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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第377章 請神上身36

2023-02-22 作者:慚時

跟著啞女跑了接近半個小時,他們拐進了貧民窟的一道小巷子裡。穿過幽深泥濘的巷道,前方是聯排成棟的數個爛尾樓。

每棟樓的樓上都沒有窗戶,裂開的巨口中掛著一件件洗乾淨的破衣破布。時不時還能看見一些滿臉疲憊的人在這些爛尾樓中間遊走,拎著洗衣桶等物。

四面八方都是撲鼻而來的臭味。

像是爛魚爛蝦堆積著腐爛。

沿著樓梯往上走,啞女停在了二樓。門剛一開啟,裡面刺鼻的血腥味頓時往外一衝,燻到胖子惶恐連退數步。

簡雲臺抬步走了進去,定在原地。

房中無床。

地上鋪著一些塑膠布以及還算乾淨的衣物,簡瑞芝渾身血跡靠在牆角,臉色蒼白,大腿之下還有凝固起來的黑血。

她大汗淋漓,低著頭粗喘,時不時異常地痙攣一下。胖子探頭一看,面色一沉道:“壞了!在宮縮,誰會接生?”

簡雲臺立即上前,蹲下身後卻無從下手。簡瑞芝已經神志不清了,虛弱到連“疼”都喊不出來,她背脊猛地一彎,慘叫一聲。

血腥味變得更濃重。

簡雲臺低頭看著塑膠布上的血,眼前暈眩,心臟如同擂鼓一般劇跳不止。

胖子上前,焦急:“怎麼還坐著啊,快讓她躺下來。坐著怎麼生孩子。”

他推了簡雲臺一把,簡雲臺這才回神,連忙連同胖子將簡瑞芝放平。

而後,兩人都無措頓在了原地。

啞女跑過來,“咿呀咿呀”焦急打著手語,一會兒指了指簡瑞芝的肚子,一會兒又指了指他們,像是在催他們快想想辦法。

胖子急得不行,這方面他完全沒有經驗,都不知道自己該幹甚麼。正想要求助簡雲臺,轉頭一看,簡雲臺比他還混亂。

胖子好歹還能維持面上的冷靜,簡雲臺的身形已經開始搖晃了,伸手按著額頭,眼睛緊緊閉著,額頭青筋直跳。

“你執念值……”胖子面色一變,“你先出去!你執念值在漲!”

簡雲臺強忍頭痛欲裂,深吸一口氣說:“沒事,先想辦法給她接生。”

胖子氣道:“你他娘要一屍三命啊。接個屁,你先出去,我去找專業的醫生來。”

簡雲臺正要再說,腰部卻突然被人一提,旋即他整個人都懸空了。胃部一頂,他被裴溪抗在了肩頭,強行帶了出去。

胖子趕忙往外跑,一溜煙跑出爛尾樓棟,“我去找醫生來!!!”

他回來得很快,像是也知道這件事不能耽擱。很快胖子就和醫生一起進房內了,後者看見這糟糕的環境,狠狠皺了下眉頭,還是裴溪拿了塊玉石給她,她才肯接生。

房中不斷傳來慘叫聲,刺鼻的腥血味一陣一陣往外湧,簡雲臺從來沒有聽簡瑞芝叫得這樣慘過,竭力又痛苦。

一切都是混亂的。

這段記憶變得很模糊。

簡雲臺只記得自己頭痛欲裂,簡瑞芝的慘叫聲像是落在了空蕩的幽谷之中,不斷縈繞在他的身邊。遠處有石頭落到了髒汙的湖面之中,激起千層浪,那浪花鋪天蓋地像是要將他溺斃。又有成群結隊的大雁從霧霾中穿過,在電閃雷鳴之中被擊得摔落在地,砸出一灘又一灘的血花,很快,那些血花湧動著,又變成了飲血玫瑰的模樣。

他不斷閃躲著從天摔落的大雁,在巨浪中浮浮沉沉,又會踩中玫瑰血花,提起腳步時鞋底染上拉絲的濃血。

再次清醒過來時,是一陣嬰兒的啼哭聲喚醒了他。簡雲臺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裴溪的懷中,耳朵上覆著兩隻冰涼的手掌。

他愣了好半晌,才撐著裴溪的胸膛坐了起來,裴溪同樣直起身,手掌依舊按在他的兩側耳朵上,十分用力。

微風吹散了血腥味。

面前的白紗微微揚起,又落下。

白紗之下的那張面孔雪白,高挺的鼻樑之下,是殷紅的唇。

簡雲臺盯著裴溪,啞然:“我怎麼了?”

裴溪沉默,鬆開了手。

胖子抱著嬰兒從門內走出,涼涼道:“你發瘋了你知道麼?就和上次一樣,摔東西又撞自己的頭。我一邊顧及著產婦一邊又要顧及你,我還被你揍了一拳。”胖子右眼烏青,嘴角抽搐繼續說:“要不是裴溪抱著你,一直安慰你,你他孃的能原地飛上天。”

簡雲臺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好像沒有哪裡是腫起來的。他垂眼,心中微驚拉起裴溪的手,裴溪的手背上有數道淤青。

這些淤青在白皙的手背上格外顯眼,像是在白色的畫布上添了朵朵青梅。不用想,裴溪一定是用手護住了他的頭。

簡雲臺心中複雜,抬眸說:“你其實不用這樣,我撞幾下沒關係的。”

裴溪僵硬,“你先下去。”

簡雲臺這才發現自己坐在人家的胯上,連忙身形一歪坐到了一旁。

裴溪拉起了他,問:“頭還疼嗎?”

簡雲臺依舊有些暈眩,不過比之前感覺好多了,眉心有點點涼意。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又看了眼裴溪腳邊的青燈。

該不會用鬼火使他冷靜下來了吧?

鬼火對神之通行好像很重要。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簡雲臺快步走到胖子身邊,“情況怎麼樣?”

胖子咧嘴笑了一下,“母子平安。”他揚了揚手中包裹在厚衣服裡的嬰兒,一臉嘚瑟。

簡雲臺接過嬰兒抱了一下。

剛出生的嬰兒,醜。

他甚至都不想承認這是他自己,很快就將還在啼哭的嬰兒塞回胖子懷中。

胖子倒是很喜歡小孩,抱著搖來搖去,笑得樂不思蜀,“靠,你小時候好可愛。”

簡雲臺有些嫌棄:“醜。”

胖子詫異:“哪裡醜,明明很可愛啊!”

簡雲臺又看了眼嬰兒,心想這麼大一個東西,從他媽媽的肚子裡順產出來。

他媽媽得有多辛苦、多疼啊。

簡雲臺不再看他們,舉步走入房中。

醫生應該已經離開了。

房中只有簡瑞芝和啞女。

啞女見到了他,有些驚慌失措地拿破衣服給簡瑞芝擋了擋。簡雲臺偏開了眼睛,退出房問:“她怎麼沒醒?”

胖子搖著嬰兒,說:“別擔心,醫生說沒事,可能就是脫力了。啞女正在給你媽媽擦血換衣服,你先別進去。”

“……”簡雲臺剛剛已經進去過了。

“誒,我以後要是也生個小孩,也長這樣就好了。”胖子笑著笑著,突然像是想起了甚麼,說:“對了,那個醫生還說叫咱們不要輕易挪動你媽媽,就待在這裡。”

“為甚麼?”

“不知道,可能剛生產完不能見風?”

簡雲臺也不太瞭解這些,還問了個頗為門外漢的問題,“不是已經生完了嗎?她的肚子為甚麼還是鼓起來的。”

胖子也奇怪,“難道里面還有一個?”

直播間觀眾不忍直視:

“一群新手奶爸趕鴨子上架hhhhhh”

“孕婦剛生完,肚子不會立即就消下去,又不是卸貨orz”

“媽媽辛苦了!帶老婆來到了人世間!”

“感覺他們現在好像都挺茫然的哈哈哈哈,這比副本打boss都難。”

“所有人都是一臉我是誰我在哪裡我在幹甚麼的表情”

簡雲臺是真的很茫然,靠牆站了會兒,抬眼看向對面的裴溪。

裴溪正在收青燈,似乎是感覺到了他的視線,側眸看了過來。

對視半晌,簡雲臺走近,小心翼翼問:“我剛剛有沒有打到你?”

裴溪還沒有說話,胖子就怪叫道:“你挑人打的!你打我了打啞女了,甚至連路過的醫生都被你踹了一腳,就不捨得打裴通行。”

簡雲臺訕訕說:“這麼暴力的嘛。”

裴溪收起青燈,彎唇笑了一下,“是很暴力,今日僥倖從你手下逃脫一劫。”

簡雲臺見他笑,忍不住也跟著笑了下,問:“你剛剛用青燈裡的鬼火了嗎?”

裴溪點頭,“嗯。”

簡雲臺:“田僧通行說青燈就是你們的第二條性命。你用鬼火來讓我冷靜下來,會對你有損害嗎?”

裴溪默了下,搖頭說:“不會。只是從中取一簇,無傷大雅。”

雖說他說“無傷大雅”,但簡雲臺還是有些疑慮,總覺得這對裴溪來說應該是某種消耗。他不放心說:“下次我要是再這樣,你直接把我打暈就行,別浪費你的鬼火。”

裴溪溫和搖頭,說:“不可以。”

簡雲臺:“為甚麼不可以?”

胖子總算是哄睡了嬰兒,嘆氣說:“你當執念值上漲是鬧著玩的嗎?你剛剛差點就死了,我根本打不暈你。話說,你不覺得你的後脖頸很疼嗎?”

簡雲臺摸了摸後脖頸,頓時“嘶”了聲。

胖子滄桑摸了把自己被揍青的眼眶,心虛說:“我打了你好幾下,你都不暈。”

簡雲臺眉頭輕皺,“甚麼叫差點就死了?”

胖子:“你想要吞槍自盡。”

“……”簡雲臺頓時有些悚然。

梅凜然就是吞槍自盡的。

看來他剛剛的執念值恐怕已經近百。

簡雲臺這才後知後覺發現,他剛剛死裡逃生,無意識中度過了一場死劫。

之後務必得小心點,儘量保持平靜。

鏤空的牆外涼風習習,啞女從房中衝了出來,焦急胡亂比劃了幾下,又指向房中。

一看就是出問題了。

簡雲臺等人連忙進房。

簡瑞芝已經穿戴整齊,身邊堆著一些帶血水的盆。簡雲臺抬起長腿跨過盆,蹲下身摸了摸簡瑞芝的額頭。

燙到驚人。

再一看,簡瑞芝身下還在出血,並且面無血色,呼吸極其輕微。

啞女應該是看見了那些血,才意識到不對勁,跑出來找他們幫忙。

簡雲臺眉頭緊皺問:“醫生不是說只是脫力嗎?怎麼還在出血?”

胖子:“不知道啊!她就是那麼說的。”

頓了頓,胖子說:“醫生來的時候帶了個包,她說要回醫療診所取點葡萄糖來。”

簡雲臺警醒,“她去了多久?”

“一小時左右。”

“你之前去找她,一去一回用了多久?”

“……二十多分鐘。”

胖子啞然片刻,也意識到有些不對勁。他將懷中的嬰兒交給啞女,跑去翻了下醫生留下的包。不到兩分鐘,他就臉色慘白地從裡面抽出一張傳單模樣的紙。

【聯盟通緝令】

【簡瑞芝】

下面是簡瑞芝的證件照。

直播間彈幕頓時爆滿屏:

“啊啊啊啊啊啊我靠,忘記媽媽還在被通緝了!醫生肯定是去報警了。”

“那她說的話就不能信吧?媽媽不是脫力,脫力不可能會持續出血啊!”

“怎麼辦,怎麼辦?”

簡雲臺進貧民窟時,看見樓梯下堆著許多那種賣早餐的推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轉頭對胖子說:“你去把樓底下的推車改裝一下,改裝到能放人上去。儘快,我們得帶我媽換個地方修養。”

“好!”胖子不掉鏈子,立即轉身往外跑,又回頭說:“實在不行你求助一下場外,你媽媽這產後狀態好像不太正常。”

啞女也跟了上去,急切想要幫忙。

簡雲臺按動手腕上嵌入的直播設定,很快,裡面傳來了駭客白的聲音。

直播時與場外聯絡,直播間訊號就會變得十分不穩定,駭客白長話短說,直接說重點:“產後出血,失血性休克。口服足量廣譜抗生素應用,快去藥店買藥!兩小時內給她服用,不然情況會惡化。”

他說話的檔口,縫隙裡還夾著徐晴晴和魚星草的小聲對話聲。

徐晴晴似乎十分驚異,“這次有簡雲臺他們幫忙,那沒有簡雲臺的那個時空,簡瑞芝生產後是怎麼活下來的?”

“硬熬吧?”魚星草唏噓說,“她如果死去了,那她剛出生的小孩大機率也活不了。”

徐晴晴感嘆:“母愛,了不起。”

兩小時,時間緊急。

簡瑞芝是被通緝人員,自然不能帶到大街上堂而皇之經過人群。可白河城內除了貧民窟,其他地方多出幾個人,都會引起關注。想了想,他們只能將簡瑞芝帶到白河城外,進城篩查嚴明,出城卻鬆弛。

他們迅速出了城。

白河城外有一條護城河,河上停著些擺渡的木船,以及遊艇。胖子租了個遊艇,將推車搬到遊艇中,抱著嬰兒焦急等待。

簡雲臺則是與裴溪重入白河城,跟隨啞女前往最近的藥店買藥。

前往藥店時,能夠明顯感覺到附近的警隊變多,時不時有荷槍實彈計程車兵列隊經過,前往貧民窟的方向。

裝甲車也在朝那邊開。

“聽說了嗎?貧民窟那邊發現了通緝罪犯!”藥店隔壁的書店前坐著兩個老奶奶,一邊織衣服一邊八卦閒談。

“不知道是犯了甚麼罪,聯盟出動這麼大的陣仗,這是要格殺勿論了吧。”

“剛剛還有士兵來這裡問我呢,問我有沒有看過通緝令上的姑娘,還問我有沒有看見臉生的外來人抱著個嬰兒的。”

“還有嬰兒呢?”老奶奶搖頭說:“不管那些人犯了甚麼事,帶著個嬰兒逃亡實在是太明顯啦,不出一天他們肯定就會被抓住。”

簡雲臺面不改色從兩個老奶奶面前走過,與裴溪一起進入藥店。

啞女則是在藥店門口放風。

藥店是個平民開的,裝潢破舊卻還算乾淨整潔。臨門的櫥櫃裡擺著寫布洛芬這種常見止疼藥,簡雲臺走進去時,櫥櫃後的男人正翹著二郎腿看打電話。

不知道聊到了甚麼,哈哈大笑。

簡雲臺敲了下櫥櫃,說:“廣譜抗生素,來兩盒。多少錢?”

“四百二。”男人嬉笑打電話,頭也不抬抽空道:“先出示身份證明,不然不賣。”

簡雲臺靜默了一瞬,拉著裴溪退了出去。藥店老闆抬頭瞥了他們一眼,努努嘴巴不屑小聲:“沒錢來買甚麼藥,回家等死吧。”

簡雲臺沒有身份證明,但啞女有。

他從隔壁的書店借了筆和紙,寫上“廣譜抗生素”,又給了啞女錢。

讓啞女進去買。

啞女攥著紙和錢,小心翼翼指了指書店前擺攤的童話書。

簡雲臺眯眼:“……”

“……”啞女一抖,卻依舊不動。

這個意思,恐怕是想要簡雲臺給她買童話書,她才答應進藥店買藥。

簡雲臺抬手摸向腰間的鼓起,那裡藏著一把槍。

啞女瞬間汗毛直立,委屈巴巴地攥著錢走進藥店,進去之前,她還依依不捨回頭看了好幾眼童話書,眼饞得緊。

本以為這次不會出甚麼問題了,可是啞女進去以後,半晌都沒有聲響。大約過去了五分鐘,藥店的門從內霍然一開,老闆不耐煩地拎著啞女的後領子,伸腳把她踹出藥店,罵罵咧咧:“個死啞巴嘴巴啞了耳朵也聾了?聽不懂人話?我們店只針對平民以上階級開放,所有藥品都是珍貴資源,不賣賤民!下次我在門口寫個賤民和狗不能進入,這樣你們總算能懂了吧?”

“滾!乞丐,髒死了,滾遠點!”藥店老闆合上了門,啞女驚慌撲倒在大街。

書店前的兩個老奶奶也只是看了一眼,就見怪不怪地收回了視線。其中一位老奶奶織著毛衣,嘆氣說:“小姑娘,你去前面那條街買藥吧,二十多分鐘就走到了。城門附近的藥店都不賣給賤民。”

簡雲臺聽著,額角一陣一陣抽搐。

城門口的藥店都不賣給賤民?

再想去買,只能去步行時間二十分鐘的另一條街買?這一來一回就要花去四十分鐘了,簡瑞芝現在只剩下一個小時。

簡雲臺扶起啞女,拉著裴溪,抬步重新走進了藥店。

“誒!誒!”啞女顯得很驚慌,像是想攔住他們,不斷指著另一條街的方向。

攔不住,她同樣進了藥店。

藥店老闆還在打電話,抬頭瞄了他們一眼,頓時怒不可遏,“讓你們滾你們聽不懂——”

簡雲臺面無表情伸手,單手捏碎了他的手機。

咔擦——

咔擦——

手機殘渣碎了一櫥櫃。

藥店老闆“咕嘟”一聲,驚愕吞下了剛剛想要罵的話。他回神,立即越過了櫥櫃,張口大叫:“來人啊!賤民搶劫!有賤民想要搶劫。”在他跑出去之前,裴溪袖口就微微一揚,藍紗擊中書店上方的卷閘口。

頓時咔擦咔擦一陣響。

卷閘門落了下來。

藥店老闆:“…………”

現在的時代,謀命水晶還沒有正式出現在人民的視野當中。簡雲臺即便是亮出祟種,恐怕也沒有甚麼威懾力。

他選擇了更直截了當的方式——從腰間拔槍,手臂由上至下,指向藥店老闆。

“廣譜抗生素,兩盒。”

“你賣不賣?”

藥店老闆:“……賣,賣。”

他有些腿軟,回神後猛地搖頭,咬著牙昂起下巴,“我們藥店,不賣藥品給賤民!階級制度是聯盟定的,聯盟說不能賣,那肯定就有聯盟的道理。為聯盟忠於職守是每一個平民的本分!你打死我我也不賣,而且這裡是城門口,你敢開槍的話,槍聲會立即引來城門前執勤計程車兵。”

頓了頓,他冷笑道:“就算我死了,聯盟也會為我報仇的!”

簡雲臺微微皺眉,這是甚麼被聯盟洗腦的腦癱啊,真是長見識了。

不過老闆話雖說得難聽,但也沒錯。

藥店開在城門口,開槍絕對會引來士兵。既然不能開槍威脅老闆找藥,那就只能自己去找藥了。

可是這家藥店的佈局他不熟悉,林林總總的各種藥盒羅列在各個櫥櫃上,一時半會兒他也找不到對應的藥物。

他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威脅不起作用,正當簡雲臺有些一籌莫展之時,裴溪突然抽出了青燈,上前一步。鬼火從青燈中掠出,襲向藥店老闆的腿。

簡雲臺微愣,轉眼看向裴溪。

“啊啊啊啊啊啊!”老闆的腿瞬間融化成黑水,劇痛之時他又驚愕抬頭,“你們……你們是人還是鬼?這是甚麼東西?”

裴溪手腕微轉,之前燒掉藥店老闆的那簇鬼火調轉方向,親密貼向了後者的另一條腿,鬼火藍中帶白,裹挾著熾熱的高溫。

藥店老闆面色慘白,驚懼瞪大眼睛。

裴溪平靜問:“藥在哪裡?”

後面的啞女已經被他們這個雷厲風行的手段弄懵了,她彎腰摸了摸自己被簡雲臺踹過的那條腿,竟覺得有些慶幸。

一旁,簡雲臺收起槍,含笑恐嚇說:“白無常,上一個被你的鬼火燒死的人,魂魄在臭水溝上徘徊了幾天幾夜吧?我記得他愛人去祭拜的時候,好像還被他的屍體給嚇到了——手腳盡融,衣不蔽體,只剩一個圓溜溜的頭,不小心踢到了還會滾……”

“…………”藥店老闆窒息尖聲叫:“廣譜抗生素在第四排第二貨架上!我賣給你們,賣給你們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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