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然從空間夾層邁步而出,已經來到高天之上。
放眼望去,一大片黑色的樹根向外蔓延開來。
那團籠罩天穹的樹冠,此刻就像是活過來了一般,瘋狂延展著自己的身體。
很快就像是無窮無盡的海浪,席捲向下方破舊的城市。
徘徊在街上的煉獄魔發出恐懼慘叫,拼命逃竄,試圖躲避那些枝芽。
但一條條樹枝與藤蔓像是毒蛇般急速竄出,刺穿沿途所有的活物,不管是煉獄魔還是藏在廢墟里的人類,一旦被扎中,就瞬間失去了生命。
慘叫聲此起彼伏,又很快安靜下來。
隨著樹冠的動作,血紅色都躲到了陰影背後,整個世界都陷入無聲的恐懼中。
這一切只發生在數秒之內。
楚然眯著眼觀察著樹冠,充滿惡意的資訊波紋化成龐大的黑色輪廓,正在向他張牙舞爪。
那些資訊混雜著很多碎片,都是被樹冠所吞噬的生命。
其中甚至還夾雜著一段讓他十分熟悉的資訊深度。
“藍星意志?”
楚然喃喃一聲。
此刻他總算明白了這樹冠是甚麼東西。
它的基礎,竟然是藍星意志。
或者說。
這個時空的藍星意志,被他自己製作成了一個怪物,無差別地吞噬所有生命。
“好狠,這就是黑化的強度?”楚然捏緊王威刀,內心已經給那個素未蒙面的自己提高了幾個等級。
正所謂黑化強十倍,洗白弱三分,自己雖然不算甚麼好人,但也絕對稱不上是壞逼。
那對上一個已經黑化的自己,恐怕得打起十二分的小心才行。
目光掃視一圈,之前
:
驚鴻一瞥的‘恐怖波紋’已經不見了蹤影,想必是暫時不打算現身了。
看來應該是準備讓這怪物打頭陣。
楚然壓下心頭的諸多想法,冷靜道:“想試量一下我的本事?”
“不愧是我,還挺謹慎的。”
“那我就送藍星意志最後一程吧。”
說完。
楚然壓低身體,如同離弦之箭般向那張牙舞爪的黑色樹冠衝去。
下一秒。
一個通天徹地的銀白色虛影緩緩浮現出來。
不斷凝聚成實體,直到完全降臨。
它睜開了雙眼。
光芒在眼中一閃,看向黑色樹冠,頓時舉起了手中巨大的王威刀。
那一刀落下,驚人的轟鳴聲震盪開來,滾燙的地面當場爆裂,條條鴻溝向四面八方蔓延,赤紅的光芒順著裂隙湧出,猶如末日降臨一般。
而黑色樹冠被這一刀迎頭劈中,竟是發出瞭如同嬰兒啼哭般的慘叫。
兩股弧形能量在半空對沖。
樹冠僅僅支撐了不到一秒,就被凌空斬落,遮蓋大半天穹的身軀一分為二,那些在城市中翻湧的枝芽與藤蔓更是瘋狂抽搐起來,快速萎縮乾枯。
轟隆!
兩瓣樹冠墜落,激起層層塵煙。
剎那間,血色天空陰影盡消,盤旋在帝京廢墟上空的怪物竟是被一刀斬了!
楚然立於魔神化身前方,凝視著正在不停下沉的樹冠,一抬手,隔空將蔚藍色的波紋抽出。
那是藍星意志的殘骸。
已經失去了大部分的‘活性’。
漂浮在他掌中片刻,就已經有消散的跡象。
雖然藍星意志向來都是拉胯的代名詞,破面板的訊號就沒有靠
:
譜過,但是看到這一幕,楚然心裡難免有些異樣之感,嘆息道:“也是難為你了。”
他手掌虛握。
藍星意志的殘骸瞬間凝成一顆純潔透徹的藍色寶石。
隨後被他放在冠冕前端,成為王冠上的第三顆‘點綴’。
做完這一切。
楚然終於抬起目光,看向了原本被黑色樹冠遮蓋的血月。
“原來藏在那兒。”
他讀懂了血月的資訊,不禁‘嘖’了一聲:“還得是你會裝啊,哥們兒。”
那顆血月,根本不是真正的月亮,而是一座漂浮在藍星上空的宮殿。
‘深淵大君’的王之宮殿。
之所以會散發出血紅光芒,因為它是用深淵神靈的屍體打造而成。M.Ι.
那顆星球,就是無數‘神靈’的埋骨之地。
他一步跨出,下一秒就出現在血月之上。
無數資訊深度瘋狂湧來,但在經歷過原初深淵的衝擊之後,楚然對這種程度的資訊早已免疫,踩著腳下有些泥濘的土壤,抬眼看去,就見到許多紅色雕塑。
那些雕塑有人形,也有怪物的形態。
大大小小,不盡相同。
唯一的相同地方,就是這些雕塑全都用最為虔誠卑微的姿態,朝著一個方向參拜。
那個方向,漂浮著巨大的黑色王座。
王座上鑲嵌著各種生物的頭顱,背對所有雕塑,給人一種極其強烈的壓迫感。
有那麼一瞬間,楚然都感覺有些恍惚,差點就給自己磕個頭。
“太能裝了,我不得不說,太能裝了。”
他感嘆一聲,拍了拍臉頰讓自己清醒過來,然後道:“裝了半天的逼,能下來打一架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