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院門響起，何秀英一家本來還幫著思考怎麼寫信給周衛國。
胡春芽起身主動道：“我去開門。”
等把門一開啟就見周小芬一副緊張焦急的模樣，面上還帶著淚痕。
“周小芬？你咋了？”
“我奶奶……我奶奶去了！”
聽到這話，何秀英站起身來：
“啥？你說你奶奶去了？！”
這個訊息來的太突然，這一家子都有些愣住了。
周小芬狠狠點了點頭：
“何嬸子，麻煩你幫我去看看我是不是看錯了？”
周小芬有些不錯，她生怕是自己太過緊張搞錯了。
聽到這句話，何秀英毫不猶豫邁出院門。
“走，我跟你過去！”
周小芬跟在她後頭焦急邁著步子。
院子裡的胡春苗三姐妹面面相覷，最後也跟著過去。
周小芬走在前頭帶路，等到了李春花的房間的時候推開了房門。
何秀英看向那躺在床上面容安詳的人，走上前去，用手探了探鼻子。
很快震驚的收回了手。
已經沒氣兒了。
“怎麼樣何嬸嬸，我奶奶她——”
“已經去了。”何秀英搖頭。
這話一說，周小芬捂著嘴雖然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但還是懷著一絲期待的，可這時期待破滅她眼眶已經泛紅。
身後跟著進來的三姐妹也是面面相覷，聲聲嘆息。
“這是怎麼回事？”何秀英問。
“我剛剛還和奶奶說著話呢，轉身去洗了個碗，這心裡頭也不知道咋回事就覺得發慌，回來還問我奶奶喝不喝水，可是她沒回答。”
“我才覺著有些不對勁兒，然後又喊了她，她還是沒回我，我就探了探鼻子，發現她已經——”
說到這周小芬帶著哭腔是再也說不下去。
雖說奶奶對她不好，但畢竟生活在一起這麼多年了，有些感情。
看她哭得傷心，何秀英伸手扶了扶她：
“你別太傷心了，趕緊的，把你家大人喊回來。”
“我爺爺剛剛暈倒被我爸還有二叔他們送大夫那兒去了。”
“那你去喊他們，這邊有我們看著，這事總能耽擱。”
“好，我這就去！”
說完周小芬抹了抹眼淚撒腿就往外跑。
何秀英看著李春花安詳的面容，只覺得萬事難料。
好在看起來這人走之前沒啥痛苦。
之前還跟她掐架吵嘴的人，這一瞬間就陰陽兩隔了，不知為何心中升起一抹悲慼……
這人呢，不管在生前如何的風光可恨，卻始終都是要走這條路的。
她忽然覺得人活著也就是這個樣子，爭那麼多有啥用啊。
而且走之前連個送終的人都沒有，還是周小芬第一時間發現了。
……
很快，就有人回來了，是周衛軍和錢霞。
要說周小芬本來是去找人的，半路上卻遇到了正從孃家回來的錢霞兩口子。
要說這兩口子吧，自從家裡的活越來越重之後，便總是找藉口回錢霞孃家。
周衛軍也順著回老丈人家蹭個嘴。
這冷不丁的聽到老太太過世的訊息還很是反應了一會兒。
這才急匆匆的跑回來，周小芬又繼續去通知其他人了。
看到何秀英一家似乎也並不意外，路上週小芬也說過了。
便是直奔老太太床前，這一看頓時就呆住了。
老人家早已面色灰白沒了生氣，周衛軍立時便跪了下來。
錢霞後知後覺也跟著跪下，此時不管是裝還是真傷心兩人都開始哭起喪來……
……
經過劉老漢的救治周大山也緩了過來。
卻不像剛緩過勁兒來就得到了老太婆去世的訊息，霎時懵了。
“你說甚麼？你奶奶去了？！”
周大山說著就要站起來，可由於剛才氣怒攻心身上乏力，只站了一半又倒回到床上。
周十里和周百里兄弟倆聽到這個訊息，也是震驚的。
只聽周十里質問道：
“你怕不是在胡說吧，是不是搞錯了？”
周小芬對於他有這種反應已經習以為常。
因為這個父親對她從來都不信任。
“我請隔壁的何嬸子幫忙來看過了，奶奶確實已經走了。”
說著眼眶又開始紅了。
“你請她來看？”周十里一時不知道該說這閨女甚麼了？
竟然讓跟老孃有過節的人去看，那不是瞎搗亂嗎？
而周大山卻不這麼認為，畢竟小芬再蠢也不會蠢到分不清人死了還是活著。
而且何秀英雖然跟老太婆有過節，但也不是那麼拎不清的人。
於是便立馬發話：
“你們別管我，趕緊回去看看！”
他示意兩個兒子。
周十里和周百里這才反應過來：
“好，我們這就去！”
於是兄弟倆拔腿就往自家跑。
劉招娣這時候不知道該是回去還是留在這兒。
可心中卻隱隱發虛。
畢竟這段時間她可沒少虐待老太太，會不會是因為這個原因。
想到這兒就更害怕了。
“你還愣在這兒幹啥？趕緊一起回去！”
周大山見她一言不發也氣的不行，果然不是自家的，喂不熟的白眼狼。聽到自己婆婆死了都無動於衷。
劉招娣被這一吼回了神，下一次就要邁不出去。
可走到門口的時候，那腿怎麼都不動了？。
這死人她還沒怎麼見過呢，而且還是這個老太婆。
畢竟之前她虐待過她，這萬一找上自己怎麼辦？
一想到這裡她只覺得寒毛倒豎，哪裡還敢回去？
微微轉過身討好道：
“爸，要不我還是在這守著您吧，反正孩子他爸還有他大伯已經回去了，您這兒正好需要人照顧。”
她覺得自己這個理由無懈可擊。
而周大山靜靜的看著她，隱隱猜到她的心思。
“我這兒不需要人，你趕緊回去。”
說完之後也不再看她，那意思就是沒得商量。
他一個當公公的要一個兒媳婦來照顧，傳出去像甚麼樣子。
而且現在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這個兒媳婦。
一想到他，他就會想起周衛國的事。
唯一值得慶幸的一點就是這麼多年的糧食都沒白使，給的是周家人。
只是老二一家做的事無論如何都不能輕易原諒。
想到周衛國他就想起老三家的周清河，又想到了周小雅。
一開始他覺得這倆人離了他們家日子肯定不好過，可隨著時間越來越長他逐漸的發現人家不僅日子過得好了，還不是一般的好。
周小雅還嫁給了燕城人，可想而知了。
他開始後悔，後悔之前當初做的決定。
後悔當初那麼草率的就把他們給攆了出去。
要不然的話，他們周家可能會是生產隊上最有頭有臉的人家。
不過還有機會嗎？
對了，周衛國不是跟他們關係很好？
那是不是可以透過周衛國來緩和關係呢？
一時間周大山像是抓到了重要的資訊，佈滿褶皺的臉上漸漸的爬上了希望。
看得劉老漢莫名其妙。
這老頭子跟他一
：
樣一大把年紀了，怎麼笑得如此詭異？
不過他還是隻當沒看到該開的藥開給了他：
“回去一副三碗水煎成一碗，每天三次服用。”
“你現在年紀大了，不比他年輕的時候，火氣別那麼大。”
聽到劉老漢的叮囑周大山很是客氣的點頭：
“我知道了。”
對於周大山劉老漢不熟，也只算得上是同一個生產隊上認識的人。
但對於周家的事他卻早有耳聞。
當然對周小雅，就更熟悉不過了。
如今人家已經是省城人了，走出了山溝溝別提多有面子。
而周家人對倆孩子做的事兒整個生產隊呢也都知道。
他看了一眼周大山若有所思的模樣心想，這人不會是後悔了吧？
他只搖頭嘆息“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現在就算是巴望著人家給你個眼神，人家都不一定搭理你。
他想如果當初對那姐弟倆還好一些，說不定周家現在是另一幅光景了，而不會是像現在這樣走的走散的散。
剛才他也聽見了，周家老太太已經斷氣了，他並不覺得詫異。
因為早在幾天前他去給她看過病，就猜到她撐不了多久了，也就幾天的功夫。
記得他當時還特意叮囑過周家人要讓老太太好好吃飯，營養跟得上才行。
可顯然他們並沒有放在心上。
如今得了這麼個結果他也深感惋惜。
但是人各有命，他雖然是個醫者但卻不能把死人給醫活。
劉招娣始終站在原地畏畏縮縮的不敢回周家。
這一幕卻氣得周大山黑了臉：
“我讓你回去你就回去，我這兒不用你管！”
現在他看到她就煩，又怎麼可能讓她留下來呢？
聽到周大山生氣了，劉招娣才縮了縮脖子慢吞吞的出去了。
只留下周小芬在原地，一時之間不知道該留下來照顧爺爺還是該回去。
就聽周大山語氣緩和：
“小芬你也回去吧，我這兒不需要人照顧。”
周小芬看老爺子雖然精神不佳，但好在並沒有甚麼大事，這才點頭：
“那我先回去了！”
說完就轉身向外跑去，看得出來十分焦急了。
何秀英在自家，他擔心家裡人見了有會為難她們。
人家好心來幫忙，可不能讓人家受委屈。
看到周小芬的背影，周大山心中的後悔更甚。
當初還真是看走了眼，分不清好賴了……
“是不是後悔了？”劉老漢卻驀然出聲，頗有些意味深長。
“是，是後悔了……”
周大山深深嘆了一口氣承認了。
就見劉老漢聽了這話，無聲的搖頭。
是後悔……不是自責。
……
周小芬跑得氣喘吁吁終於到了周家院外。
仔細一看，後面還跟著一個劉招娣。
要知道劉招娣本來正猶猶豫豫的不敢回家，就見周小芬追了上來，著才攔住她並拉著她壯膽才敢跟著一起回去。
周小芬心中著急，可劉招娣走的太慢，又礙於對方是長輩不好落下她。
這緊趕慢趕的終於到了自家，這才快跑了幾步沒再在等她先進了院門。
“誒！你等等我呀……”
劉招娣氣急敗壞，哪裡知道臨到頭了這死丫頭就先跑了。
只能一步一步的蹣跚著往前走。
周小芬走進院子並沒有聽見吵架的聲音。
卻聽到了裡面傳來了一陣陣哭泣聲。
這才鬆了口氣。
好在家裡人沒有為難和嬸子她們。
一進去就見何秀英和她的三個閨女正在院子外頭，這會兒可能是要回自己家。
“何嬸嬸！”她喊道。
“你回來了，趕緊進去吧，你爸和你二叔他們也在裡面了。”
周小芬滿眼感激：
“謝謝您了，他們沒為難你們吧？”
“沒有沒有那我就先過去了。”
這別人家死了人，他們家留在這兒也不太合適。
既然人家大人已經回來了，那她們也是時候該回去了。
於是就要帶著三個閨女出去。
這迎面卻撞上累得氣喘吁吁扒著院門直喘氣的劉招娣。
劉招娣本來想追上週小芬責怪兩句，可是一抬頭就看到了隔壁幾個人。
這下子整個臉都垮了下來：
“你們還在這幹啥？看咱家笑話嗎？”
要知道，現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這家人。
她不想看到別人一家，何秀英一家又何嘗想看到她？
可是何秀英今天不想跟她吵架，也是看在她家死了人的份上。
便是帶著自己幾個閨女無視了她，出了周家院門回了自家。
而劉招娣呢，見自己竟然被無視了，心中那個氣。
有心找上去理論理論吧，這時候卻無端從堂屋方向裡吹出一陣風來。
那風涼颼颼的，吹得她整個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劉招娣脖子一縮整個人嚇得身子發抖……
周小芬早就進了堂屋，而這會兒院子裡卻只有她一個人，這陣風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吹來的只覺得陰森森的。
按理說不應該是從外頭吹進來嗎？怎麼還會從屋裡邊吹出來？
她想到一種可能，整個人都嚇傻了……
畏畏縮縮的愣是不敢進屋去，此時哪裡還記得要去找何秀英一家人的麻煩。
這時突然“砰”的一聲，另一扇院門被一陣風給吹得撞在了門框上。
隨著那一聲脆響，劉招娣整個人又是一抖，再也受不了驚嚇衝出了院門。
何秀英正在開院門，聽到這聲嚎叫便是齊齊回頭。
就見那劉招娣也不知道是抽甚麼瘋。竟然往她們這邊來了。
一來就立馬摟上了何秀英的胳膊，低頭閉著眼不敢看，整個人還瑟瑟發抖。
被她抱了個滿懷何秀英只覺莫名。
不是，她們有這麼熟嗎？
還不待他說甚麼就聽對方顫抖著聲音喊道：
“別來抓我……不關我的事兒……我不是故意的……”
看著劉招娣那面色慘白不像是作假，母女幾人對視著。
最終何秀英想把手從她手中使勁抽出來。
“你這是幹啥？趕緊放手，我們還得回去呢！”
可抽了幾次對方都抓得緊緊的，不肯鬆手。
劉招娣聽到他的聲音，這才顫巍著睜開眼。
先看了一眼身後啥啥沒有了，總算鬆了口氣。
當看到眼前的何秀英時才反應過來剛剛做了甚麼舉動，立馬收回了手。
想起剛才嚇得去拉住她的動作就覺得丟臉不已。
可是她還是強裝著鎮定：
“我就是開個玩笑，你們別講真。”
可是這時候誰會相信她的話，畢竟她剛才那嚇的臉色慘白的樣子不像是裝的。
她那驚嚇的模樣再結合李春花的死，眾人這才明白了過來。
何秀英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你該不會是被你婆婆給嚇到了吧？”
“你胡說甚麼呀？我才沒有！”
人家還不肯承認，何秀英也不急？
“沒有就好，現在你可以讓開了嗎？我們還要回家做飯呢！”
看到劉招娣還擋在
：
自家院門口，她沒法開門不由提醒。
劉招娣這才後知後覺往旁邊一讓，還若無其事地撣了撣身上的灰塵。
可是要讓她再回去是一點兒都不敢的，只站在人家院子外頭徘徊著。
何秀英進了院子，見她還不肯走，心中只覺得好笑。
膽子這麼小還做壞事，也不知道怎麼想的。
尤其是何秀英還對她露出嘲諷一笑。
最後砰的一聲把門給關上了。
又是嚇得劉招娣一哆嗦。
她左右看了看，此時外面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安靜的很詭異。
一陣風吹過，她便是下意識就靠在了人家的院門上，瑟瑟發抖。
是再不肯起身，就這樣縮在了牆角。
脖子上都是被嚇出來的冷汗。
最後乾脆就蹲在何秀英家門口靠著門。
現在想讓她回周家除非打死她。
剛才那陣陰風別提多嚇人了。
……
李春花房間裡，周小芬看到周十里和周百里跪在前頭正嗚嗚的哭著。
不可謂不傷心。
兩個中年漢子抽泣著一邊哭一邊喊著：
“媽……您怎麼就這麼走了，以後咱們一家人可怎麼辦……”
“你醒醒啊，不要丟下我們……”
這情景簡直是見者傷心聞者落淚啊。
周小芬也不由自主的紅了眼眶，微微抽泣起來。
而現在床前除了周十里周百里，就還有她跟周衛軍夫妻倆。
周小娟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周福滿更是成天找不著人，不知道也到哪兒去。
周十里見她回來這才問道：
“小芬，你快去把小娟找來，你奶就過世了，她還成天在外頭野！”
周小芬茫然的搖頭：
“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她不是跟你們一起送爺爺去看大夫了嗎？”
要說到這周小娟啊，把他爺爺送到了劉老漢那裡，就藉口有事先離開了，這會兒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周十里想到這也開始對周小娟多了不滿：
“你去找找看，興許是在她哪個小姐妹那裡玩兒。”
周小芬點頭，這兒也只有她去找了。
剛想轉身又聽周百里道：
“小芬你看到你二嬸沒，是不是還留在你爺爺那兒呢？”
說到這周小班才想起。
對呀，她二嬸呢？剛剛不是還跟在她後頭嗎？怎麼都這會兒了還不見進來？
“剛剛我跟二嬸一起回來的，這會兒我也不知道為啥沒看到她進來。”M.Ι.
聽到這兒周百里眉頭一皺，他被這個女人害慘了。
如今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竟然動作還這麼慢。
於是他便對周小芬叮囑道：
“你要是看著她讓他趕緊進來，要是見到金寶，也讓他趕快回來。”
想著老大家除了周小娟都在場。
他呢，媳婦媳婦不在，兒子閨女都不在，這也太不像話了。
“我知道了二叔。”
她點了點頭，便是又出去了。
誰讓自己是個閨女，這種找人的事都交給她了。
而周衛軍這個哥哥還有錢霞這個嫂子，啥事都不用幹，只用陪在床前就行。
一出門就看到正蹲在隔壁門邊的劉招娣，她走了過去：
“二嬸，你在這幹啥呢？二叔讓你進去呢！”
她就不明白了。這二嬸沒事的都到家門口了還不進去，跑到隔壁幹啥？”
突然想到一個可能，不會是想找何嬸子家的麻煩吧？
何嬸子幫了她們那麼多，她要是真去找麻煩，她可是不允許。
可是看到二嬸的樣子，好像又不像是找麻煩。
劉招娣被她的聲音嚇了一跳。沒好氣的道：
“你聲音這麼大幹啥？我就是累了在這歇歇，等會就進去了，你別管我！”
“是二叔讓我告訴你讓你趕緊進去，我還要去找人就先不跟你說了。”
然後說完就轉身跑了。
聽到說周百里要讓她進去劉招娣腿肚子就直打哆嗦。
她根本就不敢去想，那個老太婆死了是甚麼模樣，更別說還要讓她進屋裡去看。
可是周百里讓她去，她也不敢不進去。
想拉著周小芬一起進去唄，人家已經跑了，這下子該咋整？
不管了，就在這兒待著。
想著等周小芬把人找回來，她再跟著一起進去還能壯個膽兒。
現在就算頂著捱罵的可能她也不想進去。
周小芬跑了幾個田埂才看到了周小娟的身影，正和一個男同志說著話。
那男同志不是別人正是李繼東。
要說起這李繼東，之前一直喜歡周小燕。
可自從知到周小燕已經有了物件之後，人家還是城裡人，就知道自己沒希望了，於是放棄了。
而就在前不久她就被周小娟表白。
一開始他還挺詫異的，可隨著周小娟多次來的有意接觸，漸漸的他對周小娟好像也有一些好感。
而周小娟呢，一開始知道他喜歡周小燕也是不敢表白的，只能隱藏自己的心思。
但是周小燕有物件了，李繼東就沒戲。
而且自己去了趟省城之後，眼界也開了，對於追求男人好像也多了信心。
所以便是直接對對方表白了。
雖說一開始李繼東還沒答應，可隨著自己這幾次的刻意接觸對方，好像對她也不是那麼抗拒。
時不時的她就會找個藉口出來找李繼東。
這一來二去，二人就漸漸熟悉起來。
而且李繼東覺得周小娟長得其實也挺好看的。
兩人對視著，一時間氣氛很好。這距離就越來越近。
只剩幾公分，那嘴就挨在一起了……
看到這一面，周小芬本來是不想打擾的，可現在也不得不打擾了，便是隔著田埂喊道：
“小娟！”她承認自己有點故意的成分。
周小娟聽到有人喊，回過頭一看就見是周小芬。
本來還春心蕩漾的表情，此時黑了一片。
這人是不是故意的？
就趕在他跟繼東哥培養感情的時候過來。
李繼東立馬坐直了身體表情尷尬。
“你妹妹喊你，要不你就先回去？”
周小娟被壞了好事別提有多憋屈了。
語氣就不太好：
“別管她，這整天就是事兒多！”
她的語氣說不上好，等反應過來自己在李繼東面前，頓時又改變了說話的語氣：
“我們姐妹倆開玩笑的習慣，你別介意。”
“沒，我沒介意？”
李繼東扯了扯嘴角。
周小芬見周小娟還不動，又喊了一聲：
“小娟！”
周小娟煩不勝煩這才站起來有心想吼兩句吧，李繼東又在面前，於是只能壓著嗓子：
“啥事呀？！”
“奶奶過世了，把讓我來叫你回去。”
本來還不耐煩的她聽到這個訊息整個人都怔在了當場。
“你說甚麼？！”
她以為自己聽岔了。
“奶奶去了……”
這下子聽清楚，而李繼東也很是意外：
“你快先回去吧！”
周小娟再顧不得別的，跟他說了聲：
“我們下次再見，我先回去了……”
說完便邁開步子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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