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叔看了嘖嘖稱奇,畢竟啥時候在他家少爺面上見過這種表情。
看樣子少爺這是墜入愛河了呀,他倒是期待的很啊!
正好好不容易平反了,家裡還沒熱鬧過呢,辦點喜事去去晦氣沖沖喜。
不知不覺彭叔就想的越來越遠,越來越美。
顧遠帆最喜歡的就是別人把自己和周小雅說到一處,他只聽了就覺得通身舒暢。
彭叔也明顯感覺到少爺整個人都不一樣了,更有人氣兒了。
“彭叔先別說了,回家再說。”
“誒!好,我把車停在外邊了,還麻煩你們跟我走幾步。”
幾步路的問題當然不成問題,彭叔接過顧遠帆手上的行李。
“還是我來,你這把年紀了,讓你拿我也不好意思。”
在熟悉的人面前,顧遠帆就顯得比較隨意話也多了。
“您這話說的,哪有讓少爺拿東西的道理,還是我來吧。”
“不是都說了,別少爺少爺的,這讓人聽見不好。”
“哎呀,我又給忘了,一時半會兒改不過來。”
彭叔自知說錯了話,不過還是接過了顧遠帆手中的行李。
“別看你彭叔我五十多的人了,這點東西還難不倒我!”
本來周小雅就沒帶多少東西。
見他非要堅持,顧遠帆也就沒跟他搶。
直到到了寬敞地兒,入眼就是一倆汽車。
周小還是第一次在這個年代看到汽車呢,而且還是通身軍綠色的吉普。
心中是有一些驚訝的,原來顧遠帆家這麼富裕呢。
不過依然很淡定就是了。
彭叔把行李放到了後備箱,然後親自開啟後車座的車門,顧遠帆上週小雅先上車。
周清河看著這車眼睛都直了,那叫一個震驚。
雖然在課本上見過,可親眼看到還是太震撼了。
他都不知道該邁哪條腿,看著自家姐姐那麼鎮定自若的上車,他真是忍不住羨慕。
“別怕。”周小雅伸出手去拉他。
周清河才小心翼翼的低頭進了車。
坐到那柔軟的座椅上都不敢有太大的動作。
他的拘束周小雅看在眼裡,也沒說甚麼,孩子嘛第一次坐車都是這樣。
多坐坐就習慣了。
顧遠帆也跟著坐上來。
左邊有姐姐,右邊有姐夫周清河覺得安全了不少。
這才敢有點兒動靜,他興奮地拉著周小雅的手,小聲嘀咕:
“這車坐著可真舒服,比電車好多了,電車有的時候只能站著……”
當然舒服了,這可是轎車而且還是吉普牌子的呢。
周小雅雖然對車不是特別瞭解,也知道在這時代能買得上吉普的那可不是一般人家。
就是在燕城這種地方,這車都是讓人頻頻回頭觀望的。
彭叔再一次對周小雅有了新的認知。
要說就算是燕城裡的姑娘看到這輛車都要嘖舌不已。
可是這小雅姑娘竟然那麼鎮定自若,彷彿一點兒也不覺得稀奇。
而且那種鎮定還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真的很淡然。
他開始有些佩服這姑娘了。
也開始理解他家少爺為甚麼對燕城那麼多優秀的女孩子都不動心,偏偏唯獨對這個鄉下來的姑娘這麼喜愛。
沒見著的時候他都以為是少爺到了鄉下地方覺得沒希望了,隨便找了個鄉下姑娘。
可現在他完全不這麼想了。
也是,他家少爺出身優越,自身又有魅力,還內心驕傲的人,怎麼會隨隨便便就找一個女人過一輩子。
那分明是小雅姑娘有過人之處啊!
如果說之前對周小雅的客氣是因為,她是少爺和顧家老爺子老太太心尖上的人。
而現在完全是出於對周小雅這個人的人格魅力了。
就連顧遠帆內心剛才都是詫異的,
似乎也是覺得小雅太淡定了些,不過對於她這種寵辱不驚的態度,顧遠帆是越發喜歡了。
就說此時,周小雅倚靠在車座上,然後轉頭看著窗外的風景。
那姿態真的是隨性又自然,一點兒也不侷促。
自然到好像這種車已經坐過很多回。
要是讓周小雅知道他的內心想法,一定會忍不住吐槽。
別說坐車了,讓她開她也會呀。
車子駛向最繁華的地段——紅陽路。
一路上週小雅觀察著四周的人流建築,跟洛城大大不同。
這裡人更多,建築更高大,就短短的距離就有好幾家咖啡廳。
而在洛城咖啡廳也是極少數的。
周清河東看看西看看,車子裡的一切他都覺得十分新鮮。
見周小雅看窗外,他也忍不住好奇往窗外看。
陌生的環境對他有很大的吸引力。
“姐夫,你們燕城比洛城可大多了!”
彭叔聞言差點握不住方向盤。
姐……姐夫?
從車後鏡上,周小雅不難看出他此時眼裡大大的震驚。
然後她悄悄拉了拉周清河的衣角在他耳旁小聲耳語。
周清河似懂非懂的點頭。
“不好意思啊,姐,我喊習慣了。”
“不是路上告訴過你了嗎?別這樣喊多不好意思。”
周小雅無奈,萬一去了顧家他再這麼一喊那尷尬的就是她了呀。
“哦,我知道
:
了姐姐。”
顧遠帆見姐弟倆嘀嘀咕咕的,就猜到他們在說甚麼。
他斜勾著唇驀地開口:
“清河,那這幾天姐夫就帶你好好玩玩,怎麼樣?”E
竟是自己稱呼自己為姐夫,像是故意在強調這個稱呼他很滿意。
周清河囧了。
他轉過頭看著周小雅滿是無奈,像是在說:這是姐夫自己喊的,可不賴我。
周小雅轉頭瞪向顧遠帆眼睛還不忘往彭叔那裡瞟。
意在提醒他,這兒還有鵬叔在呢,收斂點!
“沒事兒,彭叔是自己人,說不準彭叔心裡比我還高興!”
顧遠帆竟是直接把話說明了。
周小雅尷尬得想鑽地縫。
只有彭叔在前面震驚過後便是喜笑顏開:
“對對對,小雅姑娘您可別客氣,我們都是自己人,小兄弟能含小顧一聲姐夫我可巴望著你。”
“要是被老爺子和老太太知道,那指不定多高興呢!”
他雖然震驚,但同時心裡也歡喜。
這說明少爺已經認獲得了未來小舅子的認可呀。
聞言周小雅尷尬得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是該笑呢還是該哭呢。
關鍵是清河這小子好像還不太明白,他這個稱呼意味著甚麼。
聽見彭叔那麼讚許,他還在那傻樂呢。
周小雅只能呵呵笑了兩聲:
“小孩子不懂事兒,您可別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咋能介意呢!”
彭叔趕緊解釋,要不是現在開著車,他估計都能轉過頭來表示自己的誠懇。
顧遠帆斜倚在座椅上就這麼看著姐弟倆和彭叔在那兒說話。
雖神色淡然可心裡早樂開了花。
他這個小舅子真是深得他心,以後一定要好好幫襯幫襯,無論做啥他都得支援啊。
車開了二十多分鐘,慢慢的周圍人少了,建築卻越來越高階了。
遠離了鬧市區,來到了繁華的別墅區。
最後在一幢古樸沉穩大氣的中式建築別墅前速度緩了下來。
就見本關閉著的門這時候緩緩開啟,一個傭人打扮的女人前來迎接,還有一個已經跑了進去,應該是去稟告。
彭叔將車停好,然後繞到後邊開啟了車門將周小雅先迎了出去。
周清河自顧自的下了車,顧遠帆也是。
由此可以看出彭叔對周小雅十分尊重,連自家少爺都不管。
“少爺,彭叔,你們總算回來了!”
40多歲的女傭洋溢著笑容。
目光不忘打量周小雅和周清河。
“這就是周小姐和周小姐的弟弟。”
“原來是周小姐和周小少爺。”
聽到這個稱呼周小雅只覺得渾身不自在,周清河也是。
他覺得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你好,不用叫我甚麼周小姐少爺的,喊我們名字就好,我叫周小雅,這是我弟弟周清河。”
周小雅對人有理有度,即便是對方是個女傭。
面對周小雅這樣的態度,那女傭先是詫異隨後更為尊重:
“是,小雅姑娘!”
“對了,老爺子和老太太都在屋裡等著你們呢,還有老爺也過來了。”
她走在前面,熱情地將眾人引進屋。
周小雅一進院子便不動聲色地打量。
這一路來她看到的都是那些洋房別墅,可唯有顧遠帆家的這一幢還保持著中式建築。
也是十分難得了。
對於周小雅的表現,彭叔再一次感到佩服。
若是換了誰見了顧家的房子都會忍不住唏噓,可週小雅卻淡定自若。
就算是看也是大大方方的看,不像有些姑娘縮手縮腳,又忍不住看,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還沒進到別墅大門,裡面就傳出了笑聲:
“讓我看看我的小雅丫頭是胖了還是瘦了?”
這洪亮的聲音不是於洪芳又是誰?
只見她跟顧老爺子顧友國相互攙扶著出了大門,一眼就看到了顧遠帆和周小雅跟周清河三人。
那叫一個喜笑顏開。
週週小雅一見到他們便笑著問好:
“爺爺奶奶!”
“好好好!小雅丫頭越來越漂亮了!”
於洪芳快步走上前拉住周小雅的手就仔細的打量。
越看越是滿意越是歡喜。
比這之前更漂亮更明媚了,也更加成熟了。
想到這兒他看了一眼自家孫子,再仔細看看周小雅,只覺越看越般配。
若是之前,小雅還是個丫頭樣,可如今完全不一樣了。
個頭高了,身上某些女人的特性也展露出來。
總結出一句話就是,可以結婚了!
可以當她的孫媳婦了!
要是讓周小雅知道她內心的想法,肯定會哭笑不得。
這都啥跟啥呀?
顧友國也滿目慈祥看著三人:
“行了,趕快進屋吧,別光站著了!”
“對對對,聽你爺爺的,咱們進屋進屋!”
她拉著周小雅,竟是連自己孫子都顧不上。
顧遠帆跟在兩人後頭失笑的搖搖頭。
他這奶奶,可以想見以後得有多寵這個孫媳婦。估計他這親孫子都得排到後邊。
走在前面的於洪芳突然腳步一頓轉過身來,在顧遠帆以為他想起自己這個親孫子時,竟然轉而伸手拉住了周清河。
:
“這是清河吧,長得可真俊!”
如今的周清河拔了個頭,因為營養跟得上臉也有了肉,白白嫩嫩的,看起來煞是喜人。
於洪芳其實早就看見了,只是忙著跟周小雅說話,這會兒反應過來了,便左手拉著周小雅右手拉著周清河往屋裡去。
讓顧遠帆又是一陣好笑。
他自嘲,唉!看來以後他連號都排不上。
看得彭叔也是一陣好笑連連,他湊過來:
“小顧,我看老太太可是要把你給忘咯!”
當然這話是開玩笑,顧遠帆一點不生氣反而跟著逗趣:
“唉,誰說不是呢,我這個孫子當的也太憋屈了!”
兩人說話聲不算小,似乎也是故意說出來開玩笑。
讓於洪芳聽了又停了腳步,迴轉過頭瞪了他一眼:
“瞧你那小氣樣,連自己未來媳婦的醋都要吃!”
“不敢不敢,我就那麼一說,哪敢吃您未來孫媳婦的醋?”
“看你也不敢,我告訴你,小雅可是我的心頭肉,你以後可不許欺負她!”
說著便是又轉回身跟周小雅聊起來。
周小雅聽著兩人媳婦來媳婦去,只覺臉紅。
別說,祖孫倆這感情她煞是羨慕。
周清河面對於洪芳的熱情,也慢慢的放鬆下來。
這可是在向陽生產隊李春花那裡,沒得到過的溫暖。
“清河呀,等會兒進去有好吃的你儘管吃,別客氣,就當是在自己家!”
於洪芳越看他越覺得可愛,誰讓他家就顧遠帆這一獨苗苗。
現在能多個孫子,她高興還來不及。
顧友國看著身後幾人說笑的模樣,也覺得十分有趣,只感覺整個家都開始熱鬧起來了。
進了屋之後周小雅打量著整個別墅。
寬敞大氣,處處透露著這家主人的板正。
“你們坐,別客氣!”於洪芳熱情招呼著。
看著一塵不染的客廳,周小雅不難猜出應該是特意打掃過的。
周小雅要坐在側邊,可於洪芳卻拉著她和清河不放,非要讓他們坐在她左右兩邊。
顧友國挨著著周清河坐下。
顧遠帆坐在側面靠周小雅這邊。
這時不見顧棟樑。
剛才聽傭人說,他爸應該也是來了的。
按照他對他爸的理解,如果老爺子和老太太都出來了,他也會跟著出來的。
可是這時候卻不見他的人。
顧友國看出了他的疑惑便開口道:
“我讓你爸去買東西了。”
原來是這樣,他點頭表示明白。
“這不,看小雅丫頭和清河小子來了,所以得準備點好東西。”
顧友國的話再一次表明了他們一家人對姐弟倆的重視程度。
周小雅連忙答謝:
“爺爺奶奶,讓你們費心了。”
“甚麼費心不費心的,這都是小事,你能來呀我跟你爺爺不知道多高興呢!”
於洪芳拍著她的手道。
顧友國:“你奶奶說得對,你願意過來我們全家都很歡迎!”
周小雅抿嘴一笑。
確實她感受到了。
“小彭啊,你去看看棟樑準備得咋樣了?”
顧友國對彭叔道。
周小雅一聽到小彭這個稱呼,有些忍俊不禁。
本來他們稱呼他稱為彭叔,這到了老爺子嘴裡就成小彭了,反差感十足。
“好勒,我現在就去瞧瞧老爺,馬上就回來。”說完便出去了。
於洪芳拉著姐弟倆噓寒問暖:
“這一路上累壞了吧?餓了沒有啊?”
“等一會兒飯就好了,咱們好好吃個飯,你們在路上肯定沒休息好,吃過飯後你和清河還有帆子都好好休息休息。”
這會兒已經是上午七點,天已經大亮。
周小雅點頭。
這時候有傭人端上了瓜果,於洪芳端到了周小雅和周清河面前:
“嚐嚐咱們燕城的水果味道如何?”
周小雅一瞧,西瓜葡萄還有蘋果。
雖然不如自己賣的水果,但那賣相也極其不錯了。
為了表示尊重周小雅拿了幾顆葡萄吃。
“帆子,你去樓上拿兩張毯子下來給清河和小雅,這會兒天有點冷。”
於洪芳給顧遠帆使著眼色。
畢竟早晨正是寒氣重的時候,哪怕是夏天也難免不著涼。
“好。”顧遠帆起身便上了樓。
沒一會兒又下來了,手裡拿著兩張毯子。
他遞給周清河一張,周清河伸手謝過:
“謝謝姐夫!”說完才驚覺自己好像又說錯話了。
他尷尬地捂了捂嘴,左右看了看顧老爺子和老太太。
顧老爺子和顧太太先是一愣,隨後便是呵呵笑出了聲。
顯然不僅沒有不高興,還高興得緊。
周小雅這時候也忍不住想鑽地縫。
她頭埋的很低,手裡的幾顆葡萄都快要被捏碎了。
“很好很好!清河都這麼喊了以後就這麼喊著吧,反正你姐姐跟你姐夫早晚也要結婚的。”
顧友國倒是說得很直接。
周小雅整張臉已經通紅。
顧家人還真是……夠直接。
於洪芳察覺出女兒家害羞,便瞪了顧老爺子一眼:
“瞧你,說的得那麼直白乾啥,雖說小雅跟帆子早晚會結婚,但你委婉點說不行啊?”
周小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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