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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第376章 請神上身35

2023-02-22 作者:慚時

現在所有的神龕成員基本上都圍攏在醫療所外,這個時候逃走是最好的時機。並且不會有人耗費人力資源,來抓他們這幾個不重要的人,可是若是想帶上阿律,那問題就糟糕了,他們逃不掉。

簡雲臺狠心繞過阿律,胖子在後面啞然了會兒,趕忙跟上。

阿律低著頭,臉色蒼白看著地面。

裴溪經過阿律時,轉眸看了他一眼,視線在他的白髮上定了幾秒鐘。

很快便也繞過。

“……”死寂。

阿律有些呼吸困難。

大約過了幾分鐘,後面傳來一聲低咒,又有急促的腳步聲。阿律愣愣回頭看,就看見簡雲臺步履生風,站定在他面前。

阿律眼睛微微亮起,“哥哥?”

“你要等的人,不是我。”簡雲臺正色說。

阿律不能理解,“甚麼?”

簡雲臺撐著膝蓋,蹲下身平視他,彎唇說:“你要等的,是一個年紀比你還小的弟弟。你遇見他的時候,他剛滿十八歲,剛從賤民區出來,脾氣很壞也很冷漠,他只想往上爬,爬的更高、更遠。”

“……”

“你在等他拉你出深淵,他同樣也在等你教他睜開眼睛看看這個世界。”簡雲臺笑了笑,說:“哥哥把這個人的未來交給你了,你能替我照顧好他麼?”

阿律沒有問簡雲臺為甚麼會知道這些,他只是認真點頭:“我可以!”

“你現在可能只是在答應我的訴求,但等你以後真正遇見他的時候,你會自發地想要照顧好他的。以後你就懂了。”

簡雲臺笑著摸了摸他的頭,他其實一直很饞微生律的白髮,只是沒機會摸。現在倒是藉著年齡的便利佔了把大便宜,“所以我不是拋下了你,我是去見那個弟弟。去見那個屬於你的、真正的未來。”

阿律緊張,“未來會是黑色的嗎?”

簡雲臺微愣,笑著搖頭。

“我也不知道,我現在還在路上。等以後你見到了那個弟弟,你問問他吧。”

簡雲臺直起身,轉步往外走。這次阿律不再面色蒼白站在原地,他像是充滿希望地在預想著甚麼,期待揚聲問:“哥哥,我甚麼時候能夠見到他,我想快點見到他。我又怎麼認出他呢?我會認不出他麼?”

簡雲臺往外走,身影沒入黑暗,他微微偏頭露出一小半白皙的側臉,唇角輕輕挑起道:“你每一次都能認準他。”

……

……

胖子從神龕偷了輛車,他是無論如何也不允許簡雲臺來開車的,他也不指望裴溪。曾經坐這兩個人開的車,胖子差點都把隔夜飯給吐出來,那種彷彿在坐飛機的恐懼感至今難忘。

發動機嗡鳴兩聲,胖子踩下油門,罵罵咧咧說:“你倆是把我當司機嗎?都坐後排。”

金金臥在副駕駛上。

簡雲臺將檔案袋收好,翻出車座上的地圖,“開到火車站,然後咱們偷上火車。或者走水路,反正不能一直開車。”

“為啥?”

簡雲臺:“沒錢加汽油。”

胖子頓了一下,驚歎道:“靠!好接地氣的理由,我都忘記還有錢這回事了。”他忙中抽空回頭看了眼裴溪,“裴通行,你需要吃飯嗎?”

“……”裴溪冷漠抬頭看過去。

胖子便回了頭,“好吧,看來你需要吃飯。現在的問題是,咱們這幾天伙食咋解決,靠偷靠搶嗎?”

他滿是心酸,陪著兄弟和兄弟失憶的情人來蜜月旅行就已經很離譜了,誰他孃的蜜月旅行這麼窮苦啊?!

睡的地方沒有,吃的食物也沒有。

簡雲臺說:“不是還有金金嗎?”

胖子一整個悚然,大聲道:“你在想甚麼?不管你在想甚麼趕緊收回去!貓肉是騷的你知不知道?而且很酸,很難吃。”

“你吃過?”

“我沒吃過但是我聽人說過啊。”胖子一腳踩下剎車,回頭說:“反正不行。”

簡雲臺靠在後座上,白眼說:“誰說要吃金金了,街頭賣藝不行嗎?金金能聽得懂人話,你讓它鑽圈它就鑽圈,讓它握手它就握手,”金金髮出了生氣的咆哮聲,簡雲臺繼續說:“你和金金去街頭賣藝,我和裴通行在旁邊收錢。穩賺不賠。”

“喵!”金金揮爪重重拍了胖子一下。

胖子大驚失色:“靠,他讓你去街頭賣藝,你打我幹甚麼?!”

直播間門觀眾方才還沉浸在父母愛情的悲痛之中,現在倒是破涕為笑:

“怎麼會淪落到街頭賣藝啊,太慘了hhhhhh”

“以簡大膽的姿色,可以試試去酒樓唱個歌拉個二胡啥的,絕對有人一擲千金。”

“笑死,沒有學過二胡的人你讓他去拉二胡?心疼心疼無辜的路人吧,人家可能只是想吃個飯,為啥還要在吃飯的時候配個鋸木頭的bgm哈哈哈哈……”

最終胖子和金金還是沒有去街頭賣藝,簡雲臺也沒去酒樓拉二胡。他們討論了大半天,還是決定從某些貴族身上“借”點錢更便捷,簡雲臺都準備好重操舊業時,裴溪突然從腰帶上摳下來一塊玉石。

平靜遞過來,淡淡道:“還有很多。”

簡雲臺感激又心酸接過玉石,“謝謝,謝謝,我爭取把它賣貴點。”

伙食問題暫時解決了,三人一路緊趕慢趕,終於在第六天的時候趕到了白河城城外。城外有門禁,他們三個都是沒有身份證明的人,無法像常人那般正常進城。

最後還是跟著一個商隊,買通商隊頭頭,勉勉強強混進了城中。

這個年代,一到天黑居民樓裡的燈就全關了。胖子找了家黑旅館,爬上床就睡了個昏天黑地,第二天大中午才醒來。

死亡倒計時七天。

簡雲臺從外拎著外賣盒進來,面色沉重,坐到桌邊一言不發撐著下顎。

沒一會兒,裴溪也走進來了。

簡雲臺立即直起腰看向他。

裴溪搖了搖頭。

簡雲臺便又塌下肩膀,眉頭緊皺。

胖子左看右看,扯開一次性筷子說:“我就說不合理吧,你倆在外面瞎找怎麼可能找得到簡瑞芝。這個時間門點完全是亂的,沒錯,咱們當時是在白河城裡看見簡瑞芝的鈴鐺舊影了,但你咋知道我們沒有和她錯過呢?沒準她現在已經不在白河城了。”

簡雲臺搖頭說:“時間門點沒有問題。鈴鐺舊影裡她將近臨產,推算一下時間門,柳芙雅死時她也的確將近臨產。”

頓了頓,他肯定說:“她現在一定還在白河城,可是我不確定她具體在哪裡。”

胖子:“你剛剛去哪兒了?”

簡雲臺:“破廟。鈴鐺舊影裡她被沃霞玲堵截,在破廟裡與沃霞玲對上了。我去看了眼,地面上還有血跡,她們已經去過了破廟。”靜默片刻,簡雲臺說:“還有變電房,我媽在變電房埋了個長命鎖。待會去找找。”

胖子扒了口飯,口齒不清說:“沒有用的,你去找一個隨時可能會去變電房的人,那你隨時都有可能會和她錯過。可能你比她早去,也可能比她晚去,除非你一直在變電房那裡堵她——但是變電房是城內重地,會有聯盟的人來回巡遊,你要是站在那一動不動,他們肯定懷疑你包藏禍心。”

說到這裡,胖子突然抬頭。

簡雲臺也精神一震,對視一眼後,簡雲臺驚喜說:“我們可以直接在城門口堵她!鈴鐺舊影中,沃霞玲準備放她走,卻在她轉身時開槍了,不過後來又被人救了,她應該就是在那個時候離開白河城的。”

胖子也是這樣想的,“行,咱們在城門口支幾個凳子,就在那裡守株待兔。”

胖子又壞心眼地笑了一聲,“臥槽,沒準又要碰上沃霞玲那個老巫婆。要真碰上了,咱們得好好整整她,讓她中道崩殂!”

吃完飯後,由胖子來揣著僅剩不多的鈔票——玉石確實換了不少聯盟幣,但帶著這些紙鈔上路很不方便,最後他們選擇在黑市買了幾把槍和子彈,只留了夠吃飯的錢。

走在路上,胖子突發奇想,“你說咱們要不要去找駭客白和魚星草玩?他倆現在應該才幾歲吧,正是最容易逗哭的好年齡!”

簡雲臺頗為無語,“正事要緊。”

街邊有一群調皮小孩跑過,大笑著衝撞行人。裴溪伸手拉了一下簡雲臺,將其拉到道路內側,溫和提醒:“看路。”

簡雲臺轉頭看那群小孩,咂舌說:“我小時候也這樣,皮得很。”

胖子樂了,“你不用讀書的嗎?我小時候一天到晚就知道死讀書,我姥娘說讀書就能出人頭地,我他娘好不容易讀上來了,結果世界畸變了,還出人頭地呢,不人頭落地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簡雲臺:“讀,但是孤兒院教學資源不怎麼好,是院長女士來教我們。”

胖子驚訝:“所有科目都是她教嗎?”

簡雲臺:“嗯。她自學後來教我們。”

胖子感嘆道:“那你小時候還是遇見過好人的,至少你們院長人還不錯。”

簡雲臺想起院長女士,彎唇笑了笑,說:“她很嚴厲,但心腸也軟。”

“你們院長現在怎麼樣了?”

“世界畸變的第一年,死在了副本里。”簡雲臺聲音淡淡的,“護工們也死了很多,孤兒院就倒閉了。第一年是最難熬的一年,謀命水晶大屠殺,過半的人沒有挺過第一年。”

胖子靜默了一瞬,問:“你是第三年加入聯盟的,那你後面兩年是怎麼過的?”

“偷,搶,騙。”簡雲臺嘆了聲,說:“我其實還挺後悔的,當時有個別善心人想要幫我。但我當時——”

雖說當時總是吃了上頓沒有下頓,瘦骨嶙峋。但簡雲臺的骨相擺在那裡,即便臉龐灰撲撲,放在人堆裡也一眼就能讓人看見。那是最混亂的一年,很多人說世界末日要來了,混亂中人性顯露無疑。

有人覬覦過簡雲臺。

想要把他帶回家,想要把他迷暈了賣掉,於是世界畸變的第一年,也是簡雲臺對周圍人最不信任的一年。

有善心人想要幫助他。

他即便感覺出對方是真心的,但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還是會裝作孤苦無依的樣子,從對方那裡騙來一些東西。

食物,或者錢。

騙到手就跑。

現在想想,若是院長女士知道他那兩年幹了甚麼事,估計會氣到頭髮都豎起來吧。

想到著,簡雲臺失笑搖頭。

胖子也笑說:“騙倒是能看得出來,畢竟你這張臉去騙人,估計有不少人心甘情願會被騙。”說到這,他還下意識看了眼曾經的受害人裴溪,胖子又轉回頭繼續說:“但偷和搶,真看不出來你還幹過這種事。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還以為這是哪家有錢人的漂亮大少爺走後門進了招安組……”

話都還沒有說完,前面又跑來一群小孩,嬉笑著從簡雲臺身邊跑過。孩子們跑得飛快,其實一人胳膊肘撞了簡雲臺一下。

簡雲臺身形一歪,裴溪眼疾手快扶穩他,皺眉看向那群跑遠的小孩。

胖子調侃道:“長得漂亮,遭報應了吧。”

砰——

他也被小孩撞得一個趔趄,愣神時一屁股坐在地上,傻眼回頭看。

“這些小孩幹啥呢,趕著去投胎啊?!”

頓了幾秒鐘,胖子猛地回神,伸手摸向自己的腰間門。他怪叫一聲,“操!老子錢包被偷了,那小孩是個小偷!”

裴溪說:“玉石還有很多。”

胖子默了會,拍了拍屁股站起來,氣道:“要不是咱們有正事,這群小孩鐵定吃不了兜著走,敢偷你胖爺的錢?”

他像是尋求認同一般,轉眼看向簡雲臺,卻微微一愣。

簡雲臺單手伸入寬袖中,臉色難看。

胖子驚恐喃喃:“不會吧……”

簡雲臺深吸一口氣,沉聲說:“檔案袋不見了。”他轉頭看向那群跑遠的小孩,“快追!撞我的是個小女孩,藍色衣服,頭髮齊肩,額頭上有一塊很大的淤青。”

說著,他就直接衝了過去。

裴溪正要用藍紗捆住前方那群小孩,見胖子抬手製止,他收攏輕紗。

兩人很快跟上。

白河城商業街道上有許多人,都是各式各樣的小販,擺著攤子在街邊叫賣,毛毯上放著很多手工製作的小玩意兒。小孩們跑過去的時候,直接踏著攤子跑,換來一片罵聲。

胖子大喊:“抓小偷!抓小偷啊!”

眾人也只是罵,又連連搖頭,有人用鄉音濃重的口音喊著:“小夥子別追了,這些小孩是慣犯,你抓不到他們的。”

胖子暗罵一聲,不喊了。

他們都是覺醒過祟種的新人類,雖說本次副本祟種失效,但鏡子裡還是很正常的。按理來說,想要追上這群小孩應該很容易才對,可是他們不熟悉這裡的地貌。

那些小孩飛簷走壁,拐過巷道後就沿著矮牆爬了出去,等簡雲臺等人拐進岔路時,根本不知道他們從哪邊的矮牆爬走了。

“呼哧……呼哧……”胖子粗喘擺手,“跑不動了。”他看了眼周邊的地貌。

追了足足半個小時,他們現在都不知道跑到哪裡來了。這邊與剛剛的商業街簡直是兩個世界,商業街繁榮乾淨,路人即便穿著粗布麻衣,也衣著整潔。可是這邊,看起來則更像是貧民窟,街道髒汙就算了,昨夜下的雨積蓄在路上,讓道路變得滑膩難耐。

矮牆周圍還能時不時看見一些衣衫襤褸的人,躺在破碗前乞討。

簡雲臺也停了下來,心臟跳得厲害,一突一突的,耳膜都被震得發疼。

胖子說:“你別跑,你現在執念值過高,別人沒抓到,自己先狗帶了。”

簡雲臺上氣不接下氣問:“裴溪呢?”

胖子疑惑看向周圍,後知後覺發現裴溪不見了。他撓頭說:“不知道啊,他不是一直跟在我們後面的嗎,該不會走散了吧?”

簡雲臺也不知道。

正茫然時,右側的矮牆瓦片一聲脆響,裴溪足尖輕點瓦片,立於矮牆之上,單手拎著一個小女孩的後領子。

正是那藍衣小女孩。

胖子吹了聲口哨,大呼:“帥!”

簡雲臺也鬆了一口氣,要是弄丟了檔案袋,他真的可能會心態崩盤翻遍貧民窟。

還好裴溪靠譜。

另一邊,小女孩掙扎得厲害,嘴裡“咿呀咿呀”發著一些含糊不清的音節,像是在尖叫又像是在啼哭。裴溪從矮牆上躍下,走到簡雲臺身前,將小女孩放到了後者面前。

小女孩一接地,立即一躍而起,撒開腳丫就要跑。

簡雲臺本就心中惱火,見狀面色微冷,上去就是一腳,踹向小女孩的後腿彎。

“啊——”

小女孩向前撲倒,又抱著自己的腿“咿呀咿呀”,眼圈通紅驚恐看過來。

胖子不顧她的掙扎,拎過她背後的小包裹,拽著帶子往地上倒。

頓時乒鈴乓啷一陣響,許多零碎物件落在了地上,大部分是錢包和手機,小部分是金戒指等物。棕色的檔案袋躺在一堆零碎物件裡,格外顯眼。

簡雲臺皺眉拾起檔案袋,開啟磁扣檢查了一下里面的東西。

沒有少,身份證和戶口本都在。

信紙也沒有被扯碎。

還好、還好。

他鬆了一口氣,將檔案袋重新藏到了寬袖之中。胖子則是拿起一個金戒指咬了一下,“呸!假的!”

叮噹一聲將假金戒指扔了回去,胖子故作兇惡問:“你叫甚麼名字?”

他們這群人,身上都有肅殺之氣。

那是從屍山血海裡摸爬滾打出來的煞意,面無表情時,看起來一個比一個嚇人。小女孩沒有見過世面,像是知道自己這次踢到鐵板了,她驚恐將一地碎物推了推,抱著頭“咿呀”了一聲。

像是在說——別打我,全都給你們。

簡雲臺:“你不會說話?”

小女孩小雞啄米般點了點頭,又驚慌失措比了個看不懂的手語。

簡雲臺眉頭皺得更深。

這個孩子看起來只有十二、三歲大小,頭髮枯黃,臉頰消瘦。只有一雙黑葡萄般的大眼睛,乍一看像是隻驚恐的浣熊。

“真不會說話還是假不會說話啊?”胖子將信將疑,扒開她的下巴朝裡看了一眼,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真是個啞女。”

他回頭,有些複雜說:“不是先天啞,是後天形成的。”

簡雲臺意外:“理工系還教看病?”

胖子搖頭說:“看個屁病,她舌頭沒了。”

簡雲臺:“……”

啞女小心翼翼將一地贓物往他們的方向又推了一下,想了想,她收手時假裝不經意勾起一條項鍊,藏在手心裡。

胖子氣笑:“你以為我們看不見嗎?當著我們的面還敢搞小動作?”

他扒開啞女的手掌心,從中拽出項鏈。啞女激動起來,不停地擺手,想要搶回項鍊又不敢,只能不停焦急打手語。

“看不懂,別忙活了。”胖子白眼道:“贓物不要想拿回去,待會就把你連著贓物一起送到督察、咳,送到警局去!”

啞女害怕,又開始打手語。

簡雲臺看了半天,試探問:“你是想說,這條項鍊不是贓物?”

啞女瘋狂點頭,轉眼:“嗯!”

剛剛簡雲臺二話不說踹了她一腳,她一直不敢看簡雲臺,生怕又被踹。直到這個時候她才真正看清簡雲臺長甚麼模樣,啞女愣了幾秒鐘,突然激動奪過了項鍊。

胖子“嘿”了一聲,正要出聲罵。

啞女卻撐地站起,一瘸一拐跑到簡雲臺的面前,急切將項鍊上的掛墜翻開。

項鍊精巧,銀鏈閃著細碎光芒。

其下的掛墜是個橢圓形掛墜,外部鏤空,掀開鏤空面後,裡面是一張照片。

正是簡雲臺的監控錄影截圖。

這張圖,截得很巧妙,應該是當初在聯盟走廊裡被拍到的。簡雲臺當時不知道在看甚麼,也許是在看窗外的天色,臉龐微微偏著,暖黃的陽光在他的左眉上印出了一個曝光光區,襯著他的眉眼愈發好看。

看著這張照片幾秒鐘,簡雲臺猛地回神——這是簡瑞芝的項鍊!

怎麼會在啞女的身上?

他猛地攥緊啞女的手腕,瞳孔微縮問:“項鍊的主人現在在哪裡,你見到了她?”

啞女將項鍊塞到簡雲臺的手中,又開始比一些讓人看不懂的手語。

簡雲臺越看越急,啞女比著手語,也越來越急,最後她張嘴,咿呀著含糊吐著音調:“誒……誒……”

簡雲臺看著她的口型,一顆心緩慢地沉到了谷底,“你是想說,危險?”

啞女用力點頭。

簡雲臺立即問:“她被人抓了?”

啞女雙手比“x”。

簡雲臺:“她受傷了?”

啞女還是比著“x”。

簡雲臺皺眉看著她,實在搞不懂她想要表達甚麼。想了想,他突然冒出一個有些恐怖的想法,啞然問:“你們是不是在城門口發現她的?當時有人衝她開槍?”

啞女點頭。

“……”

“……”

巷道里突然安靜了。

胖子抱頭慘嚎說:“啊啊啊啊我就說這個時間門點不對吧!你媽媽差點被沃霞玲殺死,然後被人救走——這可能都是好幾天之前的事情了,咱們在城門口蹲不到她的,因為那幾次鈴鐺舊影全都已經錯過了。而且她之後沒有離開白河城,她還在這裡面!”

這不符合常理。

簡瑞芝是個聰明人,她知曉沃霞玲已經追到了白河城,那她定然不會再留在這裡。除非……除非她沒有辦法離開。

甚麼情況會沒有辦法離開?

不是被抓,也不是受傷。

那就只剩下最後一個可能性了。

簡雲臺看向焦急打著手語的啞女,心怦怦直跳,啞然:“她……是不是快生了?”

啞女所有的手語動作瞬間門停下。

她長吐一口氣,重重點頭。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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