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用過的了別人也用不了,所以大家也都帶了回來。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周小芬和周衛國都沒把這些東西放在何秀英家裡,帶了回來。
想著對方就算再貪婪,也不可能用自己用過的牙刷和毛巾。
可是她似乎低估了周小娟的厚臉皮行為。M.Ι.
看著她手裡的東西周小芬卻是冷笑著道:
“周小雅倒是大方,竟然捨得給你和準備這些好東西。”
要知道平時他們鄉下人的毛巾那都是很粗糙的。
周小芬的不一樣,看著就知道那毛巾就不便宜很是柔軟。
那牙刷也是很精緻。
不過,那牙刷是周小芬用過的,她想想就覺得噁心,於是就放棄了。
毛巾就不一樣了,只是用來擦擦臉罷了,就算用來了,還是可以留著洗澡不是嗎?
“我看你有了這牙刷就夠了,這洗臉的毛巾就送給我吧!”
便是直接開口問她要起了手中的毛巾。
周小芬握著毛巾的手一緊。
很明顯不樂意。
她真是有欠考慮了,應該只帶牙刷回來。
這洗臉用啥不行,完全可以直接用水對付,幹嘛要把毛巾也拿回來。
這下好了吧,又被人給看上了。
可是她真的不想再退讓了……
周小芬本以為她會很順從的給她,畢竟以前都是這樣的。
可這次遲遲沒得到周小芬的回應,她便是抬眼去看,就見周小芬沒有動作反而皺著眉頭。
周小娟想再說甚麼,就聽對方已經開口:
“這毛巾是小雅送給我的是我的東西,我不想給你,你如果想要的話就自己去買吧。”
甚麼?
周小娟掏掏耳朵,她覺得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周小芬是在拒絕她嗎?拒絕把毛巾給她??
不,這簡直就是個笑話。
她覺得是自己聽錯了,依周小芬膽小的習慣,不可能拒絕她。
於是她又不確定地問了一遍:
“你剛剛說甚麼來著?”
卻聽周小芬壯著膽子又重複了一遍:
“我說這毛巾是小雅送給我的,是我的東西我不想給你,如果你想要就——”
還不等她說完,周小芬就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你說甚麼?!”
這次拉確實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沒想到周小芬竟然真的敢拒絕自己。
她上上下下大量了她一遍,卻也覺得周小芬跟以前有點不一樣,似乎脊背挺得更直了……
她的眼神看得周小芬有幾分不自在。
不自覺的手腳都在打顫,畢竟這是她第一次說出了拒絕周小娟的話。
這是以往不敢的。
而周小娟打量完他之後卻是嗤笑出聲:
“怎麼,去了一趟省城這說話都不一樣了,還敢拒絕我?!”
“是不是周小雅教你這樣的,我告訴你,她周小雅有如今這樣也是靠了男人的關係,可不是靠她自己。”
“你估計是不行了,靠你自己嘛……更不行!”
所以就別想做甚麼白日夢了,想跟周小娟一樣飛上枝頭變鳳凰門兒的沒有!”
聽著這刺耳的話,周小芬不覺得生氣。
只因為周小娟說錯了。
周小雅有如今的成就不是靠的男人,還真就是靠著她自己!
就憑這一點,周小娟後面的話她就可以忽略不計。
既然周小雅可以,那為甚麼她周小芬就不行?
她不期望能夠跟周小雅一樣那麼厲害,她只是想要自由,想要不受人搓磨,只這麼一個簡簡單單的夢想。
自從去了省城,她對這個世界的理解不一樣了。
生產隊只是一個小小的地方,外面有更廣闊更寬大的天地。
她不期望像小鳥一般天地間翱翔,只希望以後的日子能過得去。
她不想給別人東西的時候可以拒絕,她喜歡的東西能夠靠自己的本事掙回來。
就這麼簡單。
而就是這樣也能受到周小芬的一陣冷嘲熱諷。
見她不說話,周小芬以為周小娟是被她的話扎心了。
便又再接再厲道:
“所以呀,我說你就別做白日夢了,趕緊的把你毛巾給我,不然我就到爸那裡去告狀!”
“你也知道爸脾氣不好,這要是一耳光下去……你的臉可就要不得了。”
也不知道為何,自從王翠芳走了後周十里的脾氣是越來越古怪了,稍稍不順心就會拿人撒氣。
這周衛軍和周小娟兒倒還好,畢竟以前也是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兒女。
周小芬就不一樣了,經常遭殃的都是她。
所以這話一說,周小芬內心不可謂不波動……
看出她害怕周小娟又是輕笑一聲:
“快點啊,難道還讓我請你不成?!”
她拔高音量,居高零下地站在原地伸出手,那意思就是要讓周小芬雙手遞上。
可是這個姿勢擺了許久,卻仍然沒有人向她遞毛巾。
便是抬眼一看。
周小芬竟然就這麼直接越過了她出門洗漱去了。
周小娟眼睛瞪得老大,那姿勢還在原地擺著。
:
她走過帶起的空氣彷彿在嘲笑她多麼的可笑……
她便是略有些尷尬的放開手。
轉身指著周小芬,似是惱羞成怒般對她破口大罵:
“賤人!我說的話你聽不見是嗎?我讓你把毛巾給我,你聽到沒有?”
結果周小芬連腳步都沒停下,徑直去了院子裡準備打水洗臉。
周小娟哪裡見過如此硬氣的她,便要追上去搶,卻看到了隔壁二房的劉招娣正探出個頭來張望。
那眸子裡全是看笑話的意思。
周小娟動作一僵,只得作罷。
雖然很想讓周小芬把東西給自己,可她潛意識裡還是知道這行為是不對的。
所以不想在劉招娣面前丟臉,只能不甘心地轉身回了屋子。
而劉招娣呢,本就因為在周衛國那裡受了氣心情很不好,此時聽到大房有人吵架,而且聽聲音還是周小娟的。
那可就來了興致,便是開啟了窗戶想著看看熱鬧,也好讓自己順順火氣。
誰知道這周小娟看到自己就躲回屋裡去了,害她白高興一場。
熱鬧沒看成她有些失望,但卻發現了大房跟以前不同的地方。
周小芬竟然沒有妥協?
這讓她不禁聯想到周衛國今天對自己的態度,也是這麼軟硬不吃……
突然就意識到了甚麼。
這兩人莫不是去了一趟省城,所以心裡有了主意?敢反抗了。
她心裡有些慌。
想起今天晚上週衛國那看她冷漠的眼神,還有那忍耐的表情。
此時她很後悔,為甚麼要答應讓周衛國去省城。
這不過才去了一趟,整個人都有了變化。
莫不是那省城就這麼好?去一次就能讓人改變這麼多?,讓向來想聽她話的人都開始反抗了。
她心下有了計較,覺得不能任由這種事情發生……
想著不管他去了這一趟之後變成了甚麼樣,她也得給他再“糾正”回來。
心中暗自下定決心,劉招娣便關上了窗戶,準備睡覺。
……
而周小芬呢,別看她剛才處變不驚的,其實整個人都在打顫。
要說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畢竟這麼多年的根深蒂固也不是一時間就能夠扭轉過來。
可她先要壯著膽子試一試。
她從周小雅那裡學會了很多,不試一試怎麼知道不行?
你不嘗試著反抗,人家就只會一直打壓你,甚至變本加厲。
那麼這人活著還有甚麼意思?
周小娟沒有上來搶她的東西她大鬆口氣,卻也因為第一次反抗內心愉悅,根本無法形容。
她好像真正的感受到了反抗之後快樂。
不再壓抑,不再委屈,而是暢快,前所未有的暢快……
周小芬抬頭望著天上的星星,這一刻她好像明白了甚麼才叫人生。
她打水刷了牙,然後洗了把臉。
整個人神清氣爽精氣神十足,一點想睡的意思都沒有。
她太興奮了,只因為第一次反抗了周小娟兒。
可是她也知道此時周小娟之所以沒上手來搶是因為隔壁二房有人在看笑話,她不想丟人,所以才忍住了。
如果她回了房間,周小娟可能就等在那裡搶她的東西呢。
一時她躊躇猶豫,不知道這會兒該不該回房間。
回了房間之後又該如何應對?
若是周小芬又哭又鬧還威脅她要告狀,又該怎麼辦呢?
把毛巾給她息事寧人嗎?
可是她剛才的反抗不就沒有意義了嗎?
她不能妥協!
即便她要告狀,自己捱打她也不會再妥協!
想著,便是壯著膽子推門。
可是這一推門才發現門竟然被裡面給鎖住了。
她無奈笑笑,可也因此鬆了氣。
這樣也好,不會跟她起正面衝突。
畢竟第一次學會反抗總得有個適應的時間。
這要是一下子鬧得太大反而不好收場。
看了看院子外頭漆黑一片,她一思量,邁步去了周小雅和周清河以前住的房間。
推開門,屋子裡有些漆黑,險些被門邊放著的一根大棍子絆倒。
這棍子她認識,這是以前周小雅用來對付過周家人的。
她到現在猶記得周小雅當時揮著這根棍子收拾以往欺負她的那些人,並且讓他們服服帖帖。
想到這兒她不禁一笑,便是伸手拿起了那根棍子,摸著黑進去。
這一不小心就撞到了旁邊的桌子,一聲清響,桌子上有甚麼東西倒了?
她下意識去扶,結果就摸到了一根細細長長的東西。
只摸著那手感周小芬不由得訝異!
是蠟燭!
這裡竟然還有一根蠟燭,她像是撿到了寶似的趕緊從身上摸出了一盒小小的火柴,插著點燃了一根。
由於經常做飯,所以她的身上都帶著一盒火柴。
於是屋子裡便亮起了微弱的光,藉著光她看到那個蠟燭還剩下一半。
便是點燃了它。
就著蠟燭的光她打量著整個屋子。
很是簡潔,一張床一張舊木桌子,加上一根蠟燭再沒別的了。
今晚她可能得借
:
住這個屋子了。
可是她絲毫不覺得害怕,因為這是周小雅住過的屋子。
這些天,周小雅帶給拉的震撼不可謂不大,。
只要一想起她,她的心裡就充滿了無限的希望。
無形中,周小雅就像是她心裡的一盞明燈指引著她,她睡過的地方也讓她覺得很安心。
便是順勢躺在了那張簡陋的床上。
夜裡有點涼,不過藉著那微弱的燈光周小芬不僅不覺得冷,反而覺得很是溫暖。
溫暖她的不僅是燭光,也是周小雅無形中帶給她的力量。
一夜無夢……
第二天,周小娟打著哈欠開啟了房門。
得意洋洋地朝門口的地上看去,猜想著周小芬肯定會在門口蹲了一夜。
可是門口空蕩蕩的,啥也沒有。
“奇怪……人呢?”
她驚訝出聲。
本以為會看到可憐兮兮的周小芬,哭著求著要把毛巾給她,可是這結果簡直跟她想象的不一樣啊。
而這時候堂屋裡已經有人出來還端著碗。
而且還是吃過的空碗,周小娟一愣。
沒搞明白這是甚麼狀況。
劉招娣看見她還笑容燦爛地打了個招呼:
“喲,小娟兒起來了!”
周小娟默默的點了點頭。
沒弄明白,這是咋回事兒。
竟然主動跟自己打招呼?
看著她那笑容,周小娟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對方似乎是在嘲諷自己。
而下一秒就有人給她解了惑。
就聽劉招娣道:
“小芬說你想睡會兒懶覺,今天早上就不吃飯了,所以我就沒做你的份兒。”
說完這話,劉招娣便抱著碗回廚房去洗了。
行動之間,周小芬甚至能看到她憋笑顫抖的肩膀。
周小芬:???
!!!
隨即便是明白了過來,她面色難看得可怕。
此時要是還不懂是周小娟故意的,那她就傻了。
這個周小芬也不知道從哪兒學來的陰招,竟然趁自己睡懶覺去給劉招娣說自己不吃早飯?
那劉朝定能是個好人,肯定高興得不得了啊,她肯定不會做自己的飯。
不用擔責,又能讓她周小芬吃癟,叫劉招娣能放過這個機會?
周小芬簡直有苦難言。
偏偏這會兒飯吃完了,她要是再鬧的話。周大山這個爺爺肯定會說自己的不是。
別說為甚麼,因為她以前也經常使這樣的招,經常整週小雅。
還偏偏屢試屢爽!
對方本就不受歡迎,她卻頗受李春花的喜愛,由此大家自然是信自己的話。
周小雅說的話便自動被忽略。
可如今不同的是李春花說不上話了,還躺在病床上呢。
周大山這個爺爺對每個人都很冷漠,包括對她。
而且周小芬本就是個不愛說慌的,如果是她說的話,家裡人肯定會深信不疑。
尤其是周大山這個爺爺。
他向來看重幹活厲害的人,顯然周小芬在這點上佔了優勢。
所以她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去鬧周大山一定會指責自己,而不是周小芬。
相當於周小芬以往的懦弱和退讓是她的保護傘,大家根深蒂固的是周小芬很聽話。.
所以她只能憋了這口氣。
故意睡個大懶覺為難周小芬,誰知道人家反擊她了。
而且這個反擊實在是太有效果了,周小芬憋著氣摔門回了房間……
總有一天,她要讓這個周小芬知道自己的厲害!
時間就這麼一點點過去了,轉眼就入了秋……
炎熱的夏天已經過去,天氣漸漸涼爽,有甚至怕冷的已經穿上了兩件衣服。
周小雅交完了又一批貨得到了呂老闆給的報酬。
然後又接了幾個單子回去。
呂老闆整個人紅光滿面的,自從有了周小雅之後她的生意好的不得了。
現在可是把周小雅當成了寶一樣對待。
甚至有時候還擔心她累著,提議她不要接太多單子。
周小雅如今單子確實也接得少了。
有顧遠帆在身邊,不好進空間裡,自然產量也有所消減。
而她如今也不想太累,適當的工作就行了。
周小雅每天按部就班的和顧遠帆工作下班,簡直羨煞了旁人。
……“你看看人家,夫妻倆多恩愛!”
哪像你一天到晚就只知道上班幹活,一點都不知道關心我!”
一女同志抱怨著身邊的丈夫。
“你還好意思說,你看看人家女同志又漂亮又溫柔,再看看你跟個母老虎似的!”
“你這意思是嫌棄我了唄?”
女同志不幹了,聲音陡然拔高。
“我可沒這麼說,明明是你先嫌棄我的!”
“我——”
女同志想再說些甚麼,可是竟然無法反駁。
就聽男同志又道:
“行了行了,別說了,每天這麼累回去還得聽你嘮叨,煩不煩?”
“你這是嫌我煩了是不是?!”
剛開始男人嫌他是不老虎,現在又嫌她嘮叨,女同志受不了了伸手就要去扭男同志的耳朵。
男同志似是知道她這個動作,便是靈活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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