夠影響到藍星的結局。”
他指著楚然道:“那個人只有你,學弟。”
“這我倒是不意外。”
楚然點了點頭。
並非他太把自己當回事兒。
而是事實擺在眼前,除了他之外,其他人根本無法影響藍星結局的走勢,而在二十年後的今天,這一片荒涼慘淡的景象,應該也跟自己脫不了干係。
“可惜,也許我們戲弄了時間跟命運,最終還是逃不了祂們的制裁。”
謝靈伸手在那道閉環的時間線上一指。
一個黑點不知何時已經浮現在上面,正在不斷蔓延開來。
楚然靜靜聽著謝靈的解釋,卻忽然反問道:“照你這麼說,梁絳星本來是一個不存在的人,但在我得到的情報裡,這傢伙很多年前就已經出現在藍星了,甚至可以稱之為第二代職業者。”
“龍國長老會的王虎,就清楚記得梁絳星曾經幫助過他們。”E
“他甚至還在背地裡組建了一個叫永生會的組織,專門拉攏那些想要永生不死的老古董,而且還收集了一些人類強者的骸骨,用某種辦法將他們喚醒過來。”
說到這裡,楚然聳了聳肩,“雖然給我造成不了甚麼麻煩,但這也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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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梁絳星絕不是一個突然出現的人,我捕捉不到他的痕跡,但他已經在這個世界留下了腳印。”
“這一點我可以為你解釋。”
這時候,寧川放下茶杯說道:“正如我剛才所說的,時空與命運的關係是相輔相成,歷史同樣也是命運的一部分。就如用起點、終點之間的關係,梁絳星在我們的時間線是一個不存在的人,但在這條時間線……”
寧川伸手將閉環之中的黑點取出,分別在一個圓的兩點製造出金色光芒,形成標記。
然後他將黑點送入其中。
一絲黑線瞬間沿著圓環蔓延,很快就形成了一個黑環。
“在這條時間線裡,他出現在深淵入侵之時製造一個起點,那麼他的痕跡就會一路蔓延到你所在的時間節點。若是在原本的命運長河,他的行為只會創造出一條全新的命運,但正因為我們製造了這個閉環,才讓他能夠如此方便的‘修改歷史’。”
寧川繼續說道:“簡單來說,梁絳星很可能是跟我們一樣的人,他也在操弄時空,並且試圖在各個時間線收集權柄。”
“等等,你是說他在各個時間線收集權柄?”
楚然皺住眉頭,“權柄難道不是唯一的?”
“這得看你要怎麼詮釋權柄了。”
謝靈說話之時,抽出了腰間的刀柄,“王威刀也是唯一權柄,但你有一把,我也有一把,如果縱向來看,它的確是獨一無二的。但命運長河的運作軌跡,就要從橫向來看,每一個時間線都等於一個不同的個體,那麼有多少個時間線,就有多少把王威刀,這並不是多麼值得驚訝的事。”
“但這其中唯一的例外,就是你。”
寧川看向楚然說道:“你是唯一能夠跳出命運長河的存在,而且你擁有的權柄不光唯一,就連你這個人也是‘唯一’的。”
“不對吧,按照你們剛才的說法,在不同的時間線,應該有不同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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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然皺眉道:“如果我是唯一,你們是在哪裡找到了其他的我?”
“這個唯一的概念,體現在你的能力。”
寧川搖頭說道:“不管在哪一個命運之中,你都會擁有現在的能力,這份能力也是不可剝奪、不可替代的。換而言之,就算我前往你還沒有覺醒的時候把你殺了,我也無法改變你成為‘深淵之王’的命運。”
“甚至如果我真這麼做,只會導致整個命運的崩塌,然後在未來某一個瞬間,你會察覺到這一點,將命運長河徹底拔除,重啟無窮無盡的命運線。”
“照這麼說,我的權柄和能力,不就是命運欽點的天選嗎?這也能算是跳出命運線?”
楚然被寧川的解釋給整不會了。
雖然他能夠理解這個意思,卻覺得這個說法太扯淡了。
一個無法被更改的命運,不正說明這是被命運所安排的路線嗎?
“學弟,任何一件事都有兩面性。你對於命運長河的影響,在於能夠輕易撥亂所有的命運線,我甚至能夠感覺到,在未來的某一個時刻,你已經領先所有命運線半步,成為真正的‘超然者’。”
謝靈在那條逐漸變成紅色的命運長河上方揮了揮手,一隻眼眸出現在那裡,瞳孔裡彷彿倒映著世間萬物,凌駕在命運之上觀測著所有的一切。
寧川也抱著胳膊,微笑道:“如果說有誰安排了你的命運,我認為那隻能是你自己,你用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手段,給你自己塑造了‘絕對閉環’,也就是說,在無盡的時間線裡,你最終都將走向這條道路,這是任何力量都無法更改的。”
“我們想要拯救的現世,也必須依託於你的力量,甚至是你一念之間的抉擇。”
“但是現在……”
寧川微微一頓,指著現世閉環上的黑線:“梁絳星從各個時空竊取權柄,偷渡到閉環的時間線裡,唯一說得過去的答案,那就是衝你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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